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 第62章

作者:北渡南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美强惨 玄幻灵异

剑身是通透的水蓝色,剑刃薄而亮,冰灵力流转时锐气与冷光相融,谁见了都得夸一句漂亮。

一股彻骨的寒意窜遍全身,迟声没有抬头。

“纪云谏,你干什么!”池宴猛地站起身。

纪云谏被迫抬起霜寂的那一刻,眼神短暂清明了一瞬,那本该落在脖颈上的薄刃错开,在迟声脸上留下一道细而深的血痕。

连伤口都像是没反应过来,慢慢地才渗出细密的血珠。

迟声愣愣地抬手,血色浸染了他的手心,顺着掌纹晕开,他这才终于抬头看向纪云谏。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挣扎。

法阵收紧,皮肉被撕裂,温热的血汩汩而出,一团挟着绯红的乳白色光晕被硬生生从血肉里剥离出来,在半空搏动着,像一颗濒死的心脏。

迟声视线因剧痛模糊成一片血色,五感皆被掠夺,丹田离体,浑身灵力四散在空气中,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

就在那团红白交织的光晕彻底融入萧含章体内的瞬间,天穹猛地扭曲,天地间乱窜的灵气被强行按回了原本的轨道。远处的山峦在这股威压下簌簌发抖,地表开裂,仿佛整个世界都匍匐在这法则之力面前。

【权限申请:最高优先级。执行目标:剧情外异常存在。执行方案:抹杀,】

一道暗红的炸雷劈落,越过法阵与萧含章,直奔高台上的迟声而来。这是系统强行篡改天地因果、以最高权限申请而下的绝杀雷劫,所过之处,整片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池宴目眦欲裂,根本来不及多想,化作一道白光冲到高台上,将蜷缩在地的迟声死死护在身下。

闷哼声被炸响声吞没,鲜血喷溅而出,在迟声的喜服上留下一片颜色更深的血色污痕。池宴护体的灵力只勉强抗过了这第一道天雷,可他依旧死死护着迟声,没有挪动半分。

迟声伸手想将他推开,却被池宴按住。

不等他喘息,第二道雷劫轰然降临,这一次的雷劫几乎覆盖了整个高台。池宴咬碎舌尖,逼出本命灵力,在周身凝成一层血色护罩。

护罩刚一成形,便被雷光洞穿,他将迟声的脸按进自己怀里,任凭雷光贯彻了自己的肩背,皮肉在高温下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这一次,雷柱上缠绕着金色的法则,池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颗莹白剔透的灵丹,灵丹离体的刹那,爆发出璀璨的白光,竟硬生生拖住了雷劫半息。

就是这半息,池宴用尽全身力气,将迟声推出高台之下。

“活下去。”

迟声踉跄着抬头,他不知自己是真的听见了这句话,还是濒死之际生出的幻觉。视线被炫目的电闪刺得生疼,他来不及看清池宴的脸,只见他的身影被漫天雷光彻底吞噬。

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雷光缓缓散去。眼前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池宴的身影早已湮灭无踪,一缕极淡的灵力裹着那颗本命丹,穿透漫天尘埃,没入迟声的身体里。

迟声跌坐在地,浑身冰凉,唯有灵丹处传来阵阵暖意。他胃里一阵痉挛,酸水混着血腥味往上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弓起身子,死死扣住自己的咽喉。

这一定是通往幸福前最后的噩梦吧。迟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可是焦臭味久久不散,雷暴的炸响犹在耳边,那该死的眼泪,也一滴都落不下来。

【因果修正完成,启动大范围记忆篡改,覆盖天道痕迹。】

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淡金色波纹以纪云谏为中心,扩散至整个纪府方圆千里,所过之处,修士们的眼神变得茫然,方才那场毁天灭地的雷劫,竟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记忆篡改完成,能量透支严重,启动强制休眠程序。休眠时长:一年。】

机械音彻底消散的刹那,纪云谏身躯一软,直直向下倒去。

天空中的乌云散去,扭曲的天幕恢复正常,阳光重新洒落,修士们满脸麻木地向外散开,仿佛刚才的法则抹杀只是一场逼真的演习。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剩下迟声穿着那身染血的喜服蜷缩在地上,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徒劳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不起眼的灰袍身影从喧闹的人群中缓缓站起,他身形挺拔,周身气息内敛。

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灰袍人脚步沉稳地穿过混乱的人群。他没有多言,只是俯身伸出手,将浑身脱力的迟声扶起。

迟声未回过神来,便被灰袍人揽住腰,无声息地步入了传送阵中。

第89章 逢

“云谏兄!”

纪云谏回过头,萧含章正在身后追赶着:“等等我。”

朔风卷着寒气掠过荒原,此时距离妖族再次现世已近一载。这一年,山河倾覆,烽烟四起,妖族所至之处,良田化为焦土,村落沦为废墟。幸存的百姓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人族地界皆是民不聊生。

北境雪原被冰系妖王所占,南疆林海成万毒妖王禁地,就连素有天下粮仓之称的渭水平原,也沦为了狼妖铁骑的猎场,千里沃野烽火连绵。镇妖盟虽聚天下修士,却始终寻不到克制妖族之法,只能依托残存城池固守,与妖族形成僵持。更有传闻,一尊统御万妖的妖皇即将现世,各妖王联合之势渐成,人族覆灭已悬于眉睫。

纪云谏与萧含章此行的目的地,正是渭水平原。这里是人族最后的粮草命脉,如今却成了双方鏖战的主战场。镇守防线的修士苦苦支撑多日,缺口不断扩大,求援信符如雪片般飞往镇妖盟各处,但凡收了传信的修士,无不从各处赶往驰援。

纪云谏目光扫过沿途的凄惨景象,神色凝重,他十分知晓渭水的重要性,一旦防线彻底崩溃,后方的避难所与囤积的粮草物资将直接暴露在妖族兵锋之下,届时,人族便真的再无生路。

各地传送阵大半被战火焚毁,即便有残存的法阵也难以启用。精通法阵的修士本就稀少,他们大多专注于术法钻研,肉身孱弱,缺乏自保之力,在妖族突袭中死伤惨重,根本无法抽调人手修复沿途法阵。

两人一路疾行,未曾有片刻休整,只在赶路间隙匆匆吞咽下几枚辟谷丹以补充体力。

风里的哭喊声越来越近。

绕过一道坍塌的山隘,眼前的景象让二人脚步一滞,竟是一群拖家带口的平民,正沿着官道边缘艰难后撤。破旧的行囊压弯了众人的脊梁,孩童的啼哭与老人的咳嗽交织在一起。队伍末尾,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不慎摔倒,她瘪着嘴正要哭,却被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扶了起来。

是纪云谏。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小姑娘,里面包着两块酥饼。盛世里无人在意的酥饼,到了战乱年代,便成了极其稀缺的口粮。

小姑娘愣了愣,怯生生地抬头望他,直到萧含章在一旁轻声说了句“拿着吧,快跟上家人”,她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油纸包,攥在手里,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追上前行的队伍。纪云谏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没有多言,转身再次开始赶路。

日落时分,二人终于抵达了渭水边缘的一座边陲小城。

这座昔日默默无闻的城池,如今成了镇妖盟的临时集结点,城墙之上旌旗猎猎,城门外,几名身着特制灵铠的修士正在核验增援人员的身份。当看到二人腰间悬挂的后备营令牌时,为首的修士面色一肃,立刻侧身放行,引着他们往城内的临时指挥处而去。

几名面色凝重的修士围在沙盘旁议事,其上摆着的是渭水的布防情况,多处区域已插上黑色小旗,代表被妖族占据。见到纪云谏二人进来,为首的中年修士抬眼,正是镇守此处的镇妖盟校尉秦岳,他抬手示意两人近前:“狼妖近日异动频繁,恐有大规模攻势,你们先休整半个时辰,随后补充到东门防线,协助加固城防。”

两人领命正要退下,城外突然传来阵阵嘶吼声。

“不好!是妖兽潮!”秦岳的声音响彻整个指挥点,“所有人立刻就位,守住城墙,绝不能让妖兽破城!”

纪云谏与萧含章对视一眼,握紧佩剑便朝着东门疾驰而去。刚登上城墙,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只见城外天际已被翻滚的黑云彻底遮蔽,黑云之下,无数绿色妖火如鬼火般闪烁,数以千计的妖兽嘶吼着汇成洪流。

最前方的低阶妖兽青面獠牙,利爪泛着寒光,后面跟着体型堪比战车的狼妖铁骑,鬃毛如燃,四蹄踏火,口中喷吐着腐蚀性的黑雾,狠狠撞向城墙前的防御法阵。

“放箭!”城墙上的弩箭如密雨般射向妖兽潮,修士掐诀引动灵力,让箭头裹上一层灵光,穿透力陡增,不少低阶妖兽中箭后,身体炸开血口,惨叫着倒地。

可这灵光箭对狼妖铁骑厚重的妖鳞造不成威胁,它们依旧嘶吼着往前冲,低阶妖兽的尸体堆叠在城墙下,很快便堆起了一座小山。爪利的妖兽已借着尸山的支撑,顺着砖瓦的缝隙开始攀爬。

“结阵御敌!”一位高阶修士呼喊着,数名修士立刻联手引动灵力,筑成一道挡在城墙边缘的屏障,刚探出头的妖兽刚一撞上屏障就被灵力绞碎,黑红色的妖血溅出,顺着砖缝往下流淌。

“小心!”纪云谏推开身旁一名走神的修士,霜寂出鞘,剑芒如闪电般划过,直接将一头扑上来的妖兽头颅斩落。滚烫的妖血喷了他满脸,他却浑然不觉,而是反手掐诀,凌厉的灵光直刺另一头妖兽的心脏。

萧含章则挥剑护住左侧的弩手,佩剑泛起紫色灵光,剑势翻飞间,切割妖兽与削泥无异。可妖兽实在太多,一头漏网的妖兽突然从侧面扑来,萧含章仓促间催动灵力护体,虽挡住了大半爪力,却仍被撕开一道伤口,鲜血浸透了外袍。

纪云谏纵身跃起,将灵力尽数灌注剑身,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剑罡,直接将那只妖兽劈成两半,妖血混着灵光四散飞溅。

他一脚踹开另一头靠近的妖兽,冲到萧含章身边,引动灵力帮他稳住气息:“撑住!守住城墙就还有希望!”萧含章咬着牙,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伤口,另一只手掐诀补了一道灵力屏障护住伤口,眼中没有丝毫退缩,握紧长剑再次迎了上去:“放心,死不了!”

惨烈的厮杀声中,一道目光悄然落在二人身上,久久未曾移开。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防御法阵竟莫名全盘崩碎开来,黑煞之气趁机卷上城头。几名低阶修士躲闪不及,被妖风扫中,惨叫着跌下城墙。

秦岳脸色骤变,他抽出腰间长刀,刀身燃起熊熊灵火:“死战不退!”

话音未落,他已提着燃火长刀冲向城墙缺口,一刀劈向扑来的狼妖铁骑,灵力冲击波震得周围修士连连后退。

混乱间,城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纪云谏眼角余光一瞥,竟是先前在路上遇到的那队迁徙平民,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西侧偏门暂未被妖兽围攻,便绕路从那里入城,谁料刚抵达城门下,就有几头嗅觉敏锐的妖兽挣脱主力队伍,朝着人群扑去。

人群瞬间大乱,纪云谏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她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一头体型壮硕的妖兽冲破人群外围的护卫,直奔母女二人而来,母亲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将小姑娘按在身下,想用自己的身躯护住她。

“别去!”萧含章察觉到他的意图,急忙拦住他,肩头伤口因动作过大再度崩裂,“城头快守不住了,那些平民我们管不了!”

纪云谏没有回头,他纵身跃下城头,接连斩杀两头靠近人群的妖兽。

“快进城!”纪云谏横剑挡在平民与妖兽之间,小姑娘的母亲见状,立刻拽着孩子往城内跑。混乱中,女孩手里的饼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却没注意到另一头妖兽已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身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惊鸿般从旁边的断墙后扑出,那人一身素青的衣袍在漫天血雾与妖风中翻飞,乌发如墨色的绸带般飘拂在半空。他足尖在地上一点,借着冲力将小姑娘往旁边猛地一推,自己却来不及收势,生生暴露在了妖兽的利爪之下。

纪云谏心中一紧,来不及细想,身形提速冲到那人身前,伸手便将他护在怀中。妖兽的利爪擦着纪云谏的臂膀划过,怀中之人似乎被震得微微一颤,散乱的乌发间,一张苍白的脸转了过来,那双瞳孔是极少见的墨绿色,如浸润了浓雾的翡翠,在血腥的战场光影中被衬得格外惊心动魄。

四目相对的刹那,纪云谏只觉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他心里炸开。周遭的厮杀声、哭喊声、嘶吼声,竟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双潋滟的眼眸,和怀中人身上淡淡的、似兰似芷的清冽气息。

来不及探究心中那一闪而过的震撼,他反手挥剑,霜寂如一道流光精准地砍下了妖兽的头颅。

就在这时,远处的浓雾中突然射出一道绿色的冰锥,径直朝着小姑娘的后背飞去。随着“噗嗤”一声,冰锥穿透了小姑娘单薄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小小的身体晃了晃,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母亲疯了似的扑过来,抱着她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纪云谏握紧拳头,一股怒火与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松开护着那人的手臂,声音因压抑着情绪而略显沙哑:“此地凶险,你跟着大部队往城内撤,自保为重。”

说着,他转身挡在城门之前,冰蓝色的灵力铺天盖地,暂时撑开了一条安全的进城通道。

那人抬眼飞快瞥了纪云谏一眼,随即又低下头,跟着人群往城内挪动。纪云谏用余光里确认那道身影顺利汇入撤离队伍后,才抬手抹去脸上的妖血,转身再次冲向了汹涌而来的妖兽潮。

只是不知为何,那双眼眸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暮色四合,残阳泣血,城头的烽火依旧在熊熊燃烧。

第90章 痕

妖兽的猛攻还在持续,这鏖战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纪云谏挥剑的动作已有些疲惫。就在他以为还要僵持更久时,妖兽的速度莫名慢了下来,不再是之前不死不休的架势。

“退了?”萧含章皱着眉看向兽潮退去的方向,“古怪得很,又不是溃散,倒像是商量好的一般。不管怎样,我们先抓紧时间休整。”

纪云谏应了声“好”,周遭的修士们也陆续聚拢起来,面色算不上轻松,他们都察觉出了此次休战的反常。

秦岳没有多余客套话,他声音沉稳,带着令人信服的意味:“诸位道友辛苦了,妖兽虽暂退,警戒却不可松。尸骸清理、流民安置交由我麾下将士,休整地点统一安排在城中宗门别院,后续需随时待命。疗伤丹药已备在指挥点,可以自行取用。”

二人随着众人进了城,一股混杂着霉味与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巷尾的空地处搭满了简易棚屋,都是逃难来的流民用破席烂木拼成的,低矮破败,夜风一吹,棚屋的席子便发出“哗啦”的声响,里面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啜泣和叹息。

与不远处的别院相比,俨然是两个世界。

萧含章叹了口气:“这些流民实在是可怜。”他继续往前走,却发现纪云谏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了棚屋边的一棵枯树旁。

是先前那位清瘦的青年,他衣襟单薄,独自立在树下,与身旁的环境仿佛格格不入。

那人也察觉到了这道视线,他转过身,看见是纪云谏时,没有像其他凡人那般露出讨好的神色,只是上前两步,站在离纪云谏仍有些距离的地方:“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纪云谏颔首示意,萧含章疑惑地看了那人一眼,低声问道:“这是?”

“白日在城外见过一面。”纪云谏简单解释了几句,视线却未曾移开,隐约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仍有未尽之言。

那人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别院,又落回纪云谏身上:“我孤身一人逃难而来,这棚屋实在住不惯,又怕夜里再有余孽作祟。听闻仙长们有住处,不知可否容我借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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