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若屿
容世锦不气,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去替我办。”
李泽华打包了一通国骂送给他:“我他妈什么都不求,就只求你别再给我打电话。”
这段时间容世锦经历的事儿不少,而他又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
自己家里的公司需要操劳,两人合力的经营的公司需要打理,容世锦一个电话过来,他基本上就得把时间挪出来替他办事。
“说起来你这狗贼真是上帝宠儿那一档的,含着金汤勺出生居然还知道居安思危?思就算了吧,你他妈居然真的办到了!”
李泽华是真的不像伺候这位大爷,但他也很清楚,容世锦这样的逆天人才,在这个科技时代走出去一定会有人排着队伺候,所以他也就只能疯狂的口头输出,实际上却并不能拿容世锦怎么样。
“说,剧本怎么写。”
“你就找伙人出去散播谣言,说有问题的人实际上是我,为了面子才往身上推锅苏屿。反正他们只是希望我混得更惨一点,再把我打造成彻底的废物人渣角色,他们肯定更愿意相信这个版本。”
李泽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上次的事件,他作为当事人之一,自然也知道了苏屿的身份。
“人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以为他会在意这些小把戏吗?你用得着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说实话,容世锦这会儿其实有点感动。
这大概是那么多时间发生之后,第一次有人从他的角度出发去思考问题。
他坐着轮椅走到落地窗前,手掌撑在透明玻璃上,掌心抓了一把阳光,和一捧鲜花。
“我乐意宠和他生不生气是两回事。”
李泽华在电话那头笑,声音里满是嘲讽。
“随意,您自求多福。”
电话挂了,容世锦手臂垂下,双手一起贴着玻璃。
外面的花没有经过修剪,自由自在地在阳光下肆意苏展身姿,这里开一朵,那里开一朵,挂着露珠,映着阳光,明媚又璀璨。
身后响起脚步声,容世锦立刻回头。
苏屿要外出,随便捡了两件衣服套上,白衣黑裤,踩着棉质的拖鞋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看见容世锦坐在窗边,便很随意的一眼看过去。
一时间目光凝滞。
一片大好朝阳在他背后,浅粉、大红、玫红,各色的花竞相绽放,勾出一副天然又完美的背景图。容世锦穿着质地柔软的居家服坐三分之二的位置,在轮椅里面扭出个无法理解的姿势,没骨头似的坐着,懒洋洋的姿态,分明是苏屿以前最讨厌的‘坐没坐相’那一挂,可偏偏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苏屿唇边也挑起浅浅的弧度,视线收回,举步来到门口。
阿姨见他不吃早饭就要出门,赶紧拿餐盒给他打包了一份。
“苏先生,路上吃吧。”
苏屿穿好一双白色板鞋后,挺直腰接过来:“谢谢。”
他举步往外走,容世锦没问,也没跟,在玻璃窗上哈了一团白气,手指勾了两下,画出一个小心。
苏屿转弯时正好看到,面上毫无变化,内心笑骂了句‘傻逼’。
调查组的车就在路口停着。
位置选的十分刁钻,看不见那栋焕然一新的小破楼,也看不见容世锦特地整理出来的道路,只能看见这一片破败的贫民区。
他上车时,所有人眼神都很复杂。
“苏……苏先生,你就住这里?”
“嗯。”
苏屿应了一声,随后直接问道:“有进展?”
“上次我们的痕检结果是,容先生的父母从来没有出现在那艘船上,那位神秘的绑匪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也就是说,那天是通过视频跟他们对话?无损音质转播,倒也是不难。
这么一想,被绑架的人倒不像是他们,而是容父容母了。
对方是已经预见了没办法拿到钱,所以提前做了二手准备,但是钱根本不是他们的目的?
苏屿陷入了沉思。
显然,这个正经的收债公司一点都不正经。
“再做一次全面调查,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放过。”
驾驶座人的男人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看了看后座几个人,用眼神怂恿他们说几句,结果个个都没有反应。
他气得捏了下反向盘,准备了半晌,才皮笑肉不笑道:“苏先生,这事情……”
苏屿也不等他说完,手微微一抬。
“我一个人也可以。”
虽说专业不对口,但面对的同样都是犯罪,只要是犯罪就不可能是完美的。
-
容世锦目送苏屿出了门,觉得实在是无聊,无聊得有点不太爽。
“天凉了,让几个公司破产吧。”
小五正在打游戏,听见这句话,一枪打歪了,暴露了位置,被对面手持步枪的人冲脸,干成了一个脆弱的盒子。
他按住快要飞起来的唇角,道:“这我不能帮你,就算没人发现我也不能做违法的事。”
这是他获得新身份后,苏屿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本来还想给容世锦也上下这堂课,本来他们这一行就游走在法律的边缘,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走向犯罪的深渊。
“……你干啥?”
小五抬起头,只见容世锦拿出了手机,再一次拨通了李泽华的电话。
在李总的咆哮声中,容世锦淡定的掏了掏耳朵:“我不找你,我知道你忙,这点小事儿我就找你秘书来做了。”
“帮我转给你的秘书吧。”
李泽华觉得自己当时距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秒钟,迅速地把电话转到了秘书那边,差点就把自己气死了!。
容少爷半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跟秘书接上头之后,报出了几个公司的名字。
“这些公司跟你们家老板有没有业务往来?”
“好像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很好,全部停了,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好的。”
秘书跟了李泽华多年,非常了解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跟李泽华报告一声后,便去办事了。
“搞定。”
容世锦一拍手,表情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小五缓缓点了点头,然后给他伸过去一个大拇指:“牛逼。”
可能这就叫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横批——我打个电话。
容世锦往后仰,脑袋枕在轮椅的椅背上,觉得有些不舒服,可以给厂家提个建议,增加一个变形功能,按一个按钮就能升级成摇摇乐老爷椅。
“我再打个电话。”
小五安静、乖巧地蹲坐在沙发上,等容世锦打完之后才问道:“博物馆的事儿你怎么说?”
他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头绪了,但他居然没有表现出来,这不太像是容世锦的性格。
容世锦缓缓抬头跟小五对视,眼底流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四目相对许久,小五都没明白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肯定不是对他有意思。
毕竟他的颜值在alpha之中只算是一般般啦,勉强也算个五官端正啦,再说还有老大在前,肯定不是——
小五瞎几把飞的思绪突然被他拽了回来。
“卧槽,你难道是在怀疑我?”
他这句话声调七拐八拐,像是极力压制一腔怒意的原因。
小五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容世锦:“我他妈疯了吗!老子为什么要去偷那玩意儿!我又不缺钱花!我也不知道上哪儿花钱!”
他这话算是肺腑之言,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容世锦也相信。
“我负责这部分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小五从沙发上跳到桌上:“我这边当然也不可能出问题!”
“我的意思不是你出了问题,而是有人让你出了问题!”
“你踏马瞎扯!能有什么问题,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
容世锦仰得脑袋疼,一边低头揉脖子,一边对着已经站到二楼扶梯上的小五挥了挥手:“什么毛病?!你有本事拿根绳儿挂吊灯上去?”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忽然仰头看过来。
“等等,你这个混账不会是在心虚吧?”
“啊?心虚什么?我为什么要心虚?”眼神已经飞到吊灯上去了。
容少爷气得从轮椅上坐了起来,一双拖鞋先后飞了出去。
“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苏屿回来时是六点半。
他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寻,没有找到任何看起来有用的线索,不过却在他曾经和容世锦待过的地方捡到了一张老式的手机卡。
调查组把它当成了垃圾,毕竟是早就已经淘汰的东西。
但或许是出于某种直觉,苏屿从网上订购了一个已经被淘汰的老式手机,准备把这张卡装上去试试看。
苏屿回到家中,所有人都在,但气氛明显不太对劲,尤其是容世锦,气鼓鼓地坐在电视机前,见到他时故意哼了一声,脸颊鼓成河豚。 ???卖哪门子萌呢!
管家叫他用餐,苏屿应了一声,上楼换家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