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痴绝
白连云看不懂,却看懂了谢凛做出这个动作的郑重。
他学着谢凛的姿势,回了一个礼。
隔着两个世界,隔着百年时光,不同世界的两代人,在此时完成交接。
……
谢凛随谢珩回去研究院。
没什么地方比研究院更适合做研究,研究出这灵牌的秘密。
回到研究院,门一打开,一道凄厉的惨叫乍然响起。
谢凛他们神色自若,完全不在意惨叫的来源。
他们很清楚是谁在惨叫。
尹莎莎,或者说,莎莎。
谢凛抓到尹莎莎,有想过把人丢给国家,但暂时他还不想暴露自己,又不想在法治社会做出囚禁的事,所以……
他只能把人带来废土囚禁,废土没有法治。
这很合理。
莎莎的身份,并不难挖出来,她也想借着赵家的权势,吓一吓谢凛他们,或许就会把她放了。
只能说,这样的想法太过天真。
哪怕他们真的惧怕赵家,在得罪并且抓住她后,还知道一个共同且不能往外泄露的秘密,杀了她绝对比放了她好。
可惜莎莎只是赵家养来当打手的,压根没那脑子,一根筋的脑子里只有赵家很厉害报上赵家名就能安枕无忧的想法。
谢凛让她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知道她是曾经赵家少主赵飞的左膀右臂,更是去执行灭杀风雨猎兽队的主凶之一,谢凛直接把人丢给风雨猎兽队如今唯一的幸存者关雨。
凶手遇上被灭了所有亲朋好友的幸存者,结局如何,请听这时不时传出的惨叫声,就可知一二。
关雨不仅折磨莎莎,她还不许莎莎立马死。
因为她怕,怕莎莎死了再次改头换面怎么办?
所以莎莎就要反复的受着将死的虐待,然后再被治疗仓救活回来,再死去活来。
没人说关雨的做法不人道。
因为关雨说了,她也不多要,只要莎莎一命赔一命。
风雨猎兽队因为她死了多少人,她就要莎莎“死”多少次。
知道她的想法,原本听着惨叫对关雨还有意见的研究院那些人,顿时没想法了。
他们还来了灵感。
既然都是要人“死”,那给他们做实验不是也一样?
那些被从各个地下避难所抓来的研究员们,可是各行各业的大佬都有,其中专攻生物化学的有好几个。
要知道现在做的生物研究方面,几乎都是和辐射挂钩的,试药会毁了身体根基。
用莎莎试药就不用担心这个。
首先她是御兽师,虽然还没契约御兽,但体内有灵气流转,恢复力比旁人高。
其次,也不怕她留下后遗症毁了根基,可以随便试药。
因为莎莎的“贡献”,研究院的人才能那么快解析出谢凛从联络点抢回来的扛辐射药的大半成分。
而很显然,有这样效果的背后,莎莎试药肯定很惨。
总之莎莎这段时间的“死”法千奇百怪,因此也并没有因为“死”的次数多了而麻木。
这对于关雨来说,真的是个意外的惊喜。
要是莎莎麻木了,她“杀”起来都没劲。
现在,她就靠着莎莎的惨叫过活。
过于变态,谢凛表示不参与,不听不看当不知道。
走入研究院核心,门一关,惨叫声顿消。
谢珩眼中流露出叹惋。
谢凛一巴掌盖在小弟后脑勺,“来,用你聪明的脑袋瓜想想这玩意儿怎么威胁主脑的。”
第215章 叶子?种子?
几双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那快黑木灵牌。
研201机械眼的数据不断闪过,最先给出让人意外的结论。
“这块灵牌所用的木头,在我的数据库中,找不到源头。”
研201的数据库有多大?那是横跨两个世界的数据库,两个世界的植物树木都没有灵牌的材质,毫无疑问,材质很有问题。
谢珩将灵牌拿到手中,细细摩挲。
那是一种温润沁凉的触感,绝非凡物。
“我以前只知道有暖玉寒玉,倒是没想到还有一种木头,能将暖寒两种触感融合在一起,半点不显突兀。”
谢凛一头雾水,“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谢珩扫了眼谢凛满是老茧的大手,意思不言而喻。
触感因为茧子因为产生顿感了。
谢凛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他弟那白嫩嫩好似婴儿皮肤的手,“啧”了一声。
“所以威胁到主脑的,就是这块木头?”
谢凛伸手把灵牌“抢”了过来,翻来覆去的看。
这会儿仔细感觉了一下,倒是感觉到了谢珩说的那种触感。
“确实不一般啊,白檀,你有没有思路?”
谢凛随意的询问,却没等来意料之中的回应。
不应该啊?
谢凛头往左微微一偏,看向白檀。
他这时候才发现,白檀看着他手中的灵牌,很专注。
或许也正是因为太过专注,才会根本没听到他的问题。
谢凛嗅着白檀身上散发出来的焦木香味,心中一动。
低头看看灵牌,再看看白檀,把灵牌拿近,鼻翼微动。
一丝若有若无熟悉又陌生的木香。
谢珩很聪明,看着谢凛的异常行为,知道他有所发现,没有出声打扰。
谢凛反复嗅闻着灵牌传出的木香,排除那些因为常年浸染香火的香火味,捕捉到了那丝熟悉。
他翻手间拿出一个打火机,在灵牌一脚打火。
研201瞪大眼睛,想要阻拦,谢珩叫住了他。
“相信他。”
谢凛自顾自点着火。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点了一分钟,那灵牌一角也没有丝毫要被点燃的样子。
“没用的,凡火烧不了。”失神许久的白檀突然开口。
谢凛见白檀清醒,立马把非烫的打火机丢开,笑道:“我只是想验证自己的想法。”
他将被火灼了一分多钟的灵牌一角靠近鼻子,鼻翼翕动。
那股带着些许焦味的木香,就是他所熟悉的木香!
果然!
“哥,你知道灵牌的来历了?”谢珩不愧是聪明人,通过谢凛眼神变化就猜到了。
谢凛点点头,“大差不差,不过你嫂子应该更清楚。”
谢珩诧异,“和嫂子有关?难不成嫂子还真是白家先祖,甚至……”
他看向灵牌,“就是这个始祖。”
“我不是白家先祖,”白檀的声音突兀出现在纯白的封闭房间中,“但确实是白家始祖。”
谢珩眼中闪过诧异,不是白家先祖是白家始祖?
等等,好像白家始祖的灵牌,确实没有刻白家始祖的名字,那只是一块干净的灵牌,如果不是从白家宗祠拿出来的,或许很难猜到这是一块灵牌。
白家这么多年供奉的始祖,竟然是外人?
心中想法万千,谢珩却都感觉不够准确。
“这灵牌,是用我本体身上截下来的断木所作,经过这么多年白家供奉,所以我可以算是白家始祖。”
白檀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因为白胖胖那一拜,得到白家多年积累的功德。
他确实庇护了白家。
虽然仅仅是一块脱离本体数万年的死木,但其依旧带着本体的一部分能力,白家延续至今他功不可没。
“你本体的断木,嫂子是一棵树?”谢珩很是诧异,但想想白檀那身绿袍,好像又没那么诧异了。
白檀淡淡道:“曾经是。”
“以后也会是!”谢凛没有忘记对白檀的承诺。
白檀沉静的眉眼因而略展,嘴角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我本以为只是空想,不过现下,倒是真的可能。”
谢凛豁然看向灵牌,“因为它?”
白檀摇头,“不是灵牌,是灵牌里面的东西。”
“灵牌脱离我本体太久,经过时间的打磨,已经不带我的气息,有难怪我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