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渡画扇
“只是宋道友要保证不会透露留影石的任何内容。”
白辞年笑道:“这是自然,合作愉快。”
吴跃文也笑着回应,压住眼里的阴暗:三七分,你也要有命花!
“宿主,他们动机不纯啊。”小念提醒道。
白辞年早就注意到了,对脑海中的小念笑道:“他们没有那个资本。”
吴跃文将客栈中的桌子拼成大桌,一行人围坐在桌边,交流着每个人所知道的内容。
其实吴跃文一行人,在平常并不认识,且没有交集,他们只是浪雪宗雇的散修,来西南山带着符咒去巩固法阵。
也就是长期雇佣关系,才让他们相识。
“所以,他们都没告诉你们,法阵是什么,镇压的是什么?”
白辞年指尖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语气悠悠的问道。
“是,我们只负责,把浪雪宗给的符咒储物袋放在特定的位置,再输入些灵力。”
“要不是最近输送灵力,总会引来各种灵兽,甚至凶兽,也不给加价,我们也不会如此。”
白辞年眼眸微垂,思绪流转,只觉得好笑,这明显是被拿来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呢。
“宿主,也不能这么说,对于他们散修而言,没有宗门的庇佑,要自己取得资源,这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种报酬不低的工作。”
“他们中间肯定有知道,这或许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贪婪大于一切。”
听着小念的话,白辞年也表示赞同,散修是需要自己去争取未来资源,但这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甚至会因为利益,附和白辞年的提议,来要挟取得更多的资源。
这就让白辞年三言两语,知晓了信息,离间了关系,这就是人性贪婪本色。
“是什么东西,下午去西南山看看便知。”
白辞年说的轻描淡写,留剩下八人面面相觑。
入西南山,便意味着可能会碰到这种凶狠的灵兽,若只是灵兽还好说,谁不知道西南山的那只凶兽如今活动愈发密切了。
最终还是吴跃文咬咬牙道:“听宋道友的,下午我们一同去看看,一众金丹元婴期的修士还怕一个凶兽不成?”
“那宋道友,我们下午还在这个客栈碰面?”
有人带头,一切便好说,于是吴跃文一行人与白辞年约定好地点与时间,等下午一同入西南山。
交流消息,定下口头之约,时间也快到正午,白辞年婉拒了一会同吴跃文等人邀请一起吃午膳,来到了一旁的歌楼。
歌楼已经彻底爆改文人雅客的风流茶室,白辞年在大厅的角落坐下,没有回独立的雅间,招手让小厮上了歌楼里最名贵的几道菜品。
显然,江晚特地嘱咐过了每一位小厮,小厮不敢任何懈怠,连忙去后厨。
不一会,名贵的菜品便摆满了桌子,品相也极佳,每道菜品上隐隐有流动的灵力。
白辞年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套茶具,以及从师兄洛九歌那里薅来的极品云雾茶,熟练的沏茶。
白辞年在以前也算得上豪门世家,沏茶作为商业交谈的必修课,这种手艺自然是顺手拈来。
茶沏好了,白辞年将云雾茶倒进两杯琉璃茶盏中,名贵的茶香隐隐掩盖住菜品的香气。
茶香缭绕,茶雾在杯上弥漫,白辞年轻抿一口云雾茶,茶的清冽与醇厚在口中蔓延,弯了唇角,眼尾显露着勾人的弧度。
“碎凌仙尊既然来了,就不必在暗处,不如一同来尝尝云雾茶呢?”
第38章 遥折碎凌面会谈
四下无声,只有远处传来素雅的琴声,白辞年也不着急,坐在椅上,喝着云雾茶,算着时间。
果不其然,一道白衣身影从角落走出,在白辞年对面坐下。
“遥折,巧遇。”
白辞年看见夜影尘坐在自己对面,笑着将另一杯茶盏递过:“那可真是巧遇呀。”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在的?”
夜影尘好奇询问,白辞年一直表现的很正常,从来没有分给过在角落伪装的他任何一个眼神。
白辞年转了转手中的茶盏笑道:“不需要什么破绽,一位化神期的强者在身边,我又怎能不知?”
“那我就当你在夸我喽。”夜影尘也笑着答道。
“况且,你又没有刻意隐瞒,我再不发现可就难当仙尊一位啦。”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就像寻常好友见面相互寒暄一般谈笑。
见到夜影尘,白辞年便知道是天极宗还是不放心,才让另一位仙尊跟着。
两人笑过后,白辞年正了正色问道:“你听说过浪雪宗吗?”
夜影尘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不是我知不知道的问题,浪雪宗就不在宗门录中。”
宗门录,便是记录修仙界的各大宗门一本介绍录,天极宗自然是位于首位,但夜影尘昨夜翻阅过,浪雪宗并不在其中。
白辞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不是宗门,那有可能是一方强大的世家,用歪门邪道来稳固世家根基,创造一个莫须有的一个宗门来掩盖。
“师兄知道此事了吗?”
夜影尘点头回道:“昨日便已经传纸鹤回天极宗了。”
“既然我来了,这丹药吃了。”夜影尘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药瓶,放在桌子上。
白辞年:......
“其实也可以没见过碎凌的。”
“那指板确实能起到缓解作用,药该吃还是要吃,特地让草药峰改成了丹药,这几天可以简单应付一下。”
夜影尘笑着将药瓶往白辞年面前移了移,白辞年苦着脸,还是吃了。
夜影尘看着白辞年,突然道:“遥折,你为何身体突然不好了?”
在夜影尘的记忆中,白辞年生活简单随意,在天极宗的时日里也是修炼养花,再出门接接任务,一副岁月静好。
出门时也没有受过什么无法挽回的伤,最大的变故便是下山,亲自捡回了他唯一的徒弟宋沉枝。
好像从那以后,白辞年的骨子就变得不太好,几位仙尊也相继离宗,但又偏偏瞒的很好。
有过端倪,但都被宗主洛九歌打消,直到白辞年突然像是换了个人,再到现在的回来。
白辞年手里把玩着药瓶,轻声道:“如果我说,我也不清楚呢?”
这点白辞年还真的没有骗人,小念估计是知道什么,但也不愿意告诉自己。
白辞年想的也开,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的身份看来,再不济还有天极宗在身后续命呢。
而且,白辞年的目光沉了沉,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字条,如果自己就是原身,一定会有这么做的原因。
夜影尘看着白辞年,最后移开了目光道:“无论如何,天极宗永远在你身后。”
夜影尘的喜欢是隐忍的,好友是爱慕之人,从不以个人的名义来绑架他,去束缚潇洒肆意的白辞年,事事有分寸,寸寸知心意。
白辞年笑着应下,与夜影尘碰了茶盏。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夜影尘很给面子的吃着白辞年特地上上来名贵的菜肴问道。
白辞年用筷子挑着灵鱼的鱼刺道:“一会随他们去看看。”
提起这个,白辞年便将自己昨晚在湖边发现禁忌法阵的气息告诉了夜影尘。
“浪雪宗的事等回宗门会更好处理,眼下是这种法阵的问题,说不好和凶兽如今日益暴躁有着直接联系。”
“我还答应过沉枝,要赶回宗参加他的弟子比试呢。”
提到宋沉枝,白辞年眼里划过了一瞬的温柔。
“顾新语也很好,你这个做仙尊的肯定也要赶回去啊。”
夜影尘笑着应下,也思量道:“这是肯定的,那这里我先远远跟着就好,需要时再出手。”
“话说,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知道这么多关于西南山的事情了?”
白辞年挑了挑眉道:“我胡说的,半编半猜吧。”
“难怪,猜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夜影尘没有询问白辞年来西南山是做什么,既然白辞年没有主动提起,他也不会去过多询问。
从夜影尘落座那一刻,白辞年就已经让小厮将周围人全部遣散。
江晚听着小厮的报备,碎凌,遥折,天极宗一个接一个的词把江晚炸的沉默半晌。
最后连忙叮嘱道,今天他们两人所有交谈的事不能传出半分,先不说那个神秘兮兮也姓白的公子,天极宗的也是一个也惹不起。
万一出点什么岔子,整个顺遂镇都要遭殃。
听闻还要整治什么阵法和浪雪宗,江晚在心里默默为他们点了根蜡,同时也开始有些发愁。
在这种偏远地区开歌楼,客流本就少的可怜,况且江晚也是是一位散修,因看不惯世间有些对女子的不公,才带她们逃离到偏远的顺遂镇。
她们中间有的是被老爷看上的良家女子做小妾,宁死不从等等命运坎坷之人。
在这等偏远地区,才能防止被追杀与围剿,所以歌楼的楼主才会是女子江晚。
歌楼从来都是正经歌楼,不过为了媚俗,才会有艳歌艳舞,来谋取生机。
江晚叹了口气,但如今的局势是,天极宗和那两位仙尊更惹不起。
白辞年与夜影尘两人都随意吃了点,闲聊搭茬。
白辞年不得不感叹,小念曾说,原身与夜影尘是好友,但两人交谈起来真的很舒服,陶侃又不失分寸。
见时间差不多了,一壶云雾茶也见了底,白辞年率先起身道:“我先与他们会会,晚上我们再会。
夜影尘也同样起身,又换了一身装扮,将自己隐匿在角落里。
看着白辞年离去的背影,夜影尘在心里道:不需再会,我一直都在。
第39章 深入西南寻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