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潜
其实我还没进房间就有预感了,因为空气中漂浮着零星的绿色粒子,是曾经在缪斯号上遭遇过的促化茧药剂,联系之前林乐一说什么要惊吓我,我已经预料到他可能希望让我在这里化茧,因为雪山是对我最不利的地图。
但一进房间我还是愣住了,十来个人偶同时扭动脖子看向我,还有比这更诡异的场面吗,那一瞬间,我的注意力全在这些人偶身上,平时和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有说有笑的倒也没什么,可真正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时,我完全能体会到林乐一的对手所面对的场景,毛骨悚然,尤其是辉月大祭司,手持蜂后权杖从我身边斜插过来,我会恍惚是不是自己灵魂出窍,变成了上帝视角看着我自己。
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少了一枚一级金核众生鼓舞,但其他畸核都还在,怕我太灵活,会穿过灵偶们层层的防线伤到他。
看来我多虑了。
灵偶们的走位就像事先排练好的一样,站阵的位置,技能的衔接,都堪称精妙,而且林乐一知道我的畸核技能都是什么,为了防我被硬控时受到致命伤害进入无敌时间,根本不用任何控制类技能,而是通过藤蔓、锋利花丝来切割我的活动空间来克制我。
我也担心狂暴时期会触发梵音幻象,时空的裂痕会撕裂地面和天空,万一林乐一失足掉进危险的地方,我再也找不到他怎么办。
我又多虑了,一具土属性人偶进入茧中,是林家参考后土娘娘制作的灵偶抔土山河进来了,一旦地面有开裂趋势,便会立刻被土属性的岩石封住。
后来,我的眼睛被沥青黏得什么都看不见,翅膀也黏糊糊的,飞不起来,耳边的杀伐声震天响,触角感受到的活动目标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还以为我这只小虫子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叫林悟空搬来十万天兵下来收我。(这里引用了一段人类典故,大意是他搬来的救兵数量远超我的想象)
我的动作开始走形,一招不慎,双腕被一股超韧的材料缠住了,重重勒到地上,双腿也被缠住,我像掉进了未凝固的琥珀中,越挣扎越窒息,当时化茧没有理智,只感到一阵被彻底压制的恐惧,这是我三百年来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能感觉到体内的蚀蛋白菌不断繁殖,甲壳被腐蚀殆尽,有人从背后勒住我的喉咙,一刀捅进我的身体,刀刃切割血肉,然后伸手进来,将畸核从血肉中撕离。
我越来越耐不住痛了,煎熬的过程,生不如死。可现在想来,那只伸进身体里的手是林乐一的,又似乎值得回味。
当时好疲惫,身体动不了,被他抱着朝各个方向祭拜,是在做什么呢?人类的庆祝仪式?我听不清,耳边嗡鸣,体内撕裂的地方剧痛,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但跟随了我一生的桎梏感消失了,我仿佛一个被困在卵壳里的胚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保护着,却也禁锢着,这股力量终于消失了,破茧而出竟是如此美妙的体验,无限力量从指尖开始充盈,流向四肢百骸,我正在缓慢重生,焕然一新。
林乐一一直都没有松开手,紧紧抱着我,记得当年我出生时,我的螵蛸也是这样挂在梵音虫丘的蓝荧石上,石头岿然不动,陪伴我爬出卵壳,他同样伫立着,成为了我新的故乡。
我的孩子,爬到山顶你一定很不容易。
您忠诚的守卫者梵塔敬上。
算了,这信写得不好,搓掉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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