作者:秋秋会啾啾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将厄诺狩斯吞没,那股寒意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他的骨头,可厄诺狩斯只知道拼命地往下游,往下游,往下游!
弥京在哪里?
弥京在哪里!
湖水很深很暗,能见度低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厄诺狩斯拼命地睁大眼睛,拼命地四处张望,可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湖水。
他的肺快要炸了,他的四肢快要冻僵了,他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
不行!他要找到弥京,一定要找到弥京!
——
不远处,米修斯目瞪口呆地站在湖边。
他刚才站在不远处守着,看着王上和那个雄虫在湖边说话。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他们的表情,能看到王上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能看到那个雄虫冰冷的态度。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雄虫突然砸了什么东西就跳下去了!
米修斯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他就看到王上也跳下去了!
“快下去!救王上——!!!”
米修斯大喊一声,然后自己也想都不想,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扑通!”
边上那些护卫也愣住了,然后一个接一个,陆陆续续跳下去很多!
“扑通!”“扑通!”“扑通!”
水花四溅,此起彼伏,一时间湖面上像是下饺子一样,到处都是跳下去的身影。
只剩下一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护卫站在湖边,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跟着跳,还是该留在岸上。
可不管怎样,这片深蓝色的湖水,已经吞没了太多人。
湖水冷得刺骨。
厄诺狩斯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拼命地搜寻,四处张望,看到的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湖水。
光线透不下来,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一下一下,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肺快要炸了。
他浮上去,大口大口地喘气,把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呛得他咳嗽不止。
可来不及等呼吸平稳,他又一头扎下去,继续潜,继续找。
再浮上来。
再潜下去。
再浮上来。
再潜下去。
不知道在水里找了多久,四肢已经冻得发麻,肚子里的痛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揪着,揪得厄诺狩斯整个都在发抖。
可弥京还在下面,弥京还在等他。
那些侍卫也在水里四处搜寻,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谁都不敢停,开玩笑,王上都跳下去了,他们敢不找吗?
可湖太大了,水太深了,北海之心的垂直距离特别深,把整座王城翻进去都不见得能填满。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每一瞬间都长得像是一辈子。
“呼——嗬……”
厄诺狩斯又一次浮上水面,大口喘气,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嘴唇冻得发紫,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下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一个侍卫猛地从水里冒出头来,他一只手拼命划水,另一只手拖着一个身影。
“找到了——!”那侍卫大喊,声音都喊劈了,“王上!找到了!”
厄诺狩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身,拼命朝那个方向游去!
第139章 第24章·前奏
亲王艾丽斯被打入地牢。
厄诺狩斯拼命游过去, 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近了,更近了。
厄诺狩斯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把他救上来,一定要把他救上来。
他伸手去接——迎接他的却是冰冷的刀锋!
“噗嗤!”
一刀狠狠刺进厄诺狩斯的腹部!
似乎愣了愣, 厄诺狩斯缓缓低头, 看见那个“弥京”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满是冰冷的杀意,正死死握着刺进他腹部的匕首。
而那个原本救人的侍卫也猛地变了脸, 从腰间抽出短刀,朝厄诺狩斯的脖颈砍去!
电光石火之间,厄诺狩斯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猛地张开翅翼, 那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在冰冷的湖水中展开, 翼缘如刀,横扫而过!
“噗——!”
两颗头颅同时飞起,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水面。
两具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然后软软地倒下去,漂浮在水面, 尸体浮沉之间, 水面被染成一片触目的红。
“嗬……”
厄诺狩斯捂着腹部, 那把匕首还插在他身上, 刀柄在腹部微微颤动, 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和湖水混在一起, 又染出一片的红。
下一秒, 厄诺狩斯盯着那件被血染红的白色披风, 不是他亲手做的那件……
假的。
是假的。
弥京不在这里。
正在拼命游过来的米修斯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要骤停。
“王上——!!!”
等米修斯终于游到厄诺狩斯身边时,他看见王上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先上岸!”米修斯喊道,“王上,先上岸!”
他架着厄诺狩斯,拼命往岸边游。
厄诺狩斯被他拖着,一手捂着腹部,一手还在划水。
伤口泡在冰冷的湖水里,疼得他浑身都在发抖,可他咬紧了牙,一声都没吭。
终于爬上岸,厄诺狩斯坐在岸边,浑身湿透,血和湖水混在一起,从腹部往下淌,滴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
他低着头,手死死捂着腹部,眉头皱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都不肯说。
太疼了。
肚子里的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揪着、撕着、绞着,比伤口本身还要疼一百倍。
医官们急急忙忙地冲过来,围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检查伤口。
“王上,请让一下,我们得看看伤口——”
厄诺狩斯一把挡开那个想要扶他的医官,抬起头,朝着那些还在湖里搜寻的侍卫怒吼:
“继续找!活要见虫,死要见尸!”
那些侍卫们在水里一激灵,连忙继续下潜,继续搜寻。
好说歹说,医官们终于把厄诺狩斯按住了,开始处理伤口。
为首的医官小心翼翼地拔出那把匕首,血瞬间涌了出来,他连忙用干净的布按住,仔细查看伤口的深度和位置。
“王上……”
看到这样的伤势,医官的声音都有点维持不住了,“这伤口……再偏一寸,就刺中孕囊了。”
闻言,厄诺狩斯的身体微微一僵。
就算……但是那个小小的、还没成型的、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的虫蛋,还在他肚子里。
这是弥京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厄诺狩斯闭了闭眼,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
米修斯站在旁边,看着医官们包扎,脸色铁青,等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他猛地单膝跪下:
“王上,属下现在立马去查那两个刺客的来历!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背后的势力挖出来!”
厄诺狩斯却说: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
米修斯愣住了,只见厄诺狩斯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被雪雾笼罩的针叶林。
到底是谁会知道钥匙所在的地方?
到底是谁有能力避开层层的眼线,把钥匙送到弥京手里?
到底是谁能算得这么准,算准弥京一定会逃跑,算准他一逃跑厄诺狩斯就会心神大乱,算准这个时机,算准这个地点,布下这个杀局?
这一切就像一个环环相扣的局。
在这个棋盘之上,谁都是棋子,弥京是棋子,把弥京一移走,移一棋,杀一王。
对方就是算准了弥京一定会逃跑,算准了他一定会追,算准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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