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抱住他,双手却被紧紧捆在两侧,动弹不得。

他的全部都展开在扶桑面前,任凭他摆布。

他闭了闭眼睛,终于投降:

“想……”

于是百合花的香味很快填满了房间各个角落,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沉下去,最终彻底变成深黑。

房间也堕入无尽的夜中,后来,床头暖色的小灯被按开,温暖的微光映照房中一片狼藉,地面掉落的满是凌乱被揉皱的衣物和被单。

将诸葛七手腕捆在床头的红绳时而松弛,时而紧绷,时而随频率颤动。

最后有人用刀把绳子割断,小刀掉在地上,原本该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可声音却被另一些动静覆盖住。

扶桑以前觉得,只有疼痛能证明他还活着,后来发现和戚长缨亲吻也能。

现在,他意识到性也可以,甚至比前两者带给他的冲击更剧烈。

他和诸葛七度过了极其荒谬的五天。

昼夜颠倒、白日宣淫,每天除了做。爱好像就没有干别的事情,就连对视一眼都能撩起火,彼此好像对对方的身体成瘾,一旦抱住就再不想放开。

房间里全是他们的味道。

扶桑嫌屋子里太热,味道也不好闻,就打开了阁楼的小窗户。

有冷风灌进来,终于稍稍吹散了满室旖旎。

诸葛七做了很多混乱无序的梦。

梦里,他前一刻在战场上,后一秒又在火焰之中。

更多的是在一个人身边,那个人带着让他迷恋的气味,他很想时刻守在他身旁不分开。

诸葛七想抓住那些记忆,可它们溜走得实在太快,还没能给诸葛七留下一个完整的印象,就匆匆逝去了。

后来,梦里那个人的脸一点点清晰,终于到了诸葛七真正经历过的场景。

那人总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看起来很倨傲。

他习惯主导一切,喜欢做上位者,无论在什么事上都一样。

又是那么强势,不愿露出任何弱点和破绽,宁愿紧咬着牙也不发出一点突兀的声音。

诸葛七听见他刻意压抑着的、急促的喘。息,看他夹着烟的手指有些微颤抖,从他有节奏地晃动着的发丝后看见了他略微迷离的眼睛。

“扶桑……”

诸葛七听见自己唤他的名字:

“别,停一下,我要……”

扶桑却拒绝了他的请求。

他说:

“你是我的。”

又说:

“与你有关的所有东西,也都得是我的。”

还说:

“……给我吧,都给我。”

而后扶桑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与他接吻,诸葛七的鼻梁被他的发丝轻扫着,在那柔软发丝剧烈晃动几下后,他再克制不住,如扶桑所愿,给了他想要的。

而后画面变换,他感觉到耳边温热的呼吸,还有扶桑湿润的声音:

“还想进来吗?”

那就像是海洋深处、年轻船长听见的来自海妖的蛊惑歌谣:

“叫声主人,

“我给你权力,这次让你主导。”

诸葛七哑着嗓子低声唤他,于是扶桑兑现承诺,用刀割断了诸葛七手腕上的红绳。

重获自由,诸葛七立刻做了自己想做的——他伸手紧紧抱住了那个人。

而后刀子脱手,位置变换,扶桑被按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他反手抓住枕头边角,呼吸愈发深重急促,连膝盖都不住颤抖。

在许久之后的短暂失神中,他轻轻勾起唇角,在与诸葛七接吻前,哑声骂一句:

“疯狗。”

……

这样的画面实在太多,每一帧都令诸葛七想要私藏。

后来,窗外有冷风飘进来,诸葛七被那丝初春寒意唤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

身上有些重量,是扶桑趴在他身上睡着。

这个人,醒着的时候霸道,睡着了也霸道,一定要这样压在他身上,扒着他守着他,偏偏这人觉还浅,稍微动一动都能把他惊醒。

所以诸葛七就算醒了也不太敢有太大的动作,他只抬手轻轻往上拉一拉被角,盖住扶桑的肩膀,而后环着他的腰,静静陪他躺一会儿。

可即便诸葛七的动作已经足够轻微,扶桑还是被他弄醒了。

诸葛七很喜欢扶桑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神情。

微微皱着眉头,眼神困倦茫然,睁眼后会先下意识看看周围的环境,像是某种警惕的小动物。

“早。”

诸葛七温声道。

扶桑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了点鼻音。

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闭着眼睛也要凑过去找诸葛七索吻。

诸葛七抬手扶住他的后脑,吻他吻得很认真。

这个吻谁也没有先叫停,他们这几天都是这样,一碰到对方便一发不可收拾。

诸葛七的指腹描过扶桑的蝴蝶骨,又顺着他微微凹陷的脊柱沟一路向下,正想往更深处探索,扶桑却先稍稍抬头放开了他。

“几点了?”扶桑问。

诸葛七还没养成时间概念,阁楼里也没有表,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扶桑本也没指望从他这得到答案。

他伸手去摸手机,半天按不开屏幕,才意识到手机早就已经没电关机。

于是又艰难地拉过充电线连上,他又在诸葛七身上趴了一会儿,等手机开机才重新起身。

早上六点多。

时间够了。

既然醒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手机被扔去一旁,扶桑重新吻上诸葛七的唇,边拉过他的手,带着他做刚才想做没做成的事。

闹了一通,又是两小时过去,扶桑从诸葛七身上爬起来,想从床头抽两张纸,手伸过去才发现纸早就被用完了。

没办法,他随便从地上捞了件衣服,见是诸葛七的也没停手。

他用那团皱巴巴的衣服随便擦擦小腹和大腿:

“回头自己洗吧。”

完事又把那衣服扔回地上,自己下了床。

他已经好几天没穿过衣服了,从衣架上找了件干净短袖套在身上后,他居然觉得这种感觉有点陌生。

“去哪儿?”诸葛七还没完全从方才的感觉中抽离,他看着扶桑,问。

“洗澡。”

扶桑道:

“我今天开学。要去签到。”

诸葛七想了想:“我能和你一起吗?”

扶桑不知道他问的是洗澡还是去学校,哪个都无所谓:

“随你便。”

扶桑下了楼,见状,诸葛七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下楼后,浴室里已经有了哗哗的水声。

他想了想,选择直接推门进去。

两个人纠纠缠缠,洗了个漫长的澡。

诸葛七把他留在扶桑身体里的东西又都亲手认真细致地弄了出来。

扶桑出来的时候,背上又多了两个印子,他用毛巾搓着头发,走到衣架旁,给诸葛七找衣服穿。

他的衣服都比较宽松,诸葛七穿上也不会显得不合身。脱了他那套道士似的宽松衣裤,换上厚卫衣和牛仔裤后,这人看着就像个大学生。

后来扶桑却又想到,这人原本也只是上大学的年纪。

心里如此想着,扶桑默默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专心往腰上挂哭魂钱和法器。

见状,诸葛七也学着他,找来自己前些天脱下的朱砂珠串戴在手腕上。

扶桑看着有些好笑:“怎么,你也有自己的法器要戴?”

诸葛七微微一愣,而后扬唇笑笑:

“不知道是不是法器,我醒来就一直戴着的。”

听见这话,扶桑微一挑眉,走过去上手细看。

上面除了一些寻常的辟邪咒文,没加什么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