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烟挽
西里乌斯看着“帝国荣光”里的积分一点点地由负转正,看着自己在新兵营里各项训练的成绩从倒数第一变成了倒数第二再一点点地往前进,那颗心才算是落到了实处。
这段时间他甚至没空去品尝两条做的美食,而是用各种口味的营养剂对付。
把所有常见的、猎奇的、小众的口味的营养剂都尝过一遍后,西里乌斯觉得他还是喜欢原味的。
系统不理解西里乌斯的行为,就像它不理解西里乌斯为什么要剥离自己的神魂当作礼物送给彗。
宿主现在很少跟它开玩笑了、也很少跟它聊八卦了。
聊蓝星上的事,聊虫族的事,聊西里乌斯原先那个位面的事……
二者之间沟通的时候越来越少,而西里乌斯就好像在缓慢却又彻底地融入这个社会。
所以就不需要它这个同为异世界的来客来陪伴对方度过那些孤独的时光了。
系统忍不住开口劝道:[宿主已经很努力了,要不休息一天吧?]
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刚完成三十星里负重越野的西里乌斯满身汗湿,喉结不断地滚动、补充着身体流失的水分。
西里乌斯双腿像灌了铅般的沉重,他是一步路也走不动了,但他清楚的知道,只要教官的哨声吹响,他又会去完成一项又一项训练,直到身体力竭、直到彻底倒下去……
阳光强烈得西里乌斯睁不开眼,汗珠自脸颊滑落脖颈再落入作训服,他粗喘着拒绝了系统的建议:
你知道吗?我以前就像是踩在云里、是在观察这个世界。自恃只要恢复我原本的实力,这个世界的所有智慧生物都可以称得上是蝼蚁。
蝼蚁不会对我也不会对我想保护的人真正造成什么威胁对不对?
就像是高维生物看待低维生物。但也没那么夸张,还不到看不到的地步。
只是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漠视。
我一直执着于曾经的实力,直到你告诉我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所同化、没办法再像从前一样。
但更多的其实是因为彗,我知道我应该往前走了,也不会再回头了。
我接受了现在的身份,但我还是会用最短的时间站到彗的身边去。
无论在哪个世界,科技和文明发展到哪种程度,纷争和算计总是无休无止的。
不能因为我之前把自己装在罩子里,就可以无视这一切,让彗独自绸缪承担。
而且我觉得现在的我才算是真正在这个世界“活”着。
这是西里乌斯的解释,也是西里乌斯的答案。
这个世界有的不止是彗,还有贝利、有卢卡斯、有许许多多的虫……
得到这个答案的西里乌斯心态反而变得平和,对于恢复法力也不再执着。
日复一日的训练,改变的不止是身体素质,法力……
哦不,精神力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长。
识海重新变得平静,头疼的症状也逐渐缓和了下去。
人生一旦有了目标,生活也会变得充实。
系统对于西里乌斯的一番解释似懂非懂:[宿主……]
一条忽然想到了蓝星上的一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
它觉得它还是喜欢原先的那个西里乌斯,可能因为现在的它真的很无聊吧。
教官的哨声响起,西里乌斯回到队列之中,接下来该进行的是射击训练。
雄虫的五感相较于雌虫偏弱,但可以用精神力来弥补,但西里乌斯却觉得他现在中暑了,四肢像是被一寸寸敲碎的疼痛,而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看不见前方。
西里乌斯整只虫被汗湿浸透,双腿站立不稳、栽倒在了地上。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整个训练场乱成一团:
“西里乌斯阁下进入蜕变期了,彗上将呢?”
“谁知道军团长在哪?”
“军团长似乎在训练室进行体能训练。”
“事不宜迟,直接把阁下抱过去吧。”
“没虫愿意抱吗?”
“你疯了?那可是雄虫阁下。”
“报告教官,雄虫阁下的信息素正在外溢,我怕我一个把持不住冒犯了雄虫阁下。”
“那可是军团长的雄虫,你不要命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这些。”
……
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西里乌斯心烦意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太阳晒成烤虫干之前终于晕了过去,世界重归平静。
等到西里乌斯再醒来时,似乎已经回到了军部宿舍的床上。
浑身依旧疼得厉害,疼痛里又隐隐有一种燥热的冲动。
这种冲动在看见了坐在床边神情满含担忧的彗后化为了实质。
西里乌斯伸手一个用力直接把彗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脑袋埋在彗的颈侧闻闻蹭蹭,新长出来的黑色骨质尾勾似乎有了它自己的想法缠绕上了彗的腰,背部也痒痒的好像要长翅膀了……
一瞬间,彗被一双从雄虫背部生长出来的骨翼所笼罩。
那骨翼通体漆黑像是件精心打磨的冷兵器折射出满是寒意的锋芒。
骨翼的末端尖锐,由漆黑渐变成赤红,像是灰烬里零星的火光炽热。
彗被这样一双骨翼包裹其中,浑身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带动着心脏剧烈的跳动,他不由自主的屏息,全部的心神被这样一件漂亮而危险的“冷兵器”所吸引。
西里乌斯却无知无觉地牵过彗的一只手。
他哼哼唧唧地撒娇道:“雌主,难受~”
彗这才回神,手像过了电般的下意识地想要收回,然后又被西里乌斯强势而不容拒绝地按了回去。
雄虫有这样的一双翅膀吗?
彗觉得相较于自己的,西里乌斯的翅翼更像是武器。
而他也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雄虫喜欢把雌虫的翅翼割下来赏玩……
西里乌斯的蜕变期来得并不算突兀,在之前就有了征兆,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有注意西里乌斯的情况,而西里乌斯自己似乎也并不上心,才有了今天的情况。
彗轻叹一声,一只手隔着布料开始挑逗雄虫。
西里乌斯的脑袋埋在彗的颈侧小声地叫唤着,那绵长的声音撩拨得彗的耳廓发烫。
彗的一只手温柔地梳理着西里乌斯被汗水浸湿的长发,荼蘼花的味道弥漫进他的鼻腔,勾得他也同样的浮想联翩。
彼此的青丝交缠在一起,彗吻了吻西里乌斯的耳廓,在对方的耳畔轻声询问道:“要我帮你吗?”
“要。”西里乌斯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他的思绪混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往事,眉头纠结地皱了起来,“但我还没准备好……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哥哥要温柔点,我怕疼……”
听到小雄虫的咕咕哝哝的絮叨,彗不由得失笑,原来小雄虫还真考虑过在下面的这种可能性?
看样子还成功地说服他自己接受了。
“这次便宜你了。”彗妥协道,“是你主动还是我主动?”
彼此的位置在一瞬间颠倒,西里乌斯用行动告诉了彗答案。
白色的长发在床上陈铺开来,彗被西里乌斯的骨翼所笼罩,黑色的骨质尾勾缠上了彗的小腿……
“哥哥,你的触角冒出来了好可爱。”
“年年,尾勾不行。”
“翅膀可以吗?”
“贺新年,我想给你一下。”
……
雄虫的蜕变期持续了将近一周,前三天由西里乌斯主动,后三天由彗主动。
宿舍不算大,一周过后,从厨房到客厅、从卧室到浴室,各个地方遍布着痕迹。
雌虫的身体自愈能力强悍,最后看起来被欺负得惨了的只有西里乌斯,整只虫蔫嗒嗒地泡在浴缸里凄风苦雨的,也只有那一根尾勾被喂得油光水滑的了。
西里乌斯生无可恋地仰望天花板,深觉系统的小说误我,什么样的机器才能连续工作七天还不累?
我超级累的好伐,
但也很快乐就是了。
第36章
自从西里乌斯到来后,冷色调的军部宿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暖。
两虫躺在粉蓝色的懒虫沙发上,西里乌斯抱着彗的脖颈嘬了半天好不容易嘬出来的吻痕过不了多久又消褪了。
感叹于雌虫那逆天的恢复能力,敢情到头来见不得虫的就只有自己?
其实要想消除那些痕迹往医疗仓里一躺就行了,但西里乌斯舍不得,他忍不住抱怨道:“好不公平啊。”
那两根小触角耷拉了下来,尾勾却勾在彗的小腿处偷偷摸摸地往上爬着,看起来精神得很。
彗不由得失笑,他牵着西里乌斯的手往自己的腹部放去:“年年宝贝很厉害,这里都满得溢出来了,像是怀了小虫崽。
大概接下来两年都不需要精神力安抚了。”
一瞬间,西里乌斯的触角精神地竖了起来,一米五往上的骨质尾勾也开始耀武扬威了起来。
西里乌斯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彗的面庞:“真的吗?
我原来这么厉害?”
彗一把抓住了西里乌斯的那根过于兴奋的尾勾:“雄主的体力很强悍、资本很可观、持续时间也长。
就是下次不要让这玩意往奇奇怪怪的地方钻了。”
“我不知道。”忽然被抓住了尾勾的西里乌斯整只虫颤栗了一下,像是被抓住了要害,背脊绷直一瞬间“长高”了不少,他试图转移话题,“原来做这种事还可以起到精神力安抚的作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