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好孩子。”
大祭司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赞许,
“你偶尔犯错,我不怪你,但是你必须要知道懂得权衡,懂得舍弃,这才是我们利安西亚家族继承者该有的样子。”
“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让无谓的东西,影响你的判断。”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纳扎于,仿佛那真的已经是一具无关紧要的残骸。他转向身旁的侍卫,随意地挥了挥手:
“带下去。找个地方关起来,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好过。”
命令模糊,留下了足够的操作空间,纳扎于的玩具身份暂时被保留,但其生死已完全不在利安诺林的掌控之内,而是成了利拉雷克随时可以敲打儿子的一个工具。
侍卫应声上前,再次粗暴地将奄奄一息的纳扎于拖了起来,离开了忏悔室,血流了一地。
如此的鲜红。
“……”
利安诺林脸上维持着无动于衷的冷漠。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袖子的遮掩下,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掌心被自己掐破的地方,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忏悔室上方,厚重的穹顶阴影之中,两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透过一处极其隐蔽的古老通风口,无声地俯瞰着下方那令人窒息的一切。
是桑烈与纳坦谷。
目睹了这一切,纳坦谷死死的咬牙,他看到了自己的叔叔被如何残忍的对待,也看到了圣殿一如既往的肮脏。
下一秒。
一只年轻有力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紧紧环抱住了雌虫。
是桑烈。
桑烈的动作快而稳,将纳坦谷即将被怒火和悲痛冲散的理智强行拉回。
他凑近纳坦谷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冷静,纳坦谷,会有办法救你叔叔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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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29章·真心
“我不止一次,动过杀你的念头。”
这几天, 关于狸尔的传闻在贵族圈中已沸沸扬扬——都说他是南王艾维因斯默许的未来雄主。
虽未正式公开,但君王种种默许与特殊对待,早已成为心照不宣的信号。
宫门守卫见到狸尔,都已经直接放行。
一路行至内廷, 沿途遇见的侍从、护卫皆低眉垂目, 无人敢拦。
这份畅通无阻, 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特权。
狸尔笑了笑, 觉得心情不错。
不过他没有在寝殿找到艾维因斯,狸尔心里疑惑, 现在是午休的时间,怎么艾维因斯不在?
稍微有点不解,却听到廊下传来脚步声。
一身黑衣的别西尔端着药盏走过, 抬眼看见狸尔, 少年雌虫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排斥与戒备。
他鼻腔里极轻地哼了一声,甚至未曾驻足,便转身朝另一方向快步离去, 背影绷得笔直。
狸尔也不在意,他又不是金币, 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他, 只随手拦住一名低头清扫的侍从。
“王上在哪?”
侍从慌忙躬身, 低声答:“回阁下, 王上正在东殿议事厅, 与几位大臣议事。”
狸尔应了一声,也没去寻艾维因斯,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家伙, 要是真去找君王, 那就太越界了。
他转身就进了寝殿,大剌剌往君王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上一倒,舒舒服服地摊开手脚。
这才从怀里掏出伊生给的那本账本。
他翻开册子,里头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条目,记着法古斯家族这些年暗地里的银钱往来、矿产流转,还有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勾当。
说实话,狸尔向来不耐烦琢磨这些琐碎东西,看着那些蝇头小字,分开是字字都认识的,凑在一块就觉得烦,没翻几页就觉得眼皮发沉,脑袋也昏昏的。
手里的账本不知不觉滑脱了,“啪”一下,正好盖在他脸上。
他也懒得去拿,就这么枕着柔软锦被,任由困意漫上来,该打瞌睡就打瞌睡。
寝殿里静悄悄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清冽悠长的香气悄悄漫进殿里。
是万代兰的冷香,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独属于艾维因斯的微苦药味。
下一秒,狸尔脸上忽然一轻——那本账册被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拈了起来。
“怎么睡了?”
艾维因斯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刚刚褪下议事时那身庄重繁复的君王礼服,只穿着一袭宽松的深紫色丝质长袍,淡紫色的长发也未束起,就那么散散地披在肩头。
脸上还带着议事后的疲惫,面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唇色也淡。
可当君王垂眸看见榻上睡得毫无防备、甚至被账本盖住半张脸的狸尔时,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紫眸里,却倏地漾开一点真切的笑意,连微微抿着的唇角也放松下来,弯起一个极柔软的弧度。
艾维因斯声音放得很轻,神色也显得比较轻松:“狸尔,难得中午能见到你。”
狸尔顿时笑了起来,他向来没个正形,顺手就把账本往床边矮几上一撂,胳膊一伸,便稳稳揽住了艾维因斯那截细瘦的腰身,稍一用力,就将人带到了自己身上。
“主要是太想王上了。”
狐狸精把脸埋进君王散着冷香的发丝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
“等得心焦,一刻也忍不了,非得立刻见到您才行。”
艾维因斯被他揽得身形一晃,索性就顺势伏在他胸膛上,闻言抬起眼睫,淡淡瞥他一眼:
“你这张嘴,一向油嘴滑舌。”
狸尔眨了眨那双狐狸似的眼睛,笑意更深,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那王上想不想我?”
听到这个问题,艾维因斯静了片刻,才微微撑起上身,垂眸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隐隐含着一丝微妙的埋怨:
“你先前……将我折腾得浑身酸痛,我如何想你?”
这话里藏着的嗔意让狸尔心头一跳,随即又酥又麻地泛开。
他眼里都是君王,一眼都移不开,连忙放轻了力道,手掌却仍贴在艾维因斯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揉了揉。
狐狸精声音放软了,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是我不对,没轻没重的。”
“还疼吗?实在不舒服,叫医师来看看。”
艾维因斯没立刻答话,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安静地伏在狸尔身上,任由那只温暖的手在腰间不轻不重地按揉着,片刻后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又轻声补了句:
“……倒也不必叫旁人。”
这近乎默许的依赖让狸尔心口一热。
他喉结动了动,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抚上君王的后背,沿着脊骨缓缓往下,力道放得极柔。
“那我不叫别人,”狸尔低声说,气息拂在艾维因斯耳畔,“我帮王上揉揉。”
寝殿里一时静了下来,只剩下衣料细微的摩擦声,和两人挨得极近的呼吸。
午后的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床榻边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身影笼在里头,仿佛隔开了外头所有的纷扰与筹谋。
艾维因斯阖着眼,似乎真的放松了些,原本微蹙的眉心渐渐舒展开。
狸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那过分清晰的睫毛,淡色的唇,还有眼下淡淡的倦影,心里那点嬉笑的心思慢慢沉了下去,涌上来的是一种更沉静、也更炽热的情绪。
他忽然很轻地开口,话问得没头没尾:“王上……累不累?”
艾维因斯眼睫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从鼻息里轻轻叹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一直绷着的力道:“累。”
狸尔手臂紧了紧,将人更密实地圈进怀里。
他没再说那些插科打诨的玩笑话,只是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艾维因斯冰凉的额角。
“那睡一会儿,”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温柔,“我在这儿守着王上。”
艾维因斯却轻轻笑了笑,像是慵懒的猫,笑意很淡,带着一丝了然:
“你来找我,总不会只为陪我躺这一会儿。方才在看什么?是账本吧?”
被他说中,狸尔一时哑然,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拖长了调子:
“王上当真是把我瞧得透透的,什么都瞒不过您。”
艾维因斯被他这故作夸张的语气逗得唇角弯了弯,声音却低了下来:
“我若真能将你看透……反倒是好了。”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只怕是,看不透你。”
狸尔心头微微一动,没接这话,只是伸长手臂,将刚才被自己随手撂在一边的账本够了过来。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艾维因斯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手臂松松环着君王的腰,甘愿当起了靠垫。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一同看向那本摊开的簿子。
密密麻麻的数字与名目在眼前铺开,狸尔指着其中几处标记过的地方,低声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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