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 第16章

作者:北渡南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美强惨 玄幻灵异

眼见着周围停下看他们的人越来越多,纪云谏便也不再逗他,牵了他的手从人群中挤出去:“说吧,为什么跟来?”

迟声微微用力反握住他的手:“我担心公子独自做任务不安全。”

纪云谏将事情前后一联系,就知道迟声耍了些什么花招:“那你说说我为何是一个人?”

迟声仍觉得自己占理:“我比应师兄修为高,理应由我陪着公子,更何况瘴气并不会妨碍我使用法力。若是公子实在不放心,不更应该把我带在身边治疗吗?”

纪云谏总是拿迟声没办法,此刻竟觉得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是不是太惯着他了?”的念头只一闪而过。“这次便算了,下次不许在背后如此行事。”纪云谏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迟声一成不变的穿着上,径直领着他就进了布庄,温声中夹了几分无奈:“这么多年,难道一身寻常衣物都没有添置过吗?如此打扮,生怕旁人不知道你是天隐宗的?”

迟声道:“以前纪府的衣服都小了……到天隐宗后忙于修炼,没有这般外出的机会。”他声音越来越小,纪云谏听了心里滋味难以名状,他原以为自己对迟声已经极其周到,这两天却蓦然发现疏漏的地方还是很多。

他又叹了口气:“来选几身合身的衣服吧。”

迟声生得一副好相貌,宽肩窄腰,皮肤白皙,穿什么衣服都极其合衬。他试一件,纪云谏便让伙计包起来,最后还是迟声看着伙计怀里摞得像座小山般的衣服,忍不住出声劝阻道:“公子,买这么多,平日里也穿不上。”纪云谏这才作罢。

二人在账桌处结账,身旁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谈话声:

“听说了没?月娘她儿子好像真丢了。”

“可不是嘛,城里近来丢了好几个孩童了,邪门得很。”

“真是作孽哦……。”

纪云谏和迟声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心领神会。纪云谏嘱咐着掌柜的把衣服包好,领着迟声看似闲庭信步般朝着声源处走去。

第21章 醉仙轩

正在交谈的是几位妙龄女子,皆着锦绣纱裙,明艳动人,谈笑间自有一番风情。

纪云谏在几步外从容立住,带着一抹温和笑意:“无意惊扰诸位姑娘雅兴,但在下适才路过,恰好见到佳人锦缎相得益彰,实属缘分。不知可否有幸将这几匹布料赠予各位,聊表心意?”

迟声在他身后随着,听闻这话愣愣地看向他,已有些目瞪口呆。

几位女子早已注意到二位,此刻见他赠以锦缎,皆半羞半惊地掩住了唇。半晌,为首的女子上前盈盈一拜,声音柔婉:“谢二位公子抬爱,若是有意听些小曲,今晚醉仙轩我等愿抚琴一曲,以酬雅意。”

纪云谏也不推辞,示意掌柜过来结账:“既获佳人相邀,哪有不去的道理?”之后二人又攀谈了几句,不必细说。

待二人走出布庄,迟声不解地问:“公子,你方才为何如此行事?”

纪云谏见他属实好奇,便解释道:“众女子皆是一耳双钳,配以点翠银环,此乃人间清倌的规制。与寻常人家女子不同,若是赠予她们衣帛珠宝,便是存了结交亲近之意。”

迟声闻言,仍有几分似懂非懂:“清倌是什么?”

一心修炼固然不错,却对俗世诸事了解甚浅,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坏。纪云谏沉吟片刻道:“清倌就是风月场所内以才艺谋生的女子,她们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舞,并以此待客维持生计。”

迟声总算听懂了,心下却另有一层疑惑:明明公子和自己同在天隐宗,怎会对人间之事如此了解?

“你又在自己琢磨些什么?”纪云谏见他偷偷往自己身上瞥了好几眼:“看来是该让你多来人间历练,见见世面。否则一离了熟悉的环境,又像回到了最初那般拘束。”

迟声有些不服,之前让我专心修行,如今却又嫌我不通世事。但他面上仍是佯装乖巧:“小迟知道了。公子,我们下午去哪?”

“我去打探消息,你找个客栈药浴。”

迟声不想被丢下,忙道:“我也想去。”

“下午还是晚上,你自己选。又或者你想我现在就将你送回宗内?”

迟声一时语塞,心中暗自懊恼,这恼人的瘴气,恼人的公子!

纪云谏见他面色已有动摇,继续道:“正好我也不愿带你去那风月之地,要不我便替你选了吧。”

迟声闻言连连摇头:“我现在就去找个客栈。”

送走了迟声,纪云谏这才独自返回茶馆。馆内熙熙攘攘,三教九流往来不绝。他扫过一眼,选了处有人的桌案坐下。堂中木台之上正端坐着一个说书先生,已说到酣畅处:

“那淮阳王只看了她一眼,便为之神魂倾倒。纵使王妃只是平民出身,他仍上折子替她请封诰命夫人之位,只为了让她风风光光、名正言顺地嫁入王府,在京城一众贵妇人中不落了颜面。说来也奇,自王妃进了府后,淮阳王的身子也一日日好了起来。琴瑟和鸣,佳话流传,成为一时美谈。”

他所说的不过是听腻了的王侯美妾之流,满堂客听完,便哄笑着催他说下一个话本子。

纪云谏听了有些疑虑,不由侧身问邻座的一位茶客:“在下来得晚,未听得前半回,不知兄台可否告知前情?”

茶客将嘴中瓜子壳吐出:“你是刚进京的吧?”

“兄台从何得知?”

“淮阳王和王妃的佳话,在京中早已无人不知。此事要从一年半前说起,淮阳王已缠绵病榻多年,那日去城外寒山寺祈福。行至闹市,马匹受到惊扰失了蹄,竟朝道旁一个稚童冲去。千钧一发之际,有一女子挺身而出,将小孩护在身后,惊马也未伤她分毫。车帘拂动间,淮阳王正目睹这一幕,只这一眼,便叫王爷念念不忘。这女子便是后来的淮阳王妃。”

一年半……正是令牌上所记载孩童开始失踪之时。纪云谏暗觉蹊跷,然而事情这般凑巧,倒像是自己太过多疑。

他暂且将此点记在心中,面上仍与那茶客闲谈了几句,见对方言谈爽利、消息灵通,便不着痕迹地将话题一转,引向满城风雨的孩童失踪案上。

“我与家人近日才携幼弟一同初进京城,听闻京城内最近不太平,不知是真是假?”

茶客将茶杯徐徐斟满:“你说的可是孩童失踪一事?多半是些乞儿和穷苦人家孩子,无人过问,官府也不愿为此大动干戈。”他语气微顿,细细打量了纪云谏一番:“我瞧公子你周身气度不凡,应当不是那无权无势之辈。虽需小心谨慎,但也不必太过忧虑。”

纪云谏蹙了蹙眉:“官府没有调查吗?”

那茶客声音压低了几分:“既无利可图,又加之城内乞儿少了大半,反倒方便了官府管理,差役们也乐得轻松,谁会去做这费力不讨好之事?”

纪云谏心下虽不齿,却也知晓这凡世间自有一番运转规则,非他一人之力所能扭转。沉默了片刻后,继续问道:“不知失踪之时间地点可有共性?我带着幼弟终究是放心不下,只望能提前避开。”

茶客心中犯着嘀咕,这外乡人瞧着面生,却在这事上刨根问底,不像个寻常角色。他索性放了茶杯,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坊间都流传,是有邪崇作祟,将那些孩童掳去吃了。”

“从何说起?”

“相传那些孩童失踪之时,皆是午夜时分。无论是在乞丐堆里还是在寻常屋内,愣是毫无声响地凭空没了,连尸骨都找不到。”他又凑近了些:“听闻前后来过好几波仙长道士,结果他们也一道消失了。”

纪云谏面上不显,心下却知他说的正是宗内弟子。想不到连寻常百姓都知晓了此事,若真有邪祟,怕是早已打草惊蛇。他状似惊惧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若是这般,那我可要嘱咐家人们将弟弟看紧些。”

说着,便将话题绕到了别处:“我等初进京城,人生地不熟,不知兄台可否推荐几家地道的酒楼,我想带亲眷一同去尝个新鲜。”

二人继续闲聊了一番,见天色渐晚,纪云谏才起身告辞,回客栈去寻迟声。

迟声早已换好了新衣在屋内等他,墨发用与纪云谏同色的天青色发带尽数束起。他神情冷淡,似千年寒冰般拒人千里之外,唯有一双浓郁艳丽的翠色眼睛分外勾人。

纪云谏将手覆在他眼眸之上:“闭眼。”

睫毛从手心一扫而过,酥酥麻麻的。再睁开眼时,他的瞳孔已被灵力改成了黑色,整个人气质沉静了几分。

“我们小迟真好看。”纪云谏上下打量了一番:“今晚可得跟紧点,不要被旁人拐跑了。”

明明知道这是纪云谏惯用的哄他听话的伎俩,迟声还是脸颊微微发热。他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避开了纪云谏的视线。

醉仙轩临街而立,外表望去是座气派酒楼,除了装潢更奢靡了些,与寻常酒楼无异。内里却别有洞天,一楼是敞轩,有清倌抚琴舞乐;二楼设有雅间,供贵客私下召席位,单独取乐。

正中抚琴之人便是上午所见领头的女子,她纤指在弦上行云流水般划过,琴声清脆悠扬,时而激昂时而婉转。一曲终了,满堂鸦雀无声,众人皆沉醉其中,半晌才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她对着台下众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最末的纪迟二人身上,唇角勾起一个弧度,随即抱着琴下了台。不多时,就有一位小厮来将二人请上了楼。

女子名为婉娘,见二人进门,唤了小厮斟满酒后便让其离开。

她率先举起了酒杯道:“众姐妹晚上仍有曲目,故而我先来陪二位公子小酌几杯,聊表谢意。”

纪云谏将面前的酒饮尽,却反手按住了蠢蠢欲动的迟声:“你不许喝。”

酒过三巡,另外几位女子也相继到场,几人终于从词曲歌赋一路聊到了京城百态。

纪云谏问道:“今日在布店无意中听见了几位提及有孩童失踪,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

婉娘道:“楼内有一名弹琵琶的姐妹,名唤月娘。她独自抚养着幼子寅生,然而就在前两日孩子突然不见了。”

“失踪之前,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姑娘们相互对视了几眼,都未出声。最后还是婉娘开了口:“说来也无妨,楼内众人皆知。月娘这些年一直是独自带着寅生,颇有不易。前段时间,他从未露面的生父竟寻上门来,说要为她赎身,也好一家人团聚。大家都为她高兴,谁知出了楼没几天,就发生了这种事。”

目前只有这条线索可以追查,纪云谏道:“不知道几位是否方便告知,他们如今住在何处?”

婉娘此刻也明白了纪云谏的来意,但毕竟涉及月娘的私事,她面带犹豫。

纪云谏见状,竟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衙门令牌,恳切道:“不瞒各位,官府已经察觉到多起案件,命在下暗中寻查。此事若成,既对月娘有益,也有几位的功劳。”

这边恩威并施,那边迟声只敛眉听着。面前小杯里盛着一汪清透的酒液,他听说过此物,却从未亲自尝过。见公子未曾注意到自己,便端起来小心抿了一口。一股辛辣又苦涩的味道在嘴里炸开,与他想象中的琼浆玉露完全不同。

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种东西?他皱着眉放下酒盏。

“枣树巷子,东侧第三家。”

纪云谏记下后便告辞离开,他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走了几步后才恍然发觉迟声尚未跟上。

回头看去,迟声仍端坐在原处,面前的酒杯空空如也。他面色潮红,眼神涣散,不知对焦在了何处。

第22章 共寝

迟声不吵也不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纪云谏唤了他一声,他才像是回了魂一般,呆呆地抬头望向纪云谏。

“该回去了,起得来吗?”

迟声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几息过后缓缓点了下头,左脚绊着右脚站了起来。

早知不该带他一起,纪云谏叹了口气,伸手擎住他的肩不让他倒下去。迟声任由他带着,脚底略有些轻飘地走了门。

一旁的婉娘见了:“小公子是第一次喝酒吗?不如带些解酒的药汤回去。”

纪云谏谢过后,打了壶醒酒汤塞到迟声手里:“拿着。”迟声接过水壶,将衣襟翻过来翻过去找了会,半晌才开口:“我储物锦囊呢?”

纪云谏知他是真的醉得不清,担心他说出点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忙牵起他的手,引着他往楼下走去。

京城的夜景比别处繁华得多,上一次二人一起逛夜市还是刚进府时,纪云谏想着左右晚上也无事,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不如陪着他好好逛逛。一路上见了不少新奇玩意,迟声都只是略看了眼便意兴阑珊,唯独路过一个卖饰品的摊子时看着支白玉簪不愿移步。

摊贩是位年轻小伙,见他这幅神情便知是相中了,立刻眉眼带笑地吆喝起来:“公子好眼力!这是小店里新到的款式,正经西域来的上好和田白玉,料子上乘,由城内首屈一指的工匠制成,只此一件,错过了可就找不到第二件了。”

迟声将簪子拿起来,对着流光溢彩的街灯看了看,触感温润,雕工古朴。半晌后,开口问道:“这簪子可有护体的效果?”

摊主虽不明白护体是什么意思,但见迟声有意,他立即口若悬河道:“有有有,公子放心,佩了我家的白玉簪,什么邪祟都上不了身,驱邪的效果可是京城内出了名的灵验。”

迟声又翻过来看了眼:“我怎么没感受到有法阵的痕迹?”

纪云谏见他二人竟驴唇不对马嘴地交谈了起来,正在一旁兀自看着热闹,听到这句才打断他对店家道:“他喝醉了,切莫见怪。”接着转头看向迟声:“小迟,喜欢这根簪子吗?”

迟声暗自渡了几丝灵力进去,多番查探后才失望道:“徒有其表,不过是件凡物,公子我们走吧。”

男子听见这笔买卖要黄,赶忙一拍大腿连声道:“公子一听就是外地之人,咱京城历来有个顶顶灵验的风俗,若是哪位郎君亲手将这簪子送给心上人,就是结下了一生一世永结同心的缘分,这比那劳甚子护体效果可灵验的多!”

若是寻常,迟声自然能识破这等小技俩,然而他本就有些头晕目眩,听了这话醉意更是重了几分:“此话当真?”

“这是自然,簪子乃贴身相伴之物,日日不离身,远非其他信物可比,故而时兴以此物来定情。公子你要是喜欢,我这里还有许多其他款式,可以一并挑选。”摊主又摆出一个小匣子,其中整整齐齐摆着数十根玉簪。

“定情信物……”迟声第一次听这个词,却也一下子就明白是什么道理,他掀起眼皮看了纪云谏一眼。纪云谏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只当他是征询自己意见:“若是喜欢就买下来。”话语既落,他又贴近了些轻声问道:“小迟可是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温热的呼吸拂到迟声脸颊上,他只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唇瓣嗫嚅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纪云谏见状心下了然,系统钦定的缘分果然不会出错,迟声和傅雪盈平时看起来水火不容,原来暗地里早已生了情愫,他半是打趣半是好奇地追问道:“这个人,我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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