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60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拉勾?”

厄诺狩斯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拉勾是什么东西。

弥京看他那副茫然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拉勾就是彼此互相约定。”弥京说,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把你的左手伸出来。”

厄诺狩斯低头把手伸出来,有点笨拙地摊在弥京面前,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看好了。”

弥京伸出自己的左手,小拇指翘起来,勾住了厄诺狩斯的小拇指。

厄诺狩斯的手比弥京的大一圈,手指也比他粗,皮肤比他黑,茧子比他厚,算不上漂亮的手,但是这绝对是强者的手。

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的时候,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条终于汇合成一体的河流。

“喏,这就是拉勾。”弥京说。

厄诺狩斯低头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拇指,可能是还没习惯自己一下子就变成了奴隶,他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

那截黑尾巴在他身后晃了晃,尾巴尖微微翘起来一点,又马上压下去,像是想表达什么又不好意思。

“……在我们北部,所有的誓言都是要见血的,歃血方可为誓。”

说这话有一种奇怪的、近乎虔诚的郑重。

好像对厄诺狩斯来说,这个约定太重要了,重要到不能只用一根手指头就定下来。

他需要见血,需要疼痛,需要那种刻进骨头的仪式感才能相信这是真的。

弥京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那你还想跟我打架不成?”

他瞪着厄诺狩斯,语气里满是警惕,“现在你可是我的奴隶了,堂堂北王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弥京怕没说完就又挨一拳,多少有点心理阴影了。

可他话音刚落,厄诺狩斯就像一头突然发难的野兽,猛地撞进弥京怀里。

“喂!——你!”

弥京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扣住了,然后厄诺狩斯的嘴唇就撞了上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对方的牙齿磕在弥京的唇瓣上,磕得生疼。

弥京“嘶”了一声。

厄诺狩斯的舌头撬开弥京的牙关,不管不顾地闯进去,像一头闯进别人领地的野兽,横冲直撞,蛮不讲理。

很快,弥京尝到了血腥味。

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磕破了,也许是他的,也许是厄诺狩斯的,也许两个人的都有。

那股铁锈一样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嘴里蔓延开来,混着厄诺狩斯身上浓烈的伏特加味,混着弥京自己信息素的味,不分彼此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异又浓烈的、让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也算是歃血为誓。

弥京被亲得喘不过气来,他抬手想推开厄诺狩斯,可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就停住了。

对方居然在发抖。

厄诺狩斯吻得很凶,可那凶狠底下,像山一样沉重的身体都在微微地发抖。

他在害怕?

还是不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厄诺狩斯终于放开他的嘴。

他们的嘴唇分开时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在光下就亮晶晶的,闪着湿润的光。

“呼——嗬——”

厄诺狩斯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弥京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这样、就算数了。”

弥京垂眸,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算是轻松,属于心情还不错的时候,他用拇指在厄诺狩斯嘴边上蹭了一下,把那上面沾着的一点血迹抹掉。

“……行吧,算数。”

弥京说。

“既然你是我的奴隶,那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当然,我说到做到,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厄诺狩斯说,“但是,你的命令不可以违背北部利益。”

“那当然。”弥京心里有些不满,对方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我也不至于做那么下作的事情。”

厄诺狩斯抿了抿唇,看起来有点紧张,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像一只不知道主人会不会摸自己头的狗。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命令吗?”他问。

弥京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厄诺狩斯这个混蛋居然紧张成这样,还挺有意思的。

可那笑意刚到嘴边,又被弥京压下去了,因为他想起那些让他窒息的、无处可逃的日日夜夜。

“我最记恨你两件事。”

弥京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第一件事,你强迫我上你。第二件事,你居然敢锁我。”

而现在,算账的时候终于到了。

厄诺狩斯看着弥京,眼里没有恐惧,那双灰色的眼睛出奇地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甚至已经把这笔烂账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算过无数遍。

“所以,你的命令是什么。”他等着弥京宣判。

真是一头终于收起所有爪牙的野兽,把自己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

“你既然锁过我,那么更公平,我也应该锁你一回。”弥京说。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抓住厄诺狩斯的肩膀,用力一翻,厄诺狩斯猝不及防又或者说根本就没想反抗,就那么被他翻了过去。

“不准动。”弥京说。

厄诺狩斯倒也没有挣扎,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绷着都蓄着力,现在要挣扎的话是最好的时机,弥京只有一只手按着他,他的力量足以掀翻弥京。

可厄诺狩斯他就那么趴着,脸侧向一边,半边脸陷在那些皱巴巴的衣服里,灰色的短发凌乱地散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房间里的火炉跳了跳,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厄诺狩斯背上和那对收拢的巨大翅翼上。

本来无一物,也没什么遮挡。

布满了旧伤疤的身体,此刻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弥京面前。

弥京稍稍走神了。

人心真的是很复杂的。

弥京心里确实对厄诺狩斯有怨,那些怨不是凭空来的,是一天一天攒下来的,他记得自己说过多少次“滚开”,记得自己挥出去多少拳,记得自己跳进北海之心时那种决绝的、头也不回的解脱感。

理论上来说,他应该无比憎恶厄诺狩斯。

可人心不是这样运作的。

恨和爱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它们可以同时存在,可以纠缠在一起,可以像两条缠绕的藤蔓,分不清哪条是哪条,扯不断,理还乱。

厄诺狩斯的后脑勺上的短发粗硬、扎手,像这个混蛋一样,硬邦邦的,一点都不柔软,可那头发底下是温热的头皮,是跳动的血管。

就像弥京被厄诺狩斯身上那层坚硬的壳子磨伤过,但是他也确实见过硬壳里面柔软的肉。

更何况,厄诺狩斯的身体确实是很漂亮,粗粝的、野性的、带着血腥气的漂亮。

这是属于一个战士的漂亮,是这片雪原上用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漂亮。

他的肩很宽,宽到让人想起北部拔地而起的、沉默的、能扛住一切风雪的山。

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两把收拢的刀锋,再往下,是片宽阔的背,线条分明却不夸张,每一块肌肉都是活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黝黑的皮肤照得泛着微微的光泽,像各式各样的黑巧克力在阳光下微微融化了一点。

那片背上,满背的雪鹰纹身是每一任北王都会纹的图腾,从初代北王到现在,代代相传,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黑色的墨迹嵌在皮肤里,那只巨大的雪鹰就像活过来了一样,翅翼展开,鹰爪收紧,那双锐利的眼睛炯炯有神。

弥京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

腰收得很窄,两侧的肌肉线条像拉满的弓弦,绷得紧紧的,充满了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感。

弥京见过这腰是怎么用的——扭身,发力,摧枯拉朽的爆发力,绷紧,起伏,颤抖,真是要把人逼疯的力道。

“……”有什么好看的,莫名其妙。

弥京别开眼,又忍不住转回来看。

好吧,他或许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和厄诺狩斯的身体是契合的,像两块被打磨了千百遍的磁吸拼图,一靠近就会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

弥京如此,厄诺狩斯也是如此。

下一秒,厄诺狩斯稍微挪了一下膝盖,声音从床单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紧张:

“房间里面没有锁链,要锁链的话要去外面拿。”

弥京微微挑眉:“你疯了?你都怀孕了,怎么可以上锁链?万一膈到哪儿怎么办?”

锁链一点都不好受,稍微动一下就硌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磕到手腕,弥京自己被锁过,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现在厄诺狩斯肚子里还有孩子,他怎么可能会用那种东西。

“不用锁链我也能锁住你,用捆的就行了。”

说着,弥京低头解自己的皮质腰带。

他身上的所有穿的都是厄诺狩斯之前下令给做的,不过弥京腰带上面的那些价值连城的装饰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估计是当时掉北海的心里了,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皮带。

不过没什么关系,不影响使用。

厄诺狩斯趴在那里,听着身后的动静,尾巴在他身后微微动了一下,又马上压下去,老老实实地蜷在床单上面。

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看得出来是紧张了。

弥京试了试皮质腰带的长度和硬度,然后弯腰把厄诺狩斯的两只小臂并拢在一起再把皮带绕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