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月草莓
“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你别让我说。”
诸葛七又心疼又想笑:“我看你的心做什么?”
“看你想要的。”
“没关系,不用看我也知道。你爱我。”
“……”
分明是安抚的话,却让扶桑更加煎熬。
明明对诸葛七来说是那样轻易的一件事,我爱你,你爱我,三个字而已,到了扶桑这里却艰难得几乎要了他的命。
甚至连溯离都能做到,他却不行。
扶桑攥紧手指,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诸葛七想听他说,想听他表达,可他做不到。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与爱相关的一切都让他这么痛苦。
注意到他在颤抖,诸葛七更加后悔自己刚才所说所做的。
他大概知道扶桑在难受什么,既然已经开了头,便只好继续道:
“又又,你爱我。”
“别那么叫我……恶心死了。”扶桑真想一口咬死他。
诸葛七笑了,他安抚地顺顺他的脊背:
“慢慢来,说‘嗯’就好了,好吗,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说。”
“……”
“诸葛扶桑,你爱我。”
“……”扶桑皱皱眉,用尽全部的力气,回应他一声很轻很短促的:
“……嗯。”
“很厉害。”
诸葛七在扶桑觉得别扭难受前吻住他,温柔地分散他的注意力。
漫长的亲吻后,心里的空缺被填补,欲望被满足,随之袭来的是浓重的困意。
扶桑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陷入沉眠。
诸葛七借着床头昏黄的小灯,看看这几乎被与戚长缨相关的东西填满的小小卧室,又看了看身边安安静静睡着的扶桑。
“谢谢你,”他很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把扶桑搂进怀里:
“……我会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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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倒反天罡》
第151章 态度/4
扶桑酒量不差,但昨天喝得确实又多又杂,以至于他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快中午才醒来。
醒来时,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诸葛七不在。
他躺着放空一会儿才坐起来,只觉脑袋又晕又痛。那不适令他皱眉闭着眼睛,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好。
等到疼痛稍稍散去,随之呼啸着席卷而来的就是昨天晚上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
扶桑有点分不清那些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也有点不能确定自己喝酒不断片到底是好是坏。
他记得他被诸葛七背在身上,控诉“你不爱我”,还贴着他耳朵大喊“为我死”。
记得他缠着诸葛七要亲吻、要拥抱、要做。爱。
记得诸葛七抱着他,亲着他,哄他,叫他“宝宝”、“又又”。
记得诸葛七挑逗他,半是诱哄半是鼓励地要他说爱他。
什么玩意……
比起回忆这些,扶桑宁愿让头疼来得更猛烈一些。
“……草。”
僵硬许久,他痛苦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就那么崩溃地坐在床上抽了三根烟。
三根烟抽完,他才勉强把那些记忆赶出脑海。
这期间,他没听见楼下传来什么动静,估摸着诸葛七是出去了,于是自己摸到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果然。
微信里躺着诸葛七给他的留言。
欺常嘤:昨天的案子有点进度,刘警官希望我能协助跟进,我去总局找他,不要担心。
欺常嘤:早餐在桌上,吃前记得热一热,午餐要记得按时吃。
欺常嘤: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人确实不在、短时间内也打不了照面后,扶桑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没回这信息,自己下楼洗了澡换了衣服吃了早餐,拎着书包逃也似的跑了。
他直接去了学校,进了图书馆一坐就是一天,天黑了也没想着回家,而是猫回了许久没进过的宿舍。
这学期没什么课,很多人都不在学校,要么出去实习,要么出去旅行,要么在外面租房谈恋爱,总之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们这一层宿舍都比较冷清。
比如今天扶桑宿舍里就只住了两个人,一个他,一个方泽浩。
自从上次撞了个连环杀人厉鬼crush、跟扶桑经历了一次惊心动魄的冒险之后,方泽浩就一直有点怵他。这次见他回来住,甚至没敢主动和他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方泽浩打游戏,扶桑写论文。
没一会儿,扶桑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是诸葛七打来的电话。
“喂?”诸葛七的声音响在耳机里,莫名让扶桑想起了昨夜他含笑诱哄的耳语,一时连指尖也不自觉轻颤。
扶桑没吭声,诸葛七就自顾自说下去:“扶桑,你在哪里?在家吗?晚上有没有吃饭?没有的话,想吃什么,我回去带给你,好吗?”
“没,今天有事不回去。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别烦我。”扶桑声调很冷。
听着这话中的内容,旁边的方泽浩默默竖起了耳朵。
“啊,那你在哪里?”
“干什么?”
“我去找你好吗?”
“找我干什么?”
“陪你。”
“……长这么大学不会自己一个人睡觉?”
偷听的方泽浩:“……?”
“会,但我很想你。”
“……滚。”
耳机里传来诸葛七一声轻笑,大概是因为知道他今天格外恶劣的态度是为了什么。
他知道扶桑需要接受一下消化一下,所以没再逼他,自己换了个话题:
“我今天一直在总局,和刘警官调查那个小巷里的男生。负责这个案子的小组说这件事得尽快解决,如果你不需要我,我今晚就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加班好吗?”
扶桑皱着眉,手把旁边印着资料的纸张折得皱巴巴:“爱干什么干什么。记得问他们要钱。”
“好……晚饭吃了吗?你昨天喝了很多酒,今天有没有头疼?现在好点了吗?”
“……”
又是昨晚。
一提昨晚就烦!
扶桑“嗯嗯啊啊”地敷衍完诸葛七,赶紧挂了电话。
明明两个人什么都干过了,他平时说床上的事也是荤素不忌张口就来,昨天甚至除了接吻什么都没干,只是几句话几个称呼而已,但就是……
……一想到就浑身刺挠。
以至于逃避似的连人也不想见了,爱都不想做了。
扶桑把这归结于自己真的很不习惯落到那样被动弱势的地步。
死都不行。
……都怪霍为,喝什么酒,喝一种不够,非要混着喝。
下次,他得想办法给她找点事儿报了这次的……
如此恶狠狠地想着,扶桑忽听房间里传来一句:
“……宝宝?”
他差点从椅子上飞起来。
他反应很大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连带着椅子腿也和地面摩擦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下一瞬,他抬眼,对上方泽浩一张写满诧异的脸:
“咋,咋啦?”
扶桑这反应让方泽浩想起一些十分不妙的记忆。
他立刻闭了麦,磕巴道:
“……有,有鬼啊?”
“你刚说什么……?”扶桑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