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溯北雁
“不传说得容易。流言蜚语传的最是快,你越是让他们不说,他们越说得凶。”
沈煜宗垂眸,语气平淡,“那从今往后我脱离宗门,不再是朝天门的弟子。”
“沈煜宗!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随便你怎么说,但我是一定要办的。”
周静虚看着沈煜宗冷硬的面色,忽然福至心灵,问了一句,“是他吗?”
沈煜宗抬眸,直视着周静虚,“是。”
周静虚躺到背后的木椅上,叹息一般,“算了。你要什么我还能拦得住你吗?”
沈煜宗温和地对周静虚笑笑,又扔下一句惊雷般的话,“那就麻烦师兄帮我拟好请帖,广昭海内,用他的真名。”
周静虚对沈煜宗翻了个白眼。
还广昭海内,用真名,这是嫌他们死的不够快啊!
沈煜宗处理好宗门内的事,又折回洞府。
祁艳正坐在石桌上自己下棋,沈煜宗见状,抬手执起一枚白子落在盘上。
“你赢了。”
祁艳气愤地抬起头,“要你说!”
沈煜宗淡笑,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近些天紧绷的神经也松下来些许。
“珠珠,我带了我们的婚服,你要不要试试?”
祁艳看着脚尖,细不可闻地应了声,“随便你。”
沈煜宗蹲在祁艳面前,意念一动,一件满是华光的婚服就落到了手中。
上面用金线纹着漂亮的龙凤图,深色的暗绣藏在火红的布料里。
祁艳伸手接过,有些惊艳。
真的是很漂亮,他平时穿的衣物都已经是十分精致的了,可与他手中这件相比,简直像是大巫见小巫。
沈煜宗看见祁艳满意了,他也高兴。
他起身坐在祁艳身后,替祁艳理了理头发,“要不要试试?如果不合适,我还能拿去改。”
祁艳往前倾身,想把沈煜宗握着的头发拉出来。可无奈,他的头发实在太长,弯了半天也还留在沈煜宗手中半截。
本来祁艳是想拒绝的,可听见沈煜宗说怕不合适,又有些疑虑。
最终还是心中的忧虑战胜了怯意,祁艳将衣服在床上一件件摆平。
他不想和沈煜宗多纠缠,所幸试婚服不用全部脱下,也就无所谓再商量。
可祁艳显然还是低估了沈煜宗对他的影响,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光是坐在那儿,都能用眼睛把他盯出个洞来。
就像是……要把他扒光一样。
祁艳颤着手,忍不住瞪沈煜宗一眼,“你闭上眼睛!不许看!”
似乎是觉得委屈,沈煜宗双手抱胸,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哪儿的样子,“为什么?我看自己娘子也看不得吗?”
祁艳不理,只好又继续往下脱。
直到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衬,沈煜宗不着调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娘子,怎么不继续脱了?这样试可是不准的。”
祁艳又气又羞地看了沈煜宗一眼,“没关系,就这样试!”
沈煜宗只好悻悻作罢。
不过,反正里衬对于他来说等同于什么都没有。祁艳穿与不穿对他都没什么影响。
只是可惜没看到祁艳羞恼的样子罢了。
祁艳拿起最里面的那件穿在身上,又伸手系好系带。
正准备穿第二件,又被人叫住了。
沈煜宗起身走到祁艳身前,扯住已经系好的系带轻轻一拉就又松开了。
祁艳连忙扯住衣服,紧张地看着沈煜宗,“你干嘛?”
沈煜宗轻笑,“娘子想哪儿去了?”
“我只是瞧你系错了,想重新给你系一遍罢了。”
说完当真像正人君子般,退到后面去,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祁艳涨的通红的脸。
才怪,祁艳其实系的没什么错,他就是单纯手痒罢了。
再加上……想一睹好风光。
祁艳狐疑地看看镜子又看看沈煜宗,什么啊,感觉和刚才根本没什么两样。
“你不会骗我吧?”
沈煜宗露出一副被误解的样子,“怎么可能。是珠珠太笨了,看不出来两者的区别。还是让我给你穿吧,省得后面的又穿错。”
祁艳皱着眉看了看衣服,最后还是同意了。
沈煜宗如愿以偿,一件件给祁艳套好。
只是一双手时不时地就会跑到别人腰上去。
祁艳每到这时候还以为沈煜宗是在理衣服,即使再难受,也只是咬着唇不适地略微挪动一下步子。
他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好,每个小动作却被沈煜宗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最后一件穿好,沈煜宗亲手将腰封给祁艳系好。
“真漂亮。”沈煜宗看着祁艳说。
面对突然凑过来的沈煜宗,祁艳下意识闭上了眼,他以为是沈煜宗要亲他。
可半晌只听见一声闷笑。
他睁开眼和兴致勃勃的沈煜宗对上目光,“怎么?珠珠等着我……”
“才没有!”
祁艳气死了!都怪沈煜宗平时就不老实,他才会出这么大丑!
沈煜宗挑眉,捧着祁艳的脸落下亲吻,“我还没说是什么呢,珠珠反驳什么?”
“好了,转一圈给夫君看看。”沈煜宗将祁艳颊边落出的散发夹到他耳后。
祁艳看着地底,慢慢转了一圈。
婚服下摆上吊着流苏,一转起来会跟着摇晃,惹人得紧。
第39章 弟子沈煜宗,愿与祁艳结为道侣
婚帖很快就发到各个地界去了。
当然,在魔界的念宗也收到了。
“操!”
沈煜宗他妈诚心的是不是?不仅用父君的真名,还如此明目张胆地寄到魔域来。
想死是不是。
“流云,山极,飘雨。你们准备好东西,跟我走。”
流云看着念宗怒气冲冲的模样有些迟疑,“少尊主,我们去哪儿?”
“朝天门。”
朝天门内,因为常年不出门的仙尊居然要办道侣大典,上下弟子都闹得喜气洋洋,四处讨论着。
“仙尊不是修无情道的吗?”
“那咋了?无情道就不能恋爱?”
“我没那个意思。但是我好像很少见过无情道的师兄谈恋爱的啊。”
“那是你少见多怪!”
“怎么,那你见过?”
“朝天仙尊不就是修的无情道吗?”
“……”
要知道朝天仙尊刚荣获仙尊这个称号不到十年就因为堕魔被除出宗门了。
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一旁的女修连忙打断几个人无聊的讨论,“你们怎么尽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要我说,值得讨论的应该是仙尊的道侣吧!”
“呃……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祁艳。”
“卧槽!”
“卧槽!”
几人面面相觑,又脱口而出,“卧槽!”
不同于弟子之间的抽象画风,思过崖内这会儿倒很热闹。
周静虚给沈煜宗分配了几个能干的女修帮忙,至于为什么是女修,当然是沈煜宗提出的。
“您真好看!”江声将祁艳的头发一梳梳到底,又挽起一撮发丝在旁边绑了个侧扎。
祁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心地笑了笑,腼腆地回答,“谢谢。”
虽说周静虚叫了三个人过来,可实际上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
而且她们过来的时候,祁艳就已经穿好衣服了,相当于几个人只用帮忙处理一下头发。
江声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枚金钗插进祁艳的发间,又将靠近耳边的几缕头发绑成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