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 第51章

作者:北渡南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美强惨 玄幻灵异

纪云谏就算失了灵力,对剑招的理解,不说数一数二,也是万里挑一的程度。应昭提出的困惑,他都一一拆解开来,没有故弄玄虚的晦涩言语,只凭着对剑道的洞察,用最直白的言语点透关键。

应昭听得心头豁然开朗,许多琢磨了许久的难点,经纪云谏一点拨便茅塞顿开。

屋内炭火依旧暖融融的,迟声自始至终没再插话,只偶尔抬眼瞥一眼两人。待听得差不多了,他便进了内屋。

应昭与纪云谏又聊了些练剑的细节,不知不觉便过了三四盏茶的功夫。窗外的雪小了些,天光也渐渐暗了下来,应昭不敢再多打扰,连忙起身告辞:“多谢师兄指点,我今日真是受益匪浅,就不耽误师兄休息了。”

纪云谏将应昭送至院门口,望着他的身影消失,才转身掩上院门回到屋内。

迟声走了出来,他怀中抱着个东西,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角毛茸茸的边缘。没等纪云谏开口问,迟声已将这东西塞进纪云谏怀里:“抱着暖些,纪、师、兄。”

叫到“纪师兄”时,他刻意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耳尖却不自觉颤了颤。

纪云谏低头看了看,竟是一只做得颇为精巧的兔子形状暖炉。雪白的绒布包裹着炉身,两只耷拉着的长耳朵栩栩如生,眼睛处镶嵌着的是两枚墨色暖玉,亮莹莹的。

暖炉中没有寻常柴火,而是团灵力凝成的火焰。

只要迟声还活着,此火便永不熄、永不灭,年年岁岁,岁岁无虞。

第72章 紧锣密鼓

迟声见纪云谏久久没有反应,以为是嫌他做得不够精巧:“公子若是不想要的话,就还我。”

纪云谏这才将暖炉放到桌上,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迟声不明所以地上了前,纪云谏将他拥进了怀中。

他此时是如此迫切地需要一个安静的、温暖的怀抱,仿佛不管是什么艰难的时候,只要两个人在一处,未来仍然是值得期待的。

二人的身高差得不多,迟声总喜欢偏过头,从纪云谏的耳垂一路亲到他的脸上。

但今天,迟声久违地没多动作,只是双手环着纪云谏,轻轻地在他背上拍着。

以往遇到险情时,都是纪云谏来宽慰迟声。而此刻,炭火噼啪作响,迟声贴着纪云谏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轻说了句:“别怕。”

纪云谏如今哪能猜不出来迟声已知晓了他灵力尽失的事情,先前自己和应昭在院内的一举一动,怕是全被这双藏在暗处的眼睛看了去。

他本也没觉得能瞒过迟声,只是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他骨子里仍是骄傲的,只是这骄傲如今摇摇欲坠。

他沉默了许久,才从有些哽噎的喉间挤出句低声的回应:“嗯。”

“我如今已经五转金丹了。”迟声的手停在了纪云谏后颈处,莫名的紧张让他竟微微有些发颤。

我一直在成长,已经不再是以往那个需要你庇佑的初学者。

公子如今,已经可以依赖我了。

可话还没有说出口,纪云谏已经松开了他,从怀中取出记载了一卷手写的册子,上面记录着与应昭交谈所得的各路修士信息:“明日便要前往风清殿,这些人你先看着,心里有个底。”

至少自己脑子还算清明,纪云谏想着,若是能把战术推演清楚,提些有用的建议,也不算彻底成了无用之人。

可怜迟声还来不及诉诸衷肠,已被纪云谏扣着手腕拉至桌旁坐下,讲解起了大比的条条事项。

宗门大比是由修真界三大宗门——天隐宗、万剑谷、风清殿轮流承办。

表面上,三宗始终维持着同气连枝、三足鼎立的态势,其内龃龉却颇为深厚。每一次宗门大比,除了明面上的较量外,暗地里也是暗流涌动。

去年恰是万剑谷主场,其弟子凭借对自家场地剑心台的熟稔,再加之座中本宗长老过半、裁决时隐隐的偏向,竟包揽了两个组别的魁首。这般行事早引得多方势力私下微词,只是碍于万剑谷的名头,无人敢公然发难。

再加之万剑谷自恃剑修正统,素来将风清殿的术法视作旁门杂道,去年大比时,甚至有长老在公开场合直言“术法再巧,也抵不过一剑所破”,这也是两宗矛盾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今年,主办权正式移交风清殿,赛事场地也随之迁至风清殿的听风台。这座以汉白玉筑成的擂台群,四周环伺着御风护阵,据说既能隔绝战斗余波,又能在弟子遇险时触发紧急传送。然而,明眼人一看便知,与万剑谷偏重剑道的剑心台不同,这御风护阵天生更适配风清殿众人的术法体系。

风清殿也是对去年的憾负早有积怨,今年接办大比后,从规则制定到判席遴选,处处皆展露着要找回场子的决心,甚至提前数月便封闭了听风台,不许无关人士踏足半步 。

天隐宗虽始终以中立者自居,不掺和万剑谷与风清殿的纷争,却也有着自己的算盘。它既盼着两派相争两败俱伤,好趁机提升自家在修真界的话语权;又想借今年大比的机会,让门下弟子多与强手过招,积蓄实力,待日后主办时一战成名。

而风清殿的苏秋雁,就是去年的第二名,她实力本就不容小觑,加之主场优势,不可不防。

纪云谏指着“听风台御风护阵”的标注,语速极慢,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揉碎了递到迟声眼前:“万剑谷去年的偏袒已惹得众议纷纷,今年大比特意添了数位中立长老。这般安排固然能避免主办方私下妄动手脚,可弊端就是规则上再无转圜余地,若是对手捏碎玉牌认输,你需即刻停手,稍有迟疑便会判作双负。”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一旁的茶杯,还没碰到杯沿,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回来,指着“苏秋雁”的名字补充:“还有风清殿这个苏秋雁,她的回风诀能借御风阵增幅,你若与她对上,需要多加注意……”

话还没说完,纪云谏察觉到对面的迟声没了动静。他抬眼望去,只见迟声正盯着自己的嘴,眼神发直。

“小迟?”纪云谏轻轻敲了敲桌面,“我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迟声猛地回神,他其实根本没听清纪云谏在说些什么,只看见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满脑子都是方才拥抱时纪云谏身上的淡香味,还有此刻近在咫尺的的唇瓣。

“记、记住了。”迟声点头,装模做样地拿过草纸,指尖在“苏秋雁”的名字上乱划,“就是……就是与她对阵时,不要给她捏碎玉佩的机会对吧?”

纪云谏叹了口气,将演草纸收了起来:“罢了,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早点休息,明日去了风清殿再说。”

说完,不管迟声如何眼巴巴看着他,也没给他一个眼神,只兀自换了套洁净寝衣后躺上床。

迟声咬了咬唇,没再犹豫,几步走到床边,四肢并用地缠了上去,脸颊贴在纪云谏胸上,放软了声音:“公子,我错了。”

“松开些,压得我喘不过气。”纪云谏抬手,却没真的推开缠在身上的人,反而侧身捞过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两人身上,特意将被角掖了掖,“明日还要赶早路,别闹。”

迟声也知晓纪云谏如今的疲惫,只乖顺地松了环着腰的手。

待纪云谏彻底睡着后,他才偷偷将没讨来的吻补上。

从凸起的眉骨到精致的眼角,再往下,是柔软的唇和锋利的下颌线,是修长的脖颈,最后,停在了起伏的胸膛处。

窗外的月光温柔,炭炉的暖意笼罩了小屋。

凡人的感知力大不如前,纪云谏没被迟声的动作惊扰,甚至还做了个许久未有的好梦。

他梦见自己坐在听风台的看台上,视线紧紧追着擂台上迟声的身影。他面对苏秋雁凌厉的回风诀,竟丝毫未慌,剑气化刃,一下便破了对方的术法。台下掌声雷动,少年人没有陶醉于周围的喝彩,反而转头朝着他笑,眼底的光亮比阳光还耀眼。

仿佛整个听风台的光芒,都只聚在迟声一人身上。

纪云谏在梦里也忍不住弯了唇角,刚想抬手示意,却被传来的晨鸟啼鸣唤醒。

他缓缓睁开眼,低头便看见迟声窝在自己怀里,长睫安静地垂着,像只全然卸下防备的猫儿。

可转念一想,纪云谏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嗯,不是温顺的猫儿,该是只沉睡的猛虎才对。

这笑意带着胸腔轻颤了一下,迟声抵在他胸前的手也随之动了动。他睁开眼,看到纪云谏带着笑的脸,眼神迷茫:“公子,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纪云谏收起笑容,目光扫过空荡的窗台,忽然想起往日总绕着迟声转的幼凤,顺口问道:“那幼凤去哪了?好几日未曾见过了。”

“池宴留下了。”迟声坐起身,“他说没见过这稀奇玩意,想帮我养段时日。正好我也不愿带着它赶路,免得在风清殿惹了麻烦。”

纪云谏闻言也点了下头:“如此也好,宗门大比人多眼杂,若是有人认出来,反倒是个祸害。”

二人简单梳洗后便动身前往传送阵。

此时的天隐宗传送阵广场早已人声鼎沸,尽是要前去参加大比的弟子,足足有百人之多。

许久未曾见过数十座传送阵齐亮的场景,阵眼处镶嵌的上品灵石散发着莹莹光泽,将半边天空都染得透亮。

纪云谏刚走近,便被涌动的人潮推搡了两下。周围弟子皆随身带着武器,最弱也是筑基巅峰实力,稍不留意便可能被误伤。

两名弟子交谈时抬手比划剑招,险些擦到纪云谏肩头,迟声眼疾手快,当即侧身挡在纪云谏身前,左手牢牢护住他,右手则是重重拨开那名弟子,语气虽淡却带着迫人的威压:“借过。”

二位弟子见他修为竟有五转金丹,忙连声道歉,让出条路来。

传送阵亮起,迟声五指紧扣纪云谏的手,生怕又将他弄丢了:“抓稳。”

纪云谏望着迟声挺拔的侧影,脑海中忽然闪过多年前的画面:第一次带迟声进入传送阵时,那个瘦削的孩子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懵懂与依赖,如今竟已攻守逆转。

他轻轻回握,声音沉稳依旧:“知道了。”

灵光包裹周身的瞬间,还能听见周围修士兴奋的交谈声,句句都离不开即将大比的兴奋心情。

风清殿。

绵延百里的山谷被数层叠加的护阵笼罩,数十丈宽的青石板一路向内延伸,两周悬着数面铜钟,风吹过时钟鸣低沉,回荡在山谷间,竟带着几分肃杀之意。

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入目的是一片错落分布的宫殿群,对外开放的仅为外围区域。

十余座青灰色殿宇沿山势排布,均为传统宗派形制:青砖黛瓦铺就屋顶,歇山顶飞檐雕刻着祥纹,檐角铜铃随风轻响,殿前木柱未施彩绘,仅以桐油涂刷,露出原木的纹理。

这些外围殿宇多为赛事检录、修士休憩所用,而核心主殿,却隐在山谷深处,只能隐约看见云雾缝隙间露出的鎏金殿顶一角。云雾周围还萦绕着一层荧绿色灵光,显然是笼罩着高阶隐匿阵法,将主殿与外围区域彻底隔开,透着不容窥探的隐秘感。

大道上往来的修士虽多,却秩序井然。不少相熟的修士见面时会停下寒暄,话题句句不离赛事:“听说这次凌宵派的李师兄突破了九转金丹,怕是夺冠热门!”

“我倒觉得青峰门的苏师妹更厉害,她的碧水术连长老都称赞过!”

……

迟声护着纪云谏走在人流中,两人的身影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渺小。他们二人就像这宏大赛事里最普通的存在,与其他修士并无二致。

周围的修士或意气风发地讨论战术,或郑重地核对参赛信息,每个人都无比重视这一年一度的盛事。

检录殿外立着丈高的石碑,上面用灵光投射出参赛修士的名单,身着青色法衣的执事正有条不紊地核对修士的宗门令牌与参赛凭证。

数张淡黄色传声符悬浮在半空,穿透力极强的雄浑声音反复回响:“静修院住所分配提示:一人一舍,每位参赛修士最多携一名随行人员,且需配合执法剑卫核验身份,未报备者严禁入内。”

第73章 训狗

轮到迟声与纪云谏时,执事扫了二人一眼,目光没做停留便落回名册上,沉声说道:“参赛修士出示身份令牌,随行人员配合核验。”

迟声松开与纪云谏相扣的手,取出天隐宗的身份令牌。

纪云谏也将自己的令牌一道交了过去,补充道:“参赛者天隐宗迟声,随行人天隐宗纪云谏。”

执事抬手将两枚令牌并排放到鉴灵玉上,乳白色的玉片表面泛起层光泽,慢慢凝成一道银芒,在空中转了个旋,便朝着远处矗立的石碑掠去,相触的瞬间,石碑上的“迟声”二字陡然亮起。

鉴灵玉的清辉与石碑的蓝光相互交错,光芒愈加炽盛,短短几息间已完成了身份的绑定。

执事确认了参赛资格无误后,先是将迟声的信息以灵力写入通行令牌,接着看向纪云谏的令牌,灵笔勾划的动作未停,追问迟声道:“随行者与你是何种身份关系?”

迟声偏过头看了纪云谏一眼,公子正望着他,轻轻颔首。

昨日,纪云谏特意叮嘱过他“若是问起二人关系,只说是远房族亲就好”,可他当时思绪早已到了九霄云外,从头到尾记住的字数不超过十个。

他将纪云谏鼓励的眼神会错了意,支吾了几声道:“是……是道侣。”

话音刚落,周遭骤然落针可闻,连交头接耳的声音都静了下来。

修士纷纷侧目,修真界虽未严限结契者的性别,可两位男子结为道侣的情形也是十分罕见。这一细看,更是觉出了二位的不同寻常来:一位朗如霁月,一位艳若寒枫,二人年岁尚轻,身上的气息却都十分深厚。

连纪云谏都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迟声。

执事握着笔的手顿住,他眉头蹙起,第一次抬头正眼看向两人:“既是道侣,为何未出示灵契?风清殿对灵契核验极严,若无灵契,不可按道侣身份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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