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溯北雁
两人神游天外,丝毫没有想伸手帮忙的意思。
念宗趴在出口处像具死尸,浑身都湿透了也没人注意到。
沈煜宗抱着祁艳回到思过崖,屋内亮如白昼,足已让沈煜宗看清祁艳的状态。
为了那家伙……竟把自己搞成这样。
发丝像枝蔓似的蔓延在祁艳的脸颊上,满面潮红,眉尖紧紧地簇在一起,下唇被咬进口中,脖颈上白的像霜。
一身衣物被浸湿紧密地贴在皮肤上,显露出隐隐约约的肉色和线条。
沈煜宗没有换掉两人的衣服,只是将祁艳紧紧地拥在怀中,用极尽温柔的力度轻轻给祁艳理着发丝。
珠珠竟然能为了那家伙付出这么多,那自己呢?
倘若是他陷入了秘境,珠珠是否也会像现在这样不顾一切地进去找他呢?
可沉浸在自己思维之中的沈煜宗没发现祁艳其实早就给出了答案,他为自己,本就付出了一切。
过了很久,祁艳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扶着沈煜宗猛地咳嗽起来。
“娘子,你醒了。”
祁艳听见了声响,本能地一僵,后知后觉今天都干了什么。
沈煜宗的手搭在祁艳的腰身上,满面笑意,但那笑却怎么看怎么怪,像是硬生生扯出来的。
“珠珠有什么想对夫君的说的么?”
一样的问题,这是沈煜宗问的第二次了。他总是幻想着祁艳能回头是岸,从实招来。无数次的被骗,又无数次的心软。
珠珠生的这样孱弱,他害怕自己无意间的某个举动就会伤害对方,所以总是心软,总是放过,总是不死心。
祁艳望着沈煜宗漆黑的双眸,某种小动物的直觉让他隐隐意识到危险。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用紧涩的声音回话,“没……没有。”
沈煜宗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牵住祁艳温凉的双手贴在面具上,“娘子,帮我摘下吧。”
祁艳咽了咽口水,颤着手去摘。
可看清楚面具下完好的那张脸时,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这简直像是某种开战的讯号!
祁艳身体僵硬,骨节像生锈了似的发出别扭的声响。
他猛地爬起身,往后退。
可他忘了,这后面哪有出口,有的只不过是一张床榻。
直到一屁股摔在了床上,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舔了舔唇,想说点什么,可嗓子里就像是卡入了一张门锁,无论他怎么敲响,没有钥匙,始终无法打开。
面具摔在地上,是金属和地面摩擦的声响。
祁艳耳朵生痒,心脏不要命似的猛跳,他撑着床榻慢慢地往后挪动。
沈煜宗缓慢地直起身体,一步步靠近,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像某种锣锤落下的声音,只是一个敲在鼓上,另一个却敲在他的心上。
祁艳这才发现沈煜宗有那么高,而且他的身形比自己要大得多,如果从上面覆住,自己甚至连爬都爬不出去。
他愣愣地抬眸,一滴残留的水珠顺着鼻尖落下。
沈煜宗撑在祁艳的两边,语气是说不上来的温柔,“娘子不是一直好奇我没被烧伤的样子么?现在你看到了,可是我瞧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祁艳抿住唇,神情卡顿,“高兴的,高兴的。”
沈煜宗拽住祁艳向往回抽的手,贴在脸上,缠绵而依赖地开口,“娘子怕什么?那天封我记忆的时候那么固执,那么勇敢,现在怕什么?”
祁艳愣愣地张开了唇,声音如同哑炮一样炸在喉咙里。
他如着雷殛,脑中一团乱麻,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念头。
他知道了!他竟然知道了!沈煜宗竟然知道了!
他是如何知道的?他又知道了多少!
怎么会……怎么会,封存咒是没有人可以解开的!
除非……除非那人不要命了……
祁艳头皮发麻,手指将床单抓成一团,他想开口解释点什么,可一张开唇,便是不成调的呜咽。
沈煜宗捧住祁艳的脸,居高临下看着他,半是惆怅半是怜惜地问,“娘子哭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开始做呢。”
祁艳怔在原地,像具石化的雕像。
他听见沈煜宗说的话,才意识到自己面上冰凉的东西不是先前是潭水,而是泪水。
第62章 今晚你哭多少,我们就吃多少。
沈煜宗俯身,伸出指尖拭去祁艳眼尾的泪。
“珠珠不相信我,可是为什么呢?”
沈煜宗半眯着眼,过长的睫毛挡住一半眼珠。
他像是真心疑惑似的,问的极轻,“为什么骗我?为什么瞒着我?”
祁艳皱着眉往里躲,只是固执地摇头,始终不愿意开口解释。
沈煜宗起身,放下床帘,看着祁艳害怕的动作滚了滚喉结。
“既然这样,那就兑现你的承诺吧,娘子。”
祁艳听见沈煜宗说的话后怔了几秒钟,突然乍起,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一下子缩到床角的位置。
沈煜宗伸手,猛地抓住了祁艳的脚踝。
他轻声叹了口气,拖着祁艳一点点往外拽。
“不知悔改。”
情急之下,祁艳伸手随便抓住了旁边的床布。
沈煜宗单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双目幽幽盯着祁艳的动作,加大力气。
只是一瞬间,床布就被撕裂了。
祁艳的力气和沈煜宗相比,简直如同蜉蝣撼树。
不过是片刻,祁艳头发已经散成一片,脸上是细密的汗珠。衣服乱了,鞋也在混乱之中被蹬了下去,只余留一双羞怯的足拼命往内缩着。
沈煜宗微笑,饶有兴致地欣赏祁艳此时的情态,真是狼狈极了啊。
“床单都被你弄乱了,真不小心。”他惋惜。
见人还要挣扎,沈煜宗干脆握住祁艳的双手交叠在头顶,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为什么不解释?”
祁艳一声不吭,即使到了这种境地,也只是埋着头,做缩头乌龟。
沈煜宗盯着被祁艳咬住的唇,鲜红的,往外微微翻出,一颗小小的虎牙还露在外面。
他遵从本心地伸手,摩挲那饱满的唇肉,时不时往里重重地按进去,然后再看着唇肉因为血液的不流通慢慢泛白。
等到松开,又会变得加倍的红。
他相信只要一口咬穿,里面就会一齐迸发出香甜的汁水。
可猛地,沈煜宗突然将手指贯入祁艳的口腔里,惩罚似的,一点点往里面伸,扯住柔嫩的果肉肆意地揉搓,甚至是牵着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祁艳呜呜咽咽的,双手被固定在头顶,忍不住挣扎。
舌根酸的过分,想要往回收,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祁艳偏头想躲过沈煜宗的亲吻,可不知道又是哪个动作触碰到了沈煜宗脆弱的神经。他竟然用灵力直接侵毁了祁艳身上的所有衣物,还将人保持一个极为羞耻的姿势定在床上。
祁艳脑中阵阵发晕,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他感受到阵阵凉风,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意,他看着沈煜宗摇头,极想要收起身体,可做不到……
“珠珠不是说爱我吗?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嗯?”
祁艳全身上下都动不了,唯一能动的口腔还被人堵满了。
一滴滴晶莹的泪水顺着睫毛的尽头往下坠,沈煜宗趴在祁艳身上,伸出舌尖,像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似的,一点点全部吃进去。
直弄得祁艳上下乱糟糟,疲乱不堪,也没有停手。
冰凉的玉佩还挂在胸前,随着沈煜宗的动作被整个压进祁艳的软肉里。
他忍不住痛呼出声,可很快,连这点微弱的声响也被人吞吃殆尽,只剩下隆重的鼻音。
“珠珠老是记不住教训,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做回老师。”
话音落下,祁艳双眼睁大,瞳孔像圈涟漪松散地扩大。
沈煜宗竟然……竟然就这样直接……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被松开了,半截娇嫩的舌尖还露在外面,痴傻了似的。
过了半晌,祁艳才猛地哭出声,泪珠像不要钱似的滚落而下。
一颗颗,雪白的,很快又变成珍珠。
“不……出……!啊……”
沈煜宗握住祁艳的腰,堵上祁艳的唇。
他今晚实在是不想听见任何拒绝的话。
祁艳的手被松开拼命地往沈煜宗身上捶着,等到终于被放开,他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呆呆地,看着屋顶流泪。
可沈煜宗连这件事情也无法容忍,他扳着祁艳的下巴,挡住祁艳面前头顶的所有。
四目而视,沈煜宗突兀地露出个笑。
“珠珠尽管哭,今晚你哭多少,我们就吃多少。”
“你……疯了!”祁艳目瞪口呆地看着沈煜宗,不相信这番话是沈煜宗说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