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又困
电梯门关上了,在蒋雾宁的世界,电梯里很拥挤。她记得电梯的异常事故,摸索着把所有楼层按钮按亮了。
做这些的时候,她没有看到,刘姐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摇人
电梯可能发生什么意外?
根据尖头的死亡过程,蒋雾宁猜测要么是高速坠落,要么是进出轿厢时,轿门突然开启或关闭。
她站在门后几步远的地方,精神高度警惕,一旦电梯内外有任何异动,她都有反应的时间。
然而跟她想的不一样,电梯在7楼停了,无事发生,6楼,无事发生,就这么一楼一楼停下来,电梯始终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电梯没有意外,蒋雾宁就意外了,毕竟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遇到什么才是正常的。
不过这不重要,一楼已经到了,她需要出去。
电梯一楼一停,肯定不如直上直下坐得爽快,但刘姐对什么都淡淡的,看了两眼就没管了。
这电梯她还打算坐两趟,所以到了一楼也没准备出去,她默默看着蒋雾宁等着她走人。
然而,这人看着不止眼睛像瞎的,腿脚也不太利索,抬脚的时候还得踹两下才能往前走。
刘姐:“……”
想到小许的吩咐,刘姐打算帮一把。而且这人虽然又是眼瞎又是腿残,那脸上还笑着,是个乐观的人,看着亲切。
蒋雾宁踹开抓住她脚踝的手,避开头顶女尸走出去,这些东西依旧在试图影响她。
她刚到门口,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但不是试图把她留下,而是拉着她往外走。
大楼一片昏暗,蒋雾宁又处在一个眩晕状态,看什么都只有一个大概影子,而她身侧连个影子都没有。
蒋雾宁不动声色跟着那只手走,发现对方竟是把她往外带,看方向应该是宿舍。
蒋雾宁想到了在8楼时听到的许西曳的声音,当时似乎是有另一个声音应和他。
这不是异常现象,而是某个诡异。
蒋雾宁没有反抗,跟着那只手的力道往外走。
办公大楼外,王小典和小李坐在花坛边缘各自沉默,陆能和李清时不时仰头,试图从上面看出什么动静。
王小典跟小李说:“你运气还行,关键时刻遇到了我师傅,要是看你尸体吊在那儿,明天那位置我都不敢坐。”
小李:“嗯,许哥人很好,还肯让我跟着。”
王小典喃喃:“我师傅人当然好,早跟你说过了。”
不过王小典比小李看得明白,什么让不让跟的,那种情况自然不好把人放着不管,但他师傅也嫌麻烦的。
这不,遇到他们就把小李丢过来了。
还有上次在洗手间,他向他师傅哭诉自己怀孕了,他师傅震惊关心,但蒋雾宁一来他就把他们丢给她,自己跑了。
刚刚他说他肚子大了,他师傅也没理。
王小典摸着肚子,颇有点可怜巴巴的意味。不过他师傅看上去年龄不大,具体比他大比他小都难说,又不是老妈子属性,嫌麻烦是正常的。
看来下回想跟在他师傅身边,不能有麻烦事缠身,还得会跑腿做事才行……不不不,没有下回,没有下回,他乱说的。
小李低下了头,王小典以前的确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的他已经被影响,没有把王小典的话听进去。
他正懊悔的时候,手臂忽然被人一把抓住,紧接着是王小典颤抖的声音:“看看看,鞋,那鞋自己走过来了,鞋、鞋旁边还有个人!”
小李跟着看过去,月光下果然有一双鞋子在走路,鞋子旁边还有个人影,看上去像个女人。
小李惨白的脸唰地一下更白了,加上脖子一圈恐怖的青紫勒痕,看着比鬼都吓人。
眼看恐惧要爬遍全身,小李眼尖地看清了靠近的人影,“是、是宁姐。”
“对对对,是宁姐,就算不是宁姐也没什么恐怖的,淡人,淡人,我师傅说是谁来着,对,刘姐,一定是我师傅让刘姐带人过来的。”王小典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但还是怕,老布鞋在这种地方的杀伤力没人能懂他。
陆能和李清也看到了,两人立马迎了过去。
在他们过来的时候,蒋雾宁就感觉抓住她的那只手松开了她。
“宁姐!”
听到李清和陆能的声音,蒋雾宁松懈不少,但她的状态看上去着实不好。
面容苍白,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呼吸急促,一副力竭的模样。陆能和李清立马一人一边扶住了她,“宁姐,怎么样?没事吧?”
蒋雾宁没有出声,她脑子嗡嗡的,还乱得厉害,陆能和李清把她扶到王小典他们那边的花坛坐下了。
蒋雾宁直接往后靠在了花圃的灌木上,大口喘着气。直到走出大楼,那些嘈杂尖利的声音才渐渐远离了她。
缓了片刻,精神恢复一些,她才说道:“污染源在上面,打电话给贺随,看看他能不能过来。”
污染源已经找到了,能除掉就尽快除掉。否则,今晚是一条楼道的尸林,明晚就可能是一整层楼,随着时间过去还会向下扩展。
如果贺随不来,他们就得想想白天找到污染源的办法了。
如果找不到,那就全员葬送吧。
作者有话说:
有点短哦
第19章 帮忙打架?
许西曳从电梯出来就看到蒋雾宁对老板的办公室开了两枪。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但蒋雾宁对准的位置空荡荡的没有人。
为什么要对着空地开枪?
不懂,要对也是对老板吧,毕竟外乡人都是被老板感染的,打两枪出出气也说得过去。
许西曳静静趴在墙上看着这一幕,见蒋雾宁举着枪还不打算放弃的样子,他轻轻一跳精准落到对方身侧的墙壁上,探出一根触手压她的手腕,别打了,再打,打坏墙壁什么的就不好了。
蒋雾宁。
蒋雾宁。
他这么叫了两声对方也不给反应,虽然枪还举着,倒是已经在后退了。
许西曳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他一般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不理解是正常的,外乡人嘛,要么是被感染疯掉了,要么是他们特有的奇怪癖好。
推着蒋雾宁上了电梯,让刘姐把人带下去,许西曳瞄准了老板的办公室。这条楼道的气息比在下面感觉到的要强烈,疯了的人是老板没跑了。
唉。
许西曳沿着墙壁一路爬过去,爬到办公室的门上,再帅气落到老板的办公桌,终于,他看到了老板。
老板是个中年胖子,每一处的肉看上去都像刚出笼的包子一样柔软,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没有维持正常人形的老板。
他比以前见到的样子更胖了,坐在办公椅上就像一堆摊开的肉,脑后长出浓黑的长发,肿胀的脸上乱七八糟长着好几套五官,许西曳一时都不确定该对着老板的哪只眼睛说话。
倒不是觉得老板长得奇怪,只是说话的时候总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是礼貌。这种距离下,哪怕他的两只眼睛可以随意挪动,但要一次性和老板的一二三四……八只眼睛对视还是很困难的。
算了,哪只都一样吧,许西曳最后决定对着正中间那只位于鼻子下方的眼睛发起对话。
“老板,老板?老板你在吗?我是搞推广和策划的那个小许啊,小曳也行。”
没人回应,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老板和失了智一样,许西曳默默跟那只眼睛互盯了好一会儿,人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眼瞪小眼……也不能这么说吧,他的眼睛藏在漆黑之下,没人看得见,老板是瞪不到的。
唉,许西曳忽然觉得心累,老板这么和气的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呢,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得不到回应,许西曳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老板不是路边的流浪汉,他不能擅自把人送到精神病院,最好的办法还是把人叫醒。
他跳到天花板上,扭曲爬行,跳到门口正对的墙上,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东西被打坏,没有,连点痕迹都没留下。那把枪几乎没有声音,应该没什么声音,要不就是蒋雾宁眼神不好,枪法不行,连墙壁都打不到。
黑色的团子伸出长短不一的触手这摸摸那看看,上蹿下跳,不知道是在用这种方法吵醒老板,还是单纯在进行某项夜间活动。
许西曳正逐渐沉迷的时候,一声模糊不清犹如呓语般的呼唤传到耳中。
“xi……ye……”
许西曳一顿,眼睛挪到后面对准了老板。老板的其中一张嘴动了动,是它在发出声音。
他就知道,不可能有本地人在看到别人阴暗爬行的时候,自己能坐在位置上无动于衷。
许西曳蠕动着身形,最后跳回了老板的办公桌上,“老板,你清醒一点了吗?我是小许啊。”
老板整张脸乱长的眼睛齐齐动了动,它们盯着眼前的黑东西许久,一副从梦中逐渐清醒过来的样子,“是小西曳啊……”
老板声线浑厚,声音听着层层叠叠的,还有些疲惫,“这么晚了不去玩,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许西曳整个黑团歪了歪,没有出声,只疑惑地打量面前的人,“老板,你知道自己怎么了吗?”
“我怎么了?”老板也一副很疑惑的样子,“哦哦,我最近有点累,一直住办公室,没什么的。”
许西曳严肃摇头,虽然很残忍,但他不得不告诉他,“老板,你疯了,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相信了也不会承认,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疯了。”
满以为老板会大喊“不可能”“我没病”“你才疯了”的许西曳只看到椅子上的肉山动了动,然后平静问道:“小西曳啊,你怎么知道我疯了?”
许西曳将疯子弄出来的东西告诉他,“我看到了一个上吊女人,一个趴在地上能让人怀孕的女人,还有专门在厕所偷窥别人尿尿的眼睛!”
说到最后一个他语气明显加重,有些气。
老板越听眼神越是复杂,随着许西曳话音落下,整座肉山似乎都塌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又惊讶问道,“你……你看到了?”
这语气透着紧张,可能以为他被感染了,许西曳可不想被当成疯子,连忙解释:“老板,我没疯,我的情绪一直很稳定,这些都是我用外乡人的眼睛看到的。”
“哦哦,稳定好,稳定很好,”说着老板露出慈爱又复杂的神色叹息道,“唉,是不是累着了?最近很累吧,要是你能直接吃下我就好了。”
许西曳都要皱起来,强调道:“我不吃人。”
老板:“不是吃人,是希望你长大的意思,不着急,自然而然就长大了。”
那倒是,老板这么大一个,他要是能直接吃下去,确实长大很多了。
许西曳心里也很复杂,老板都疯了还关心他长不长身体的事,还是这么温柔和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