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唧
容觉伸手,扯下小狐狸精岔开的衣摆盖住腿,偏头淡淡道:“看来上次领的罚还没让你长记性。”
孟则钧掠过容觉的肩,瞧见躲在后头偷瞪他的人,脚步一顿,收敛煞气,“今日在群山灵脉下埋藏的杀阵,你必须给所有人一个解释。”
容觉道:“解释?我为何要给你们解释?”
孟则钧浓眉一压,忍着怒火,“那杀阵,你是想要我们所有人陪葬!真当我看不出来?”
“你还活着不是么?”容觉皱眉,“我再说一遍,在小师弟面前,不要大惊小怪,免得吓到他。”
“我且问你,你何时突破的九阶?”孟则钧问。
容觉:“五十年前,只是师父他……”
“他让你瞒着当缩头乌龟,然后让剑尊前辈独自去苍山,死在谢九言那个畜生手上!”孟则钧怒极反笑,“你很得意吧?替师父夺回掌教之位,又捉回了灭世大妖,成了人人敬重的大弟子,现在就连这个小蠢货都格外依赖你!”
谢还香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话,只是趴在容觉肩头发呆。
关于那位死在苍山的剑尊和师父之间,谢还香知道的并不多。
他只知道剑尊与师父是师兄弟,师父是师兄,剑尊是师弟,偏偏在流云仙宗以强者为尊,师父主动让出掌教之位,在剑尊死后才不得不重新继任。
谢还香心里犯嘀咕。
这群人族的坏心思一点儿也不比他少。
哥哥就不会这样害他!
谢还香眨了眨眼,耳边的争吵还在继续,他眼眶不受控制泛红,渐渐泪水婆娑。
他又想哥哥了,若哥哥还在,他才不怕什么柳无道呢。
容觉耐心耗尽,自他解了压抑修为与剑阵境界的禁制,便愈发无法忍受有人挑衅他。
肩头衣襟一点点湿了,他本要拔剑的手收了回去,捧起谢还香的脸。
白玉面,点绛唇,剔透如琉璃的圆眼里裹着一层的朦胧的泪光。
长有软肉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含着哭腔:“你们别吵了。”
孟则钧急忙凑近,“不吵了不吵了。”
谢还香没好气地瞪着他。
就孟则钧最讨厌。
“你看,你这样凶我我都没如何,其实我也不吓人是不是?”孟则钧冲他挤眉弄眼。
谢还香试探地伸出手,戳了戳男人冷硬的脸,指腹过于娇嫩,愣是被那刚剔不久的胡青刺到,又嫌弃地收回手。
好丑。
像他这样漂亮的狐狸精才不会长这样的胡子。
“我才不会怕手下败将呢,”谢还香冷哼,“你的无情道也不怎么样,没我的歪魔邪道厉害。”
孟则钧黑下脸。
谢还香这话提醒了他,稳固无情道迫在眉睫,得赶紧把这小蠢货带回窝里去,直到他无情道不再动摇为止。
“我这儿的酒,你当真不想喝?”孟则钧问。
谢还香舔了舔唇,眸中闪烁狡黠的光,“既然三师兄非要送,我只好收下了。”
孟则钧面子下不来,只好把酒拿出来。
谢还香抱着酒坛,整个脑袋都钻进了坛子里,喉间发出愉悦的咕噜声。
“去我屋里睡睡,带你玩好玩的,”孟则钧全然忘了自己来此是为兴师问罪,余光瞥见谢还香衣摆下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一闪而过,微眯双眼凑近,又被容觉抬手挡去。
“不要失了分寸,”容觉声音沉冷,面带厉色。
僵持几息,谢还香从酒坛里抬起头,心满意足舔舐唇瓣上的酒液,晕乎乎道:“要喝……还要喝!”
“跟三师兄走,”孟则钧瞥了眼容觉,故意捏着谢还香的脸道,“保管让你喝撑肚皮。”
谢还香小鸡啄米般点头。
“大师兄,我承认你如今是九阶剑修高我一等,但实在太不知趣了,”孟则钧抱起人,还在怀里颠了颠,“男人可不是只要修为高,就能得到一切。”
谢还香在他怀里胡乱摸索,已然闹起脾气,“酒!我要酒!”
“师兄,人我先带走了,”孟则钧笑了笑,抱着人转身大步走出木屋。
谢还香双手无力,勉强攀着他的肩,仰头盯了他半晌。
“怎么,俊到你了?”孟则钧一边浓眉挑起。
谢还香歪头,摸他的脸,“二师兄,你怎么不穿我给你挑的白色衣裳了?都不像了。”
孟则钧猛然停下脚步,盯着怀里的狐狸精。
“你方才说像谁?”
谢还香醉意上头,靠在男人怀里闭眼不动了。
独留孟则钧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白衣……是了,他从前在山下游历时,常常穿白衣,后来嫌白衣易脏,才改穿黑衣。
似乎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这小蠢货喜欢他,却不敢靠近他,所以次次躲着他,还把他的兄长当做他的替身!
孟则钧呼吸微颤,无情道法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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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还香,我也喜欢你
藏蓝色的被褥下探出一只雪白纤细的手。
谢还香裹在被褥里,慢吞吞伸了个懒腰。
“醒了?”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从被褥外传来,“睡这么久,就这么喜欢我的床榻?”
谢还香探出脑袋,目光顺着孟则钧的手臂往下,落在自己被揉捏的尾巴尖上。
他惊叫一声,抱着尾巴躲进角落里。
“哪来的尾巴?”孟则钧俯身逼近,高大的身躯在谢还香身后的墙上落下一道极具压迫的暗影。
“是……是法器!”谢还香小声解释,愈发抱紧了怀里的尾巴。
“法器?怎么还会摇?”孟则钧盯着他怀里的尾巴,“你怎么把它戴在身上的?”
“我为何要告诉你?”谢还香恼道,“你再这样,我就不来你屋里做客了!”
在苍山,想要小狐狸精去窝里做客的大妖小妖能绕苍山一圈,才不会像孟则钧这样,连招待小狐狸精的礼数都没有。
“也是奇了,这世间还有我不曾见过的法器,”孟则钧察言观色开口,“让我摸摸,长长见识?”
“那你轻一点,不要把我的尾巴法器摸坏了,”谢还香不情不愿,背过身微微塌陷后腰,把尾巴尖摇到男人面前。
孟则钧握住那团热乎乎的尾巴毛。
他算是发觉了,只要说些好听的,把这小蠢货捧得不知天南地北,什么事都能哄着得偿所愿。
他倒要看看,这法器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孟则钧来回摸了片刻,没摸出什么,只觉得不是什么正经法器,害得他心火烧似的发烫。
谢还香不太高兴哼了一声,脸埋在臂弯里,面颊染满红晕,声音和腰肢都软了,“你怎么摸这么久?”
“我再闻闻,”孟则钧哑声道。
谢还香凶巴巴地道:“我每天都洗了尾巴的!我的尾巴……不,我的法器很干净没有气味!”
“谁说没气味?”孟则钧鼻尖抵在尾巴尖,直勾勾盯着他,“这么香,你这法器就是特意用来给男人闻的吧?你戴在里面的尾巴根是不是也这么香?”
谢还香气得鼓起面颊,抽回尾巴恶狠狠甩在男人脸上。
孟则钧闭上眼,再睁眼时,眼睛一点点变得猩红。
“小师弟,能不能把法器取出来让我看看?”
谢还香那股小动物般的警觉瞬间在脑中惊醒,他摇摇头,“不要,只能这样看,否则我……我就回去找大师兄。”
“找他做什么?那么无趣的男人,除了给你念道法还能有什么用?”孟则钧一点点靠近,口吻急切,呼吸灼热,“师弟,你出了好多汗。”
谢还香茫然地望着他,手往尾巴根摸了摸,好像真的出了很多汗,他那里的尾巴毛都黏住了。
“哦,”他慢吞吞地说,顺便瞪了男人一眼,“还不都是你,你身上太热了,不要靠我这么近!”
说罢,谢还香也觉得热的受不住,胡乱蹬掉身上遮掩的被褥。
他身上的衣摆早就堆叠到了大腿根,屋子门窗紧闭只能透进丝丝缕缕昏暗的光,那未曾穿亵裤的细长双腿白的晃眼,被男人一只大手抓住,腿肉便从指缝里挤出来。
孟则钧沙哑道:“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谢还香依然懵懂,不懂拒绝,也没点头,宛若一只被猎人堵在绝路上的小狐狸,还袒露着柔软的肚皮,以为只会被摸几下而已。
“好香,”孟则钧鼻腔一热,立即用术法止住,喘着粗气贴在谢还香腿肉上,“好漂亮。”
谢还香不太舒服,想推开他。
可男人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他用力推了许久依然纹丝未动。
“你干嘛呀?”谢还香低头,伸手去拽孟则钧的头发。
孟则钧被他拽得抬起头,谢还香便愣住了。
被吓愣的。
孟则钧面色痴缠,繁复的金色纹路沿着男人挺拔优越的骨相爬满整张脸,正无声无息顺着脖颈往下蔓延。
像是一种昭示,又像是一种警告。
谢还香看不明白,只是歪了歪头,“孟则钧,你脸上的画裂开了。”
温软的声音混杂在甜腻的香气里,足以让人昏了头,听不清,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论这只小狐狸精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你喜欢的话,就摸摸它,”孟则钧抓住他那截细白的手腕,按在自己脸上,沿着金色纹路抚摸。
小狐狸精的指尖所到之处,金色纹路皆绽放出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