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丧家里蹲的衣柜和无限世界相连了 第252章

作者:上苍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治愈 日常 团宠 救赎 玄幻灵异

凌维新不置可否,因此没有回答。

黎森手中握着微凉的黄金笼跃影,道:“他因为想和我做朋友,经常来,我也,大概,可能需要主动找他一次。”

凌维新依旧没有回应。

只是站在凌维新身边之时,黎森鬼使神差的再次抬眸。

凌维新似乎对他的朋友并不是特别关注,或者说已经关注过了,他解释了他的朋友为什么生他的气。

在那之中,凌维新有在骂他吗?

可黎森再怎么做阅读理解,都没有复盘出凌维新在骂他什么。

当凌维新再次将目光转移到黎森身上时,黎森突然觉得似乎只要他需要,凌维新就会看过来。

他没想问的。

“你刚刚在骂我?”

“没有。”

“你在嘲讽我?”

“不。”

是他敏感了吗?

但是真正敏感的玩家都这么说了,大概是凌维新没有嘲讽他的意思,却说了足够嘲讽他的内容吧。

“是我太幼稚了?”黎森再次道。

“嗯。”凌维新道。

这样啊。

黎森也从没否认过自己很幼稚,知道,却也依旧会被幼稚困扰。

可幼稚不是借口,凌维新的意思很明确,他需要为自己的幼稚负责。

不管因为他的幼稚,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还是坏的方向发展。

黎森没有再看凌维新,他无法判断他努力做出的阅读理解是否能在凌老师这里得到高分,可黎森并不想得到这份他不想面对的被现实衡量的分数。

反正无论是否看到分数,该做的事始终都是该做的。

黎森握住了道具,转身要离开。

凌维新似乎没有再理会他。

黎森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绷带男的关系,黎森被上了一课,但即便如此,黎森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黎森找到了一张纸,写上了一句话。

‘我还想和你做朋友’。

想要做一个成熟的人。

去挽回一个生气的朋友,就像抱着幼稚的期待,却做着成熟的事的绷带男一样。

“小维,帮我定位绷带男的手机。”黎森道。

小维:好的,亲爱的屋主,已经定位成功。

黎森将自己的新手机和黄金笼跃影轻轻碰撞,依稀听到并不算清脆的一声闷响,在他面前的纸张消失了。

这是第一次,黎森体会了使用道具会带来的反噬感。

一瞬间的晕眩瞬间击垮了黎森,明明坐在椅子上,黎森却仿佛看到天地颠倒,无法稳住身形,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不住的歪倒,滑在了地面上。

黎森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脑袋,晕眩感伴随而来的恶心和呕吐感觉,让黎森明明躺在坚硬的地面上,却仿佛躺在正在晃动的地面上。

全身紧绷着蜷缩,无法吞咽的口水流过嘴角淌到地面上,生理性的眼泪浸湿了一小片发丝。

只是这种感觉缓慢的抽离了,当黎森完全清醒过来时,意识到此时正在他额头上贴着的白团,以及周围似乎有什么正在运转的隐隐约约的声音。

防御性道具启动了,白团的治愈力也在起作用。

黎森躺了好一会儿,明明已经不再痛苦,可全身的力气都仿佛在抵抗晕眩时被抽干。

坐起身,黎森靠在桌角,眼睁睁的看着清洁类道具将脏污清洁干净,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在有无数防御道具和白团的帮助下,他很快恢复了。

可如果是玩家,他们只能硬抗的状态下会是什么样?

甚至黎森还记得曾经朝暮和傅枝江和他说过,跃影是反噬很小的道具,加上黄金笼也算不得什么,使用快递绝对很划算。

黎森却觉得比饿肚子要痛苦太多。

玩家们过着现实世界的人无法理解的生活,仅仅亲身经历的这一次,就足够黎森去窥得一二了。

也让黎森理解,将玩家当做和现实世界人一样的存在,是他太幼稚了。

突然耳边听到了什么,宛若铃铛的响声,黎森抬眸,从他手机边出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脏污的绷带。

黎森抬手握住绷带,入手的绷带并非黎森所想象的那般是轻盈的薄纱,而是沉重的,甚至仿佛灌注了金属一般。

像牢笼的栏杆。

黎森不理解绷带男放过来一个他的绷带做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黎森翻看着绷带,最终在角落里看到几个用黑灰写的字。

‘我冲动了,我不好’。

黎森握着绷带,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玩家自愿将自己的想法寄托在他身上,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是他影响着玩家给了他们这么做的选择。

是自作自受,是主动参与。

甚至在现在,如果他的朋友,对他任性一点,黎森也觉得或许可以接受。

在无限世界里,还有其他人。

黎森深吸了口气,趴在自己的电脑椅上。

虽然晕眩感已经消失,可黎森却感觉很疲惫。

从内心中升腾起来的几乎压垮了所有力气的疲惫,和在他认为自己可以脱离无限世界时那瞬间的毫无压力不同,一个是负担起了责任而疲惫,一个是丧失了一个目的的迷惘。

大家都是这样活着的吗?

在这么庞大的压力之下,却还是很活出喜怒哀乐吗?

真厉害啊。

越来越能体会之时,越是感觉到努力生活着、存活着的人的强大。

无论是外卖员、快递员,还是物业,制作游戏的人,玩游戏的人,以及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努力着的玩家,他一直都活在这样活生生的人之间,才能放任自己缓慢腐朽。

如果自己还是一个人的话,那腐朽或许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只是一个普通之下的边缘、底层,被放在这样的位置之上,不适合、无可奈何。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他多少能做到一点的话,真心实意的希望他人能活的很好,黎森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不是欺骗自己的虚假之言。

虚假之言是,对自己暗示‘做不好’的前提,做的好了,是运气,做不好了,是事实,然后理所当然的懈怠。

做别人让做的事,做别人想做的事,做对他而言安全的绝对不会波及到他的选择,他不曾表达过自己的一切,胆小、逃避,不是不能理解在某些时候玩家看他目光,不是不明白偶尔傅枝江想要询问他的意见,他太擅长装聋作哑了。

在他逃避的时候,一直都有人在替他清醒着吧。

“我是一个幼稚的小孩子。”黎森握着脏污绷带的手有意无意的轻轻摩挲着,“我是一个一直都没有成长过的,任性幼稚的小孩子。”

黎森安静的发着呆。

微凉的地面一直都无法被他的体温温暖,源源不断提醒着黎森,却没办法唤醒他。

黎森安静的发呆了很久很久。

黎森无意识握住了绷带男给他的用绷带写的文字。

起身抬头看着展示柜一样的墙面,在上面放着一些简单的物件。

黎森看向曾经放在这里的玩家给的药,他全部喂给受伤的伪正太后,留下了一个没有扔掉的空瓶子。

放着魏兰为了让他方便搬运而留下来的凝滞立方。

而最终黎森的目光定格在了放在架子上随意被靠在某个装饰物边上的结婚证。

黎森望着那颇有些突兀的红色,看了好一会儿。

最终将手中的绷带缠好,放在了架子的空位上。

“去上货吧。”

凌维新有好好管理过货物吗?

去看一眼超市。

“最近,也需要更新一下视频。”

凌维新来之后有变更吗?

黎森握住了无限世界手机。

可以看看直播。

虽然什么也做不到,但关注一下应该也好。

或许曾经在网络上看到在遇到灾难时不断祈福的信息,那些在他看来不过只是动动手指毫无意义的消息,可能也存在着某种意义,有着会隐隐被触发的底层逻辑。

黎森的目光最终转移向一旁,他拿起了摄像机。

现在安全屋内变化最大的人,应该是凌维新吧。

应该让所有玩家都知道凌维新的存在,或许应该让玩家知道凌维新是无限世界网络之父,让大家知道安全屋有一个这样的人,或许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玩家。

黎森拿了摄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