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渡画扇
“卿卿,快提前启动符咒!”
情况危急,秦初舟话语中带着欣喜,却丝毫没注意到闻云川不再是一副一家之母金钗襦裙,端庄的模样。
相反,此刻的闻云川一袭收身白色道袍,从前一直被繁琐的配饰妆点的长发被干练梳起,扎成一个高马尾。
腰间是尘封已久的,独属闻云川的佩剑。
听见秦初舟唤她,闻云川依言点亮了符咒,躲过了所有翻飞的剑气,秦初舟靠近。
看见朝自己走来的闻云川,秦初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但那笑容在闻云川彻底贴近自己时停止了,丹田处传出了剧烈的疼痛。
刹那间,灵力断裂,鲜血喷涌而出。
秦初舟看向一脸平静将手中剑又往深捅了几分的闻云川,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闻云川与秦初舟对上视线,弯了弯唇角。
“我不是你的卿卿,我姓闻,名云川。”
不是困在闺阁中的秦夫人,而是见山河踏百川的闻云川。
第149章 阵中因果血为引
闻云川将手中的传送符咒用灵力点燃,在秦初舟眼前一点点化为了灰烬。
秦初舟最后一条生路被彻底封死。
秦家家主一倒,秦家的主心骨就此崩塌。
剩下的几位长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在原地。
谁都没能料到,最后是一直端庄大方,将秦家内务处理极好的秦家主母,将自己的夫君秦初舟一剑贯穿丹田,让其再无翻身的可能。
不过哪有在战场发呆的道理,他们这一愣神,白辞年的剑气随之而入。
只是瞬息间,那些长老也统统倒地。
宋沉枝则在白辞年身后,把所有扑上来的秦家侍卫一一处理好。
一切尘埃落定,只有痛苦的呻吟弥漫在空气中。
“我....我待你不好吗?”
秦初舟死死的抓着闻云川的衣摆,目光中带着绝望。
以为自己的夫人能救他于水火,助他东山再起,没想到是彻底将他推入深渊。
他不理解,他认为他已经给闻云川身为秦夫人应有的待遇和体面。
秦夫人这位置已经比闻云川之前闻家千金的身份高上很多,权利,金钱,样样也不缺,闻云川为何还会选择背叛他?
闻云川面色平静,将抽出了剑,带出了一串血珠。
“之前我们也有过协议,我成为你的妻子,你帮闻家渡过难关。”
“我不是菟丝花,我也不需要依附所谓的秦家权势,我有我自己的道。”
“但很可惜,你杀了那么多人,就应该受到天谴。”
世人常言杀妻正道,她闻云川为何不能杀夫正道。
清风扫荡,闻云川白色道袍衣袂翻飞,垂落在耳边的碎发被吹起,剑身上的血迹滚落在地,丝毫不见之前的模样。
但这才是她理想中,自己未来的样子。
空气中的血腥气极重,宋沉枝担心白辞年不适应。
早在开打前,就让白辞年吃了不少丹药,在打斗时,也时常关注着白辞年的状态,生怕自己的师尊身体不适,又瞒着自己。
如今见白辞年面色如常,也就放心些。
白辞年收了孤霜,白辞年上前几步,手中的符咒泛着越来越耀眼的光芒,抬手就将符咒贴在秦初舟的身上。
而宋沉枝也将剩下几张符咒一一贴在几位长老的皮肉处,因果的纠正者,就此定下。
可如何真正将纠正因果所联系就成了问题。
从白君秋的话语中得知,这纠正因果的符咒需配合气运,双方因果,气运,三者缺一不可。
如今双方因果都有了符咒的加持,六大阵法也在规划之下。
而气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又是怎样判定的呢?
白辞年眼眸微垂,思绪在脑海中流转。
身为天命之子,气运子星的宋沉枝就在一边,该怎样将气运注入转换呢。
“呀,宿主,多简单的事,让天命之子放点血试试呢?”
气运存在于体内,与命运联系,自然与血液相融。
白辞年抿了抿唇,他一刚开始就想到过,不过要让自己徒弟放血啊......
小念看出了白辞年犹豫,上下晃了晃道。
“宿主,别舍不得,又不是让天命之子大出血,一点引子就够了。”
有了小念的提点,白辞年也放下心来,侧头对站在一旁的宋沉枝道。
“沉枝,这法阵的启动需要点鲜血......”
白辞年的话还没说完,宋沉枝二话不说就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鲜血流出,依次滴在几个符咒的中央。
沾染血迹的符咒散发的光芒更甚,有些刺眼。
白辞年上前几步,淡蓝色的灵力瞬间包裹了宋沉枝胳膊上的伤口,而宋沉枝的脑袋也喜提一个脑瓜崩。
“你只是有点灵力,又不是神,就这样不爱惜自己。”
语气中带着责怪,但白辞年还是在第一时间用灵力为其恢复伤口。
“既然阵法需要鲜血,那用弟子的便是,哪能让师尊来。”
宋沉枝笑的明媚,回答的理所当然。
脑海中的小念看的分明,自从他抱上白辞年这个金大腿后,感觉懂了不止一点。
自家宿主是故意这样说的,因为他已经算到了宋沉枝在得知阵法需要鲜血后,会抢先一步。
在达到目的的同时,也完全隐瞒宋沉枝与气运之子的联系,不让宋沉枝将气运与自己联想到一起。
白辞年真的是把人心摸的透彻,每一句话,每一步都算到了。
拥有如此之聪明的宿主,小念固然开心,但在开心之余,小念也很想问白辞年。
这样真的不会累吗?
第150章 血祭秦阵恩怨明
确实同小念想的那样,白辞年这句话是用了心思在的。
不过白辞年没算到的是,宋沉枝会毫不犹豫的划开这么一大个口子。
“下次再这样,回长青峰,就不让你回为师的寝殿了。”
那伤口在白辞年的灵力晕染下,很快就愈合了,只留下一点浅浅的印子。
看着宋沉枝笑的像地主家的傻大儿,一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气的白辞年又想给他弹一下。
在外传出去,别说我是你师尊。
符咒的共鸣越来越强,但始终搭不起联系。
小念的光团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提议道。
“宿主,可能还需要加一点你自己的因果进去,是你最后诛杀了凤凰。”
不过小念还有半句话没说的是。
如今这世上气运最盛的,还不是天命之子呢......
白辞年了然,从储物袋中翻出一个小刀片,作势就要朝指尖划去,被宋沉枝眼疾手快的制止。
“若是不够弟子来便好,师尊千金之躯,哪能和徒弟相比。”
说着就要抢白辞年手里的刀片。
白辞年哪里肯让宋沉枝得手,拿着刀片,一个转身就错开了宋沉枝。
小样,还能拦着你师尊不成。
也不给宋沉枝反应的机会,刀片轻轻落下,划开一个不大的口子。
鲜血滴落在符咒中央,阵法就此启动。
宋沉枝这回成功从白辞年手里将刀片小心翼翼的抽了出来。
“师尊!”
“叫你师尊干嘛。”
白辞年挑了挑眉,满脸坦然的看着宋沉枝。
宋沉枝看着这样的师尊,总算是明白刚刚这样自己多欠揍。
可他又不敢对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师尊说重话,只能用灵力将那刀片碾成粉碎,来彰显自己的不满。
白辞年见一旁的徒弟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弯了弯眉眼,踮脚凑近了宋沉枝的脸庞。
“不开心了?”
宋沉枝抿了抿唇,就这样看着白辞年,也不说话,眼神带着控诉。
白辞年又凑近几分,呼吸轻柔的扫在宋沉枝的侧脸,软软撩撩的。
宋沉枝对上白辞年那双带着笑意的琉璃青色的眼眸,心脏陡然加快,什么生气都不存在了。
“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