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唧
“日后若有不长眼的妖妄图求偶,此物会替香宝教训他们。”
谢还香点点头,“这样我就不怕了。”
他望着谢九言,忽而问:“哥哥,你有求偶期吗?”
谢九言神色微顿,蹲下身替他除去鞋袜,“只有苍山那群未曾开化的雄性才会满脑子都是这样恶心的事,比如王携。”
“哥哥说得对,”谢还香坐在榻上,点头如捣蒜,头顶耳朵也一抖一抖,“王携真的好奇怪,总是欺负我,果然不是好东西。”
方才吃葡萄吃得有些撑,他闭上眼如何都睡不着,谢还香干脆从搭好的窝里跳出来,又变回人形。
原本趴在窝里守着他的九尾白狐随即睁开眼,望着他。
“哥哥,我睡不着,我们来扎狐狸宝宝吧?”
等谢九言也变回人,谢还香急不可耐扯下他腰间的锦囊里,将里头的白狐狸毛都倒出来。
“哥哥,你离开苍山五十年,怎么只掉了这么一点儿毛?”谢还香扭头,满脸失望,小声嘟囔,“这样就只能扎一个了。”
以前他还未变作人时,常常跑去族里一只狐狸婆婆的窝里看如何扎小狐狸,便与哥哥说好,等他日后也能变人了,就给爹娘和哥哥扎狐狸,但他的狐狸毛太少了,得哥哥和他一块攒狐狸毛。
他就知道,他说过的事,哥哥一定不会忘。
“其他的毛,不太干净,”谢九言轻笑,“先扎一个,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在狐狸窝里孤零零睡了五十年后,谢还香尤其喜欢这四个字。
他一直想要和爹娘还有哥哥,来日方长,永远在一起。
谢还香别过脸去,默默擦去眼尾的湿润,回头弯起唇角,眼珠很亮,无一丝阴霾,“好哦,这个先给哥哥,下一个再给我。”
“好。”谢九言自是什么都依着他。
谢还香趴在榻上认真扎狐狸,两条小腿从衣摆缝隙里翘起来,时不时晃动两下,因为太白,比烛光还要晃人眼。
谢九言拎起一旁的毛毯盖在他腿上,而后垂眸坐在一旁,给狐狸大王打下手,替他梳理好剩下的狐狸毛。
扎到一半,殿外传来敲门声。
“谢公子,我们尊主有事相商。”
谢九言捏着整理好的狐狸毛,放在谢还香手边,“香宝,哥哥去去就回。”
“好哦。”谢还香扎狐狸扎得入神,头也不抬应了声。
殿外,谢九言合上门,斜睨侍从一眼,“催这么急,他右眼的伤处理好了?”
魔宫侍从右眼一阵幻痛,勉强笑道:“尊上说,一点小伤,不碍事,该以您的大事为重。至于小公子这里,公子您不在的时候,尊上会派最得力的下属来伺候小公子,免得他无聊。”
魔族侍从后跟着的魔族等他说完便要上前推门。
谢九言抬手,五指悬空一抓。
那雄性魔族的心脏就飞进他掌心被他碾碎,人也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在殿门上留下一道禁制,转身抬步,声音里含着温和的笑,“我的弟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见的。”
魔族侍从面色发白,默默跟在他后头,大气不敢喘。这位天阶大妖自从塔里出来比之五十年前愈发阴晴不定,即便是他们尊上堆满笑脸捧着都被挖了一只眼睛,更何况是他们手底下的人。
殿内。
等谢九言离开,谢还香不觉扎到天黑,一只白色的小九尾狐终于完好地出现在他掌心。
他想了想,又从自己的空间锦囊里,把这些年他给自己扎的赤色小狐狸都倒了出来。
哼,他当然不止一只狐狸宝宝,当初送巫流的那只,是最小的一只,用来骗巫流的。
唯一一只白狐狸被谢还香摆在了最中间,等哥哥回来一眼就能看到。
他打了个哈欠,眼尾冒出一丝泪光,变回狐狸爬回窝里。他强忍着困倦把自己蜷缩成一个赤色小毛球,紧紧贴着窝边,将哥哥睡觉的地方空了出来,然后才抱住尾巴闭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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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喜欢魔界吗
睡到一半,熟悉的燥热从他小腹蔓延至全身。
谢还香半梦半醒里爬出窝,浑身的毛发都被汗打湿了,湿漉漉黏在身上。
他不得不变回人形,至少人身上没有这些狐狸毛,会凉快许多。
哥哥不是说发情期只有一夜么?为何他又会这样难受?
谢还香满脑子只剩雄性大魔那根冰凉解热的尾巴,指尖发着抖摸到腰间,可他越急越是解不开那锦囊,慌乱间还不小心把腰带给解开了。
衣襟从肩头滑落,松松挂在臂弯,细密的汗珠不断滑过他突出的蝴蝶骨,晕湿了他身下垫着的衣裳。
本就难受得很,此刻更是脾气上来,谢还香神色恼怒,一把拽断锦囊摔在地上。
摔完,他又有些后悔,缩成一团用尾巴把自己圈起来,开始小声呜咽。
都怪哥哥,都怪大魔!
他真的好难受。
谢还香一边哭一边擦眼泪,纤瘦的身子烦躁地来回翻动,身上的衣裳越来越下,只堪堪披在他腰下,遮住丰腴的腿肉。
意识渐渐模糊,他伸手去撩黏在后颈处的发丝,却摸到了那枚触感冰凉的骨哨。
也不知是什么骨头雕琢的,比大魔的尾巴还要凉上几分。
谢还香张嘴咬住骨哨,滚烫的舌尖抵住骨哨微凉的圆孔,唇中吐出的一点热气穿过骨哨,激起轻微的声响。
他气闷地将骨哨扔到一旁。
都怪巫流。
谢还香阖上眼皮,越难受便越想哭。
他甚至想要学着大魔那夜帮他缓解难受时所做的,舔了舔唇上的汗,急得眼尾发红,手在腿间胡乱摩挲,始终不得章法。
“你在做什么?”男人沙哑的声音从榻边传来。
一只手挑开了垂落的床帐,纱帘遮掩下,那只浑身雪白脊背单薄的小狐狸精蜷缩在榻上,突出的蝴蝶骨暴露在夜色里,微微发抖,好似在发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只手懵懂无知地往自己大腿里侧里摸,循声扭头,一脸茫然地望向男人。
明明吹的是巫流的骨哨,怎么来的是大魔?
“我没用碎片啊。”谢还香喃喃自语。
“这里是魔界,”大魔抓起他身上的衣裳包裹住他,“不用碎片。”
谢还香被抱着坐到他腿上,挣扎着不肯穿衣裳,拧着细眉,“你瞧不出我很不舒服吗?快把你的尾巴放出来。”
大魔沉默几息,放出那条覆满光滑鳞片的尾巴,正要缠绕上谢还香的尾巴,谁知小狐狸精手腕上忽有红光闪烁,甫一碰到,大魔尾巴上的鳞片就被烫掉了一大块。
谢还香没看见,脑袋正埋在大魔胸口乱蹭,半晌等不到冰凉凉的尾巴缠上来,便不高兴地催促,原本软绵的声音比寻常沙哑许多,“怎么还没好呀?我都要难受死了。”
“就好了。”大魔甩动尾巴,将摇摇欲坠的鳞片甩掉,尾尖裹挟着魔气强行穿透那层红光,缠上小狐狸蓬松柔软的大尾巴。
“还有手。”谢还香继续催促。
身下的水已经打湿了男人的腿。
“嗯,”大魔低低应了声,指尖挑开他的衣摆。
谢还香埋在他怀里,面颊嫣红,咬住唇瓣,露在衣襟外的肩头轻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秀气的眉头终于松开,浑身懒洋洋地瘫软在男人怀里,只是大腿腿肉上多了几圈指痕。
“哥哥还说发情期会想要求偶,明明只要亲一下再摸几下就好了。”谢还香仰头望着大魔帷帽下的脸,“你能教教我怎么做到的吗,日后你不在我也能喊别人帮我。”
“教不了,”大魔第一次拒绝了他。
谢还香抿唇:“为什么呀?你是嫌我笨吗?你不可以嫌我笨的,没有我去你梦里做客,你就是一只孤零零的没有人要的魔。”
“是我笨,”大魔宽厚的手掌扶在他腰后,“不会教。”
“好吧,”谢还香扭头,瞥见他尾巴上那一大片秃掉的尾巴尖。
甚至没有鳞片的地方还在滴血。
“你的尾巴怎么了?”
“不必管它,”大魔道,“你的哥哥为何不陪你?”
“哥哥有很重要的事,”谢还香想到什么,好奇问道,“你也是厉害的魔,也住在魔宫里吗?我听说厉害的魔都住宫殿里呢。”
“我暂时不住这,”大魔低声道,“你喜欢这?”
谢还香点头:“这里很好看的,有很多漂亮的石头。就是那个魔尊很讨厌,我不喜欢在他家里做客。”
当然,没有他的狐狸洞好看。
“魔尊很讨厌,换一个魔尊就好了,”大魔的手从他衣摆里抽回来,随意甩去指尖的水珠。
谢还香缓够了劲儿,就不乐意坐在大魔腿上了。
男人的腿总是会硌到他,很不舒服。
他从大魔腿上爬回榻上,拿起那堆里最小的一个赤色狐狸宝宝,双手捧着递到大魔面前,“这是给你的奖励。”
大魔接过,沉默良久,问:“你经常送旁人这个?”
“才没有呢,”谢还香才不会承认,他只会扎狐狸宝宝,所以也只能送狐狸宝宝,“只送过你,别不知好歹!”
大魔淡淡道:“我见巫流也有过一个。”
“他那个比你的小,是我不要才丢给他的!”谢还香抢回狐狸宝宝,理直气壮道,“早知道就给他不给你了,他比你听话多了。”
大魔一向面瘫的下半张脸似乎勾起了一点弧度,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狐狸宝宝。
谢还香瞪大眼睛,抬脚踩在男人肩头往外踹,将狐狸宝宝护在怀里。
就在这时,殿门外忽而停下一道身影。
“我哥哥回来了,”谢还香不知为何,明明只是让男人帮他解决一下发情期而已,却心头一阵心虚,连推带打把男人塞进了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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