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 第33章

作者:北渡南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美强惨 玄幻灵异

……

此时,纪云谏满心疑惑,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这阵法未免也太过不靠谱,如今连传声符都没有,也不知该如何联系迟声。

他唤了系统几声,见没有回应,知晓了迟声此时应当是没有性命之忧,便放下心来。

幸而,他低头看了眼腰间挂着的栖凤山谷通行令,当初将令牌分别佩在了二人身上。想必迟声也会去那谷内,到时候再想办法联系。

只是,自己如今身无分文,也不知到了何处。他环视了一圈,四周密林层层,云雾缭绕,看着像是个破落的山门。

“吃我一招!”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纪云谏正在凝神探查,乍一听见这句话,直接拔出霜寂就向后劈去。待他发觉这声音太过稚嫩,忙转头查看时,灵力已来不及收回,只能斜劈几分。

剑势虽未直接落到那人身上,却仍被剑气所波及。

眼前竟是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幼童,头上用褪了色的红布条扎起两个小辫子,穿的也是件几经缝补的道服。他手上举着把木剑,观周身气息,才刚淬了体,甚至都未迈入练气期。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大睁着,分明疼得紧,却仍倔强地用木棍指着纪云谏:“你这贼人,强闯山门,还伤了知之,大师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纪云谏见自己竟伤了个手无寸铁的小儿,心中有愧,忙收了剑,意欲上前又担心吓了他,只得分出一丝灵力隔空将他扶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愧疚:“在下并非有意冒犯,不知是何缘故被送到了此处,无意中才伤了你。”

男童哪里听得他解释,只觉身上如被利器扫过一般,虽见不着伤口,但隐隐作痛,一时之间眼泪汪汪,紧咬着牙才未曾哭出声。

纪云谏望着他,不由想起了迟声,性格倒是很像,不知迟声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一个绿眼睛的奶团子形象几乎跃然眼前。

这才刚分开没多久,怎么就忍不住想起小迟了?纪云谏忙将飘远的思绪收回来,垂眸对幼童道:“这样如何,你带我去见大师兄,我会想办法来弥补你。”

幼童抬起手抹了把泪,他袖子本就沾满了泥土,此刻更是鼻涕眼泪混在一处。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半晌后才大声嚎了起来:“大师兄,快来救救知之。”

不多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匆匆赶来,观其年岁,不过和迟声相仿,气息却已是金丹五转的实力;观其相貌,面容生得英气舒展,堪称是出众之姿。

这山野间竟也有这般气度的人,纪云谏心中暗忖,难道自己是被传到了什么隐世门派内?

见来人提剑而上,纪云谏并未反抗,只默默运转起灵力护体,他沉声道:“这位道友,且听我解释。我在传送阵中意外与友人失散,这才误闯此地,方才不慎伤了你的师弟,绝非有意为之。若有任何需要赔偿处,尽管提出来,我绝不会推诿。”

那少年既察觉到纪云谏实力在自己之上,又见他未作反抗,握剑的力道已松了几分。转念一想,若纪云谏真想下死手,自家师弟哪有活下来的道理?念及此,他放下剑,虽仍未收入鞘中,但面色已不似先前那般凝重:“阁下是何人?”

纪云谏将腰间令牌示于他:“在下天隐宗纪云谏。”

少年还未来得及反应,那自称知之的幼童却像好了伤疤忘了痛一般,径直凑到前来看那令牌:“天隐宗?”他看了又看,才又缩了头回去看那人:“大师兄,是不是当初没要你的那个宗门?”

少年见令牌已信了几分,天隐宗在修真界都是有名的大门派,没必要针对一个不起眼的山野小派。他迅速抬手捂住男童的嘴,声音中带了几分哄劝:“在外给师兄留点面子,好不好?”

接着少年抬头看向纪云谏,露出了个阳光的笑容:“在下枫岭观,萧含章。”

韬光逐薮,含章未曜。

好名字,纪云谏心中暗道。

萧含章已将陆知之周身伤势检查了一遍,好在只是被剑气波及到,伤势不重,他取了颗丹药塞到他嘴里:“一边玩去吧。”

陆知之却未曾离开,他踌躇着往纪云谏这边走了走,见他没有反应,才又抱住了他的腿对萧含章道:“这位师兄实力看起来比你强,我要他当我的大师兄。”

“陆知之!”萧含章听了此话,随手捡起根树枝在手上晃了晃,陆知之见状往纪云谏身后躲了躲,头从腰侧探出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不许吓唬我!”

萧含章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纪云谏腰间的另一枚令牌上,表情一怔:“纪兄也要去那山谷吗?”

第47章 咫尺

那厮本仗着自己学过几招三脚猫功夫,在这边陲小城里为非作歹,素日作威作福惯了,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他。

谁知今日给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身前这少年分明才十七八岁的身量,眼神却锐利到让人心中发怵。那眼神太不寻常,没有半分少年的温和,反而有些非人的野性。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一般,周身气焰瞬间就偃旗息鼓,低声咒骂了几句,就急忙转身准备离开。

迟声心情本就烦躁,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他连身形都未动一下,就有一股淡青色灵力从指尖掠出。只听一声闷响,那人被狠狠砸在地上,地上的灰尘都扬起了几分。

这是凡间的闹市区,百姓们何尝见过这种场面?平时对这地头蛇敢怒不敢言,此时见他吃瘪,纷纷围了过来。

迟声连碰他一下都不愿意,抬脚狠狠踩在了他腿上:“刚才用哪只手推的?”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腿骨处传来,甚至能听见“咔擦”的骨裂声,男子疼得浑身抽搐,却又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得发出凄厉的惨叫:“是小人有眼无珠,大人饶命,放过我吧。”

“我问你,用的是哪只手?”四周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迟声却毫不在意,见男子还在迟疑,逐渐加重了碾压的力道。

终于,男子颤巍巍地将右手抬了起来,迟声垂眸瞥了一眼,抬脚向他的右掌碾去,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踩得不是人骨,而是什么旁的杂物。男子的手腕瞬间就硬生生折了过去,他疼出一身冷汗,就连一旁围着的看客也被这动作骇得噤声。

迟声不欲多作纠缠,转身欲走时,腕上彩线忽然一亮而过,感应响起,二人之间足足有万里之遥。他心头一沉,如今储物袋在自己手上,也不知公子该如何应对。

但那可是纪云谏,他总会有办法的。

迟声远远地朝感应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接着收回视线,环顾了一圈,声音分明还是少年的声线,却让人除了敬畏外生不出半分旁的念头:“最近的凌仙阁在何处?”

四周皆是凡人,哪能知道什么凌仙阁,只能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一个瘦弱的男子从外围挤上前:“城内没有此境,道长要是想去的话,先得去百里外的楚州城才行。”

迟声点了下头:“谢了。”转身就向传送阵走去。

众人皆无声,只默默为他让了条道出来。

待他彻底走远,四下才开始悉悉索索讨论:“刚才那位是谁?”

“不知道,长得倒是俊俏,下手比那镖师还狠。”

“狠点才好呢,”一旁的老翁往无赖身上啐了口,挑起搁在地上的菜担往前赶,嘴里还说着,“这叫大快人心!”

有个四处行走的货郎见怪不怪道:“你们没看到他身上穿的衣裳吗?一看就是哪个大山门的弟子下山,撞见这无赖所以为民除害了。”

这话一出口,人群更是热闹万分:“果真是仙风道骨啊,一看便不是凡人!”

只留那无赖在地上来回翻滚,半天都爬不起身。

若是让迟声知晓了众人所言,只怕是会蹙起眉,他哪有什么为民除害的念头。这人碍了自己的眼,又撞上心绪不宁的当口,想打便打了。至于凡人间的纷争,除了偶尔在纪云谏面前装装样子,他向来不放在眼里。

他走到凌仙阁拍卖会门口,直截了当地对侍卫开口道:“我找池十三,池宴。”

*

纪云谏腕上的彩绳也微微发热,一股微妙的共鸣感涌上心头。

他回过神来,看向萧含章:“是,萧道友也打算去吗?”

萧含章点头,他对天隐宗仍存有几分求而不得的遗憾,此时见了宗内弟子,举手投足间都与自己这种野路子出身的人不同,不由也生了要亲近的心思。

他将令牌从怀中取出,语气感慨:“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这块令牌。”接着也不管纪云谏想不想听,继续说起了其间曲折:“小门派弟子没有入场资格,我只能扮成散修,接了其余宗门的差事换取灵石,又连这几年攒下的身家都赔上了,总算在凌仙阁换到此物。”

话落,他伸手将黏在纪云谏身上的陆知之拉了回来,将木剑重新塞回他手里,语气温柔地哄劝道:“知之别闹了,得先聚了气,师兄才有办法教你剑法,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陆知之听了此话,立马乖乖应下,小短腿迈得飞快,“噔噔蹬”跑到一旁的空地上练习起来。

一个人的秉性是从细节中显露的,纪云谏见他对陆知之这般有耐心,生了继续与他交流的兴致:“以你如今的年纪已到了五转金丹,这般天赋,当初为何没有拜入天隐宗?”

萧含章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是杂灵根,没通过灵根测试。”

“杂灵根?”纪云谏一愣,“难道也是五行灵根?”

萧含章惊讶道:“纪兄如何知晓的,难道你也是?”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纪云谏摇摇头:“是我的一位朋友,我就是与他走散才到了此处。”

萧含章闻言,上前检查了一番传送阵:“或许是年久失修,这才将你送到了此处。”然而他左看右看,也未曾看出有什么问题,半晌才起身尴尬道:“小门小派,也没个懂阵法的,师父如今四处云游去了,只能等他回来再看看。”

纪云谏又觉出身边有个符修的好处来,以往类似的事情根本不劳自己费心:“可惜我那位朋友不曾在此,他最擅长符阵之术,修理定然不在话下。”

他自己只顾着回想,没觉出这话语中的破绽,若是有心之人听了,怕是会曲解为炫耀。幸而萧含章是个性子磊落的人,只带着几分惋惜地点了下头:“那真是不巧了,”说着觑着纪云谏的脸色,话锋一转,“真的只是朋友吗?我看纪兄面上笑意,有点像是想起了心仪的女子。”

纪云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笑了吗?好像是真的,他面上又热了几分。

他没说是或不是,但是这种反应,二人心下都已分明。萧含章还想打趣几句,陆知之却不知何时已停下了练习,凑到二人身边:“你们在聊什么呢?知之也想听。”

“小孩子听什么听。”萧含章佯装板起脸,陆知之却赶都赶不走,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纪云谏,扯了扯他的衣袖,偷偷附在他耳边道:“其实知之都听到了哦。”

纪云谏听了这话下意识就想否认,但转念一想反正迟声此时又不在身边,只伸手摸了摸陆知之的脑袋:“那知之可要替我保密。”

腕绳微微带着点暖意,纪云谏直起身,如今还是要赶紧和迟声会和才行:“既然萧道友也要去那秘境,那你我二人要不要一起结伴而行?”

自己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连传送阵都开启不了,若不寻个人一道,几乎是寸步难行。

萧含章也求之不得:“纪兄要不和我一起去观内坐坐,我仍有些事情需要吩咐师弟师妹们。”

“我在此处候着就好。”

陆知之也留了下来,待萧含章走后,才带着几分狡黠对纪云谏道:“知之替你保密,那你是不是应该教知之剑法呀?”

这种看似公平实则小心思都快藏不住的提议,纪云谏再熟悉不过了。他摇了摇头,眼底却笑意分明,他接过木剑,给陆知之演示了一遍简单的劈、刺、挑。

二人半学半戏耍了一会,萧含章已折返回来。他又取出叠传声符给陆知之:“有事就去寻大师姐,我不在时,不许再惹师妹生气了,听到了吗?”

陆知之一一应下,萧含章又吩咐了几句话,二人这才进了法阵。

陆知之兀自舞了一会剑,就趴在树下抓起了蟋蟀。

不知过了多久,阵法竟又亮起,断断续续闪烁了一会,迟声才从阵里走出来。

他瞥了眼脚下的阵纹,眉头蹙起,果然是破旧得厉害。定是哪处的灵力通道出了问题,若非如此,当初纪云谏也不会半途被截下来。心头正涌起了几分不快,却看到前方树后藏了片衣角。他手势一动,没待对方反应,就将那人抓了出来。

清脆的孩童声中带着几分慌乱,陆知之在空中蹬着腿:“放开我!放开我!”

陆知之碰到他俩也算是倒霉,短短一天被误伤了两回。

迟声见只是个小孩,便将他放了下来。可这小孩身上为何会有纪云谏的气息,他又仔细看了几眼陆知之的脸,确信从未见过:“你有没有见到一个比我高一点的男子?”

陆知之点点头又摇摇头:“知之不和陌生人说话。”

迟声作势又欲将他抓起来,陆知之忙跳开几步躲到树后:“你这么坏,肯定不是纪师兄的朋友,知之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纪师兄?”迟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他牵动嘴角,控制着自己露出个和善的表情,“我是他的朋友,你告诉我他去哪里了好不好?”

陆知之见他似笑非笑、有几分瘆人的表情,刚露出的身子又往树后缩了回去:“你要怎么证明你是他朋友?”说着,他眼珠子一转,“纪师兄说会有朋友来帮我们把阵法修好哦!”

迟声目光落在他身上:“真这样说了?”

“真的。”陆知之忙将手露出来,“你看,他不慎伤了知之,说要以此赔罪。”

迟声见其上气息确实是霜寂所留,这才指尖一动,灵力飞掠而出注入阵中。不过三两下功夫,阵纹渐次亮起,纹路不见一丝缺损,已被修复得完好如初。他这才抬眼看向陆知之:“现在能信我了吧?他还说了什么?”

陆知之努力回想了一番:“没说别的了。对了,他和大师兄一起去什么山谷了,偏偏不带上知之。”

他倒是走到哪里都有朋友,显得只有自己火急火燎。迟声暗自咬了下唇壁的软肉:“你大师兄是谁?”

陆知之挺起胸脯:“我大师兄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果然小孩子最讨厌了,迟声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阵里。

“我想起来了!好像说要去找纪师兄心悦之人哦。”陆知之想了半天,抬起头,茫然地环视了一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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