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生千叶
赵听寒走过去,对他们说:“我进去,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好。”周一催促说:“你快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啊?”
赵听寒握住门把,指纹识别成功,大门直接打开。
他走进去,又将门关闭,客厅里没人,很安静。赵听寒立刻往卧室的方向去,卧室也关着门。
“吱吱。”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南知,就在床上。
南知撅着屁股,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像是一只小鸵鸟一样,简直掩耳盗铃,以为这样藏着就很安全,没人能发现他。
赵听寒叫他,走过去说:“吱吱,别害怕,怎么了?”
“赵听寒!”
南知听到赵听寒的声音,在被子里拱了拱,但是不肯出来,声音闷闷的说:“赵听寒!糟糕了!糟糕了!我,我……”
赵听寒坐在床上,伸手轻轻的掀开他的被子,说:“乖,先出来再说,别闷坏了。”
南知倒是听话,一把掀开被子,转头就扎进了赵听寒的怀中,一个劲儿的用脑袋顶他胸口。
赵听寒差点躺在床上,抱住南知说:“乖乖,吱吱,怎么了?让我看看。”
他还没看清楚,倒是先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很软乎,还很温暖,触感可比毛绒玩具舒服许多。
赵听寒一愣,低头仔细去看,惊讶的说:“吱吱,你的耳朵……”
南知一听他说耳朵,双手盖住头顶,大喊着:“糟糕了糟糕了,我的耳朵变出来了,它回不去了!”
现在的南知分明是个人类模样,但少年头顶却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猫耳,小耳朵被南知压的趴在脑袋顶,但是一看就很不服输,随时准备弹起。
赵听寒挑眉,忍不住去摸他的耳朵。
触感果然很好,还Q弹Q弹的。耳朵尖上长着长长的聪明毛,耳朵里还长着更长的犟种毛。
“别摸,不可以摸!”南知甩头,护住耳朵不想让他碰。
“吱吱真可爱。”赵听寒感觉自己有些不厚道,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笑。
南知生气的抬头,说:“我变不回去了,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不是嘲笑,绝对不是。”赵听寒说。
少年生气的瞪他,头顶上的白色小耳朵一会儿竖起一会儿向后飞,已经气得飞机耳了。
赵听寒一看,不能把小猫惹急了,得哄。
他连忙说:“吱吱,别担心,耳朵没什么的。”
南知摸着自己的耳朵,说:“人类不长毛茸茸的耳朵,这样出门,别人会觉得我是怪物。”
南知刚才就是想要出门,走到门口忽然觉得不对劲儿,抬手就摸到了毛茸茸的耳朵,吓了一跳。
赵听寒站起身,拿过一顶棒球帽,盖在南知的头上,说:“你看,盖住就看不见了。”
南知平时出门需要防护日光,肯定是要戴帽子,这样的确看不到他的耳朵。
“压的有些不舒服。”南知晃了晃头:“但也只能这样了。”
南知发现猫耳冒出来后,在家里跑酷二十圈,累的呼呼喘气,但耳朵还是没有缩回去,差点急哭。恰巧这个时候,郑暮青还来找南知,南知无法开门,更是着急,立刻给赵听寒打了一通电话。
“没事的吱吱,别担心。”赵听寒安抚说:“我先让他们都回去。”
“嗯。”南知点头。
赵听寒站起身,但又走了回来,伸手摸了摸南知的屁股。
南知差点炸毛,瞪着他说:“不可以摸屁股!”
吱吱是不喜欢被摸屁股的那种小猫。
赵听寒道歉说:“抱歉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尾巴有没有变出来。”有没有藏在裤子里。
赵听寒出去将郑暮青送走了,当然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让周一和周日先回去。
周一很担心,说:“南知到底怎么了?生病了吗?老赵,你可别瞒着我们啊。”
周一抓耳挠腮,一副不告诉他会被生生憋死的样子。赵听寒没办法,只好把门打开,让周一和周日进来。
南知听到开门声,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了门口,和周一周日打了个照面。
“南……”周一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然后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表情开始变异,变得异常兴奋,说:“猫猫猫!猫耳!”
南知傻眼,头顶的猫耳动了动。
周一兴奋的挑起,扑过去就想摸南知的猫耳。
南知吓了一跳,窜到赵听寒身后,抱住他的腰躲起来。
周日一把拉住周一的后脖领子,将他给拽了回来。
“咳!”周日上校咳嗽一声,严肃的说:“南知,可以摸摸耳朵吗?”
南知满脸震惊。
别看周日上校看起来话少严肃,其实也是个毛绒控,非常喜欢小猫,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南知还没来得及回答,赵听寒已经帮他拒绝说:“不可以。”
周一兴奋的搓手,又不敢扑上去强撸,说:“这是怎么回事?可爱到犯规了吧!也太可爱了吧!尾巴,尾巴有没有!给我看看尾巴吧!”
南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很突然。
赵听寒说:“今天沉医生应该在医院,吱吱,我们去一趟医院。”
“什么?!”南知炸毛,立刻摇头,脑袋上的猫耳不停的晃来晃去:“我不要去医院!”
小猫讨厌去医院。
赵听寒哄着他说:“吱吱乖,听话好不好。”
南知顶着一对猫耳的确很可爱,但赵听寒担心这是他身体变异的一种表现,想要带他去沉医生那里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不去不去!我不想去医院!”南知不答应,把脑袋顶在赵听寒的胸口,不停的摇头说:“医院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不喜欢。”
赵听寒抱住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脑袋,说:“乖,吱吱,不打针,我保证,就去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周一在旁边看的直想咬手指头,扼腕说:“老赵好福气啊,我也想被猫耳蹭蹭,我也想撸猫耳,你看他,都摸好几下了!”
赵听寒在南知的猫耳上摸了好几下,南知都没发现。
最后南知妥协下来,说:“不可以打针,我也不吃药。”
“好。”赵听寒一口答应下来,说:“不打针也不吃药,走吧。”
南知穿上外套,戴上棒球帽试了试,不舒服,压着耳朵酸酸的,一会儿就变得很疼。
赵听寒给他找出一件带帽衫,说:“穿上这个。”
南知将带帽衫的帽子竖起来戴上,这下比棒球帽舒服多了,就是有点容易弄掉。
“放心吧,我帮你看着,不会掉的。”赵听寒说。
为了保险起见,赵听寒还是拿了一顶棒球帽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周一和周日在客厅等他们,见到他们出来,周一热情的说:“我来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不用了。”赵听寒说:“我带吱吱去就行。”
周一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说:“不能摸,多看看也不行吗?”
将军先生淡淡的说:“你们下午还有工作。”
这个时候沉医生的确在医院,他一般没事的时候都会在医院,宿舍也在医院后面,非常近。
他接到赵听寒的电话,说是一会儿就过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还挺着急。
南知上了车,赵听寒赶苍蝇一样的将周一上校轰走,亲自开车带南知去医院。
南知坐在副驾驶,两只手拉着兜帽以免掉落,巴掌大的脸都被帽子挡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起来偷偷祟祟。
“吱吱,放松点。”赵听寒说。
开车到医院,路上非常的顺利。
其实南知希望能稍微堵车,那样就不用这么快见到沉医生。
赵听寒将车开到地下车库,这样坐地下的电梯可以直达沉医生的办公室楼层,这里的电梯人少也方便。
地下车库有点黑,车子速度不快,右转,然后停入车位。
“喵!!!”
车子还没熄火,外面传来凄厉的猫叫声。
“怎么了?”南知吓了一跳。
说实话,赵听寒也不知道。
那凄厉的叫声,好像赵听寒的车子从一只小猫身上碾过去了一样可怕。
他们立刻下了车,果然看到车前有一只小猫。
是三花猫。
个头不大。
九区是允许宠物入内的,偶尔也会看到一些流浪猫。
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指着倒在车前的三花猫,说:“哇,快看!这只三花居然是一只公猫!”
三花通常都是母猫,三花公猫是极少数的情况,很稀少。
“吱吱。”赵听寒说:“这不是重点吧?它是不是被我们撞伤了?”
小三花倒在车前,喵喵喵一串叫,尖锐又虚弱。
小三花耳朵耷拉着,支棱起上半身,艰难的往旁边移动,但是失败了。它拖着两只后腿,仿佛被车子撞断了腿一样。
南知上下打量这只小猫,说:“我没听到车子撞到东西的声音啊。”
刚才车子平稳的停下,根本没有碰撞到东西的声音,随即就传来了小三花的惨叫,简直就像是……
“碰瓷?”南知在脑袋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准确的形容词。
“喵奥喵奥~喵奥~”小三花拖着后腿,艰难朝他们移动,叫声要多惨有多惨。
赵听寒是听不懂猫语的,但南知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