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我走了,生意兴隆。”

男人稀里糊涂来了又一头雾水地走了,门口铃铛再次响起,扶桑收回在诸葛七身上划拉着算卦的手,抚了两下被他弄得皱巴巴的衣服,抬手去摸诸葛七的脸,用指尖抵开他咬着的牙关:

“人走了。”

“你真是……”

诸葛七扶着扶桑的腰,觉得这人真是疯子。

来了人居然也不停,就这么不慌不忙地做完了一单生意,两不耽误。

“你认真点。”

扶桑皱皱眉,有些不满于他的走神,俯身去吻他。

诸葛七的心思被他轻而易举地带了回来。

他抬手扶住扶桑的脸,细致亲吻过后,哑着嗓子:“让我来……?”

“不要。”

扶桑轻轻勾了下唇:

“你除了闷着头横冲直撞还会什么?”

“我可以学,你喜欢怎么样,可以告诉我。”

“怎么,要跟你学泡茶一样,也跟着上网找教程?”

有点累了,扶桑调整了一下坐姿,轻笑一声:

“这在境内局域网里可找不到。”

他的手在身后撑着,身子微微后仰,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短暂出神后,他朝诸葛七伸出手:

“手给我。”

诸葛七将手交给他,扶桑拉着他的手指,将他的手带向自己。

诸葛七的手隔着厚厚的卫衣贴上了扶桑的小腹。

扶桑按着他的手背,让他整个掌心都贴了上去。

“摸到了吗?”

感觉到扶桑的腹部似乎没有平时那样平坦,他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原因,迅速想明白他在说什么后,诸葛七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扶桑死死按着,没能成功。

“你的形状。”

“你……”诸葛七耳尖都要烧起来,挣了好几下,终于把手挣开。

扶桑却不愿意放过他。

他稍稍掀起一点自己的上衣下摆,让他看得清楚一点。

这种事中的扶桑和平时的扶桑很不一样,没那么冷,也没那么凶,自带一种很致命的吸引力。诸葛七没法抵抗,只能任他带着自己一道沉沦。

不知是不是诸葛七中途走了神的原因,这次时间格外久。

扶桑事前说了要带回家的胡话,但诸葛七自然不可能让他真这样回家,他还是想办法帮他弄干净了,而后在扶桑靠着他缓神时道:

“下次还是戴上吧,或者别弄进去了,我听说,这样总弄在里面对身体不好,会生病。”

地上凉,诸葛七让扶桑趴在自己身上。

扶桑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的百合花香,闭了闭眼睛:

“少管我。不好也是我的身体,生病也是我生,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会难过。”诸葛七道。

“我们只是炮友的关系,怎么爽怎么来就行了,戚先生,你越界了。”

“可是七先生爱你。”

扶桑微微睁开眼睛,依旧不想松口:“那又怎样,关我屁事。”

诸葛七笑了笑,伸手抱紧他:

“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回答。”

“所以?”

“所以,你也说爱我好吗?”

“……”扶桑沉默很久。

久到诸葛七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才用嘴唇贴了贴诸葛七的侧颈,开口小声唤了他的名字:

“诸葛七,”

“在。”

扶桑抿抿唇,稍稍仰头,贴近他的耳畔,用气声一字一顿,慢慢告诉他:

“……你是我的。”

第136章 梦境/13

诸葛七最近总是会陷入一些光怪陆离的梦中。

一开始,那些梦境还像是天空中一闪即逝的流星碎片,只能看到一点点光流,却感受不到实际的温度。

后来,那些画面开始从点连成线,又从线扩展到面,慢慢地、一点点地变得漫长而真实。

“戚长缨,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将领,你需要做到哪些?”威严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梦中是个刺目的艳阳天,孩童扎着马步,每个字都稳而坚定:

“爱兵如子,临危不乱,知己知彼,赏罚分明,不骄不馁!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

“你身后的士兵,还有更远处的百姓,大家的性命都系在主帅一人手里,你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千万人的性命。做事之前,需先深思熟虑,代价如何?结果如何?你身后每一个人,不管男女老少,不管年龄几何,都需要你来保护,所以做事之前,先为他们考虑,习惯把自己放在末位,放下你的骄傲,以兵为重、以民为重,摈弃私欲,方能成事。”

“是!父亲!”

话音刚落,一记木棍抽上他的肩背:“喊错了。”

孩童踉跄半步,立马站稳改口:

“是!将军!”

要把自己放在最末,要优先考虑别人。

遇见事情要站到最前,要保护好所有人,要为大家承担一切。

要……

梦境突然断裂。

诸葛七睁开眼睛,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他下意识想抱身边的人,却摸了个空。

于是彻底清醒,他睁开眼环顾四周,意识到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家,他有一瞬警惕,不过很快就回忆起来,他们昨晚跟着扶桑那位叫大双喜的朋友来到了另一个城市,现在是在酒店里。

浴室传来哗哗流水声,是扶桑在洗澡。

诸葛七略微有些恍惚,好像在经历过那段梦后,他已经不能判断今夕是何年。

他坐起身,大概是酒店空调开得太过干燥,他喉咙有些痛,闷闷咳了两声,谁知这一咳竟是止不住了。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等这咳嗽好不容易停下,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垂眸看了一眼掌心。

竟见掌心多出一抹猩红。

诸葛七盯着那点红色,有些出神。

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下,门被拉开,沐浴露的香味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扑出来,诸葛七才回过神,拢起手指藏住那些颜色,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醒了?”

扶桑擦着头发出来,瞥了他一眼:

“今天我有事做,你要在这等我,还是跟着我?”

“我跟着你。”诸葛七想也没想道。

扶桑很轻地抿了下唇角,可能是这回答正中他下怀,也可能是诸葛七的选择正在他预料之中:

“行。”

“那我去洗澡。”

“嗯。”

诸葛七站起身,自己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空气湿漉漉暖烘烘的,带着扶桑身上的香味。诸葛七扶着台面边缘站了片刻,才垂了垂眼,打开水龙头,沉默地将手心的血渍冲洗干净。

扶桑昨晚跟着大双喜落地上沪,休息一晚,今天一早就要准备干正事。

在诸葛七洗澡的时间里,扶桑吹干头发,换了衣服,往腰上挂好哭魂钱,把可能用到的法器都整理着装进随身的背包里。

做完这些,诸葛七也从浴室出来了,那会儿扶桑已经懒洋洋坐进了沙发里,他抬眼打量着他:

“洗这么久?”

“嗯。”诸葛七的头发看起来很软很顺,他随手用红绳扎起来,自己找了套衣服换上。

这期间,扶桑毫不避讳地欣赏着他的身体。

可惜身体很快被衣服盖住,于是扶桑又抬眼,去看诸葛七的脸。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诸葛七的神情好像有点不太对。

扶桑也说不上来那具体是什么,就是本能地觉得他心里装着事,闷着说不出来似的。

“哎。”所以他扬扬下巴,唤了诸葛七一声。

“嗯?”诸葛七抬眸看向他。

“在想什么?”

“……”诸葛七微微一愣,而后弯唇笑了:

“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