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莉莉安Lilium
宁依的手指在楼时宪的后背画了一下。
“一?”
楼时宪稍有惊讶:“第一天就发现了?”
宁依贴着楼时宪的肩膀,点了点头。
从六岁起,宁依就和季衍川一起长大,他太了解季衍川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衍川从来都没有将宁依当回事,所以那天早晨对视的第一眼,宁依就知道,眼前的人不再是季衍川了。
只是那时的宁依不在乎季衍川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在乎是什么东西取代了季衍川。
宁依的神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责罚中麻木不堪,那时的宁依同样不会想到,将来有一天,他会因为这个莫名顶替了季衍川的人,重新找回自己的七情六欲。
宁依悄悄用口型在楼时宪耳边说:
「我爱你。」
系统的播报声,向楼时宪透露了这句无声的告白。
【宿主您好,您的ooc权限现已提升至100%,恭喜您成功完成「人渣取代」任务!】
-----------------------
作者有话说:没写完,还有一章,明天一定T^T……
第141章 终旅(完结)
周日, 楼时宪陪宁依去私人医院的心理科做复查。
大半年来宁依的睡眠障碍和神经衰弱得到有效缓解,医生说他可以停药了。
从诊疗室出来,两个人往楼下走,余光扫过指示牌, 宁依脚步稍停, 拉住了楼时宪的手。
“怎么了?”楼时宪回头看他。
宁依犹豫一会儿, 微微抿唇,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指了指头顶的牌子, 用手语道:【我想去那边。】
楼时宪扫了眼“耳鼻喉科”的指示牌, 唇角极轻地勾了勾。
见楼时宪半天不说话,宁依生出几分忐忑,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事了。
这时楼时宪握起宁依的手, 温声道:“走吧, 我们一起去。”
今天司机按照楼时宪的吩咐, 将车停在医院的另一个入口。从这边去心理科,一定会路过耳鼻喉科。
进来时楼时宪就注意到宁依的目光在耳鼻喉科的指示牌上停留了几秒, 等从心理科出来,不出所料,宁依拉住了他。
最近几个月楼时宪在某些很关键时刻会突然起些坏心思,故意不理会宁依。
宁依说不出话,又被绑着手, 连求饶都做不到。
等熬到结束, 力竭的宁依陷在楼时宪的怀里, 手指头都懒得动,自然也不想再打手语。这种时候宁依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他能说话就好了。
当宁依产生这样的想法时, 楼时宪的目的就达成了。
这么多年不说话,宁依早已养成静默习惯。楼时宪当然可以要求宁依去学说话,以宁依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拒绝。
不过如果宁依能够自己有想要改变现状的想法,当然更好。
楼时宪打了个电话,医生早就准备好一样,立马给宁依安排了检查。
电子喉镜伸入喉腔,宁依在屏幕里看到了自己的喉部影像,两条淡粉色的声带像贝壳一样,随着他的呼吸翕动。
医生道:“毕竟已经十多年没有开口说过话了,声带肌群出现废用性萎缩是不可避免的,但可以看到,宁先生的声带结构完好,通过一定的训练,肯定能发出声音,日后恢复正常也不是没有可能。”
“最重要的是要克服心理的难关。”
宁依失去声音太久,现在要想康复,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通过大量训练来实现。
喉镜撤出,楼时宪问宁依:“想治疗吗?”
宁依坐在诊疗床上,轻轻点了点头。
楼时宪唇角翘起,摸了摸宁依的头发。
离开诊疗室,这边的科室门前都很冷清,几乎没有人。
走廊里唯一的护士也进了办公室,楼时宪带着宁依走到尽头,借着高大的散尾葵的遮挡,将宁依堵在墙角,低头亲了亲。
宁依没料到会在这种地方被亲,他伸手去推楼时宪,手腕却被握住。心跳声如擂鼓,宁依生怕等会儿护士又出来,看到他们在医院的走廊上接吻。
好在楼时宪没亲太久,就放开了宁依。
宁依急忙打手语:【你干什么?】
蹭去宁依唇角的一点水渍,楼时宪低声笑道:“没什么,就是想亲亲你。”
宁依红着脸,愈发觉得学说话的事迫在眉睫。不然楼时宪总是这样一言不合就扣住他的手腕,他完全拿男人没办法。
从医院回去,楼时宪给宁依联系了一对一的言语治疗师,定好每周三次治疗,考虑到他们平时的工作都很忙,宁依也需要一个舒适放松的环境接受治疗,最终的治疗地点选在他们的公寓。
治疗是宁依的事,他说过不需要楼时宪的陪同,但每次治疗时,楼时宪还是会推掉饭局,放下工作,在家里陪着宁依。
由完全无声,到发出第一个音,是治疗中最关键的一步。治疗师让宁依先试着恢复声音,从练习咳嗽,叹气,哼鸣开始。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宁依太久不使用声带,他的呼吸模式和神经对声部肌群的控制都需要不断调整,一不小心,就会产生代偿性紧张,用脖子和面部去挤压本应该轻松振动的声带发声。
康复的过程比宁依预想的还要困难一些。
半个月过去,宁依还是只能发出微不可查的气音,随着时间推移,不见任何成效,难免产生心理压力。
“你十几年没说过话,这样的情况很正常,不用着急。才两周就能发出一点声音,已经很棒了。”治疗师耐心地鼓励着宁依。
宁依对她打手语:【谢谢。】
一个小时的康复训练很快结束,楼时宪送治疗师离开。
回到客厅,楼时宪看到宁依用手摸着自己的喉咙,还在尝试发声,发出来的依旧是短促细小的气音。
楼时宪倚着沙发扶手,食指弯曲,刮了刮宁依的脸颊:“治疗师都说你很棒了,我们慢慢来。”
宁依稍显沮丧,他做了很多的尝试,可还是找不到正确的发声位置。
“放轻松。”楼时宪道,“今天已经练习很久了,再练下去喉部肌肉要过劳,休息吧?”
宁依出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起身回卧室洗漱。
时间不早了,等洗完澡他们也差不多该睡了。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楼时宪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沙发扶手,他站起身,同样进了卧室。
楼时宪打开浴室的门,淋浴声一瞬清晰,他走了进去。
……
如果这个时候问宁依,他有什么后悔的事,他一定会后悔,当初就不该说楼时宪对他没有欲求。
如今有了欲求,还不如没有。
原本二十分钟就能结束的冲澡,硬是洗了一个小时才从浴室出来。
躺倒在床上时,宁依还没来得喘口气,眼睛又被蒙了起来。
宁依摇着头,去推身上的人,可是紧随其后,他的手腕也被扣住了。
宁依挣脱不开楼时宪的手,只能一个劲的掉着眼泪。
腰部腾空,喉咙里滚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a……”
头顶的暖光倾泻,楼时宪垂落眼睫,一错不错地注视着身下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他的小兔子。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宁依的泛着薄红的脸颊。
“eng……”喉结滚动,宁依依旧无法表达出想说的内容。
泪水打湿了领带,一直等被逼到极限时,小兔子才终于用声带挤压出来了一声:“不……”
这一声沙哑到像是风沙刮过了地砖,宁依混沌的神经陡然一清,抿住唇,不愿再发出任何响动了。
可一直不说话的楼时宪却抱起他,吻着他的耳廓,极尽温柔道:“宝宝,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宁依浑身一颤。
楼时宪解开蒙在宁依眼睛上的领带,小兔子红着眼望着他。
任务完成后,楼时宪的数据迁移覆盖,容貌回到原本的模样,姓名也随之改了。
现在狼族本家的姓氏,是“楼”。
狼族家主的真实面容精致又冰冷,可他看向宁依的目光始终柔和。
宁依搂紧了楼时宪的肩膀,倦怠地靠在他肩头。
楼时宪说:“再喊一声让我听听?”
宁依张了张嘴巴,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总是故意欺负他。
不想费劲说话,宁依歪了歪头,咬了楼时宪的肩膀一口。
相贴的胸膛传来一阵闷笑声。
楼时宪拥住宁依,抬手摸着小兔子的发尾,当做顺毛安抚。
今天送治疗师出去时,楼时宪问过治疗师,宁依要想达到正常说话的水平,估计需要一两年的恢复期。
听起来很久,但好在,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
今年晋城的初雪落得早。
从物流园出来,看着空中飘下的雪花,宁依想起,一年前的今天,正好是他与楼时宪相见的日子。
回到家,宁依意外看到餐厅里摆上了一桌烛光晚餐。
楼时宪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换了衣服就可以开饭了。”
宁依一时犹豫还要不要换掉身上的西装,不过看楼时宪穿着休闲,宁依还是回卧室换了身不那么正式的衣服。
因为宁依不会说话,往常在饭桌上两个人都很安静,最近宁依慢慢可以蹦出来几个词,但宁依觉得他的声音太过嘶哑,不好听,除了练习,也不经常开口。
故而这顿晚餐看起来郑重,餐厅里仍是只有刀叉触碰餐碟的声音。
上一篇:o装b掉马后,被宿敌圈进怀里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