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九玖
女孩儿敢怒不敢言，只在白江砚的身后偷偷摸摸的跟沈越眨了眨眼睛。
她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小声问道：“逢......逢时姐呢？”
“在休息。”
“哦。”
钱月肉眼可见的雀跃起来。
“看你那样。”
白江砚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我可警告你啊，你妈就说让我把你带出来长长见识，她可没说我要把你活着带回去，你最好机灵点，不然真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管你的。”
钱月这会儿正高兴呢，丝毫没有注意白江砚在说些什么，女孩儿敷衍的点了点头。
“哎，你这家伙......”
沈越被白江砚吵的有些头疼，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你嫌弃我。”
“嗯。”
白江砚：“......”
他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极其认真地说道：“艾尔德里克不会这么简单的，二十年前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了，现在二十年后了，他的样貌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绝对不正常。”
“我知道。”
“而且......”
白江砚摸了摸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宝的脑袋。
小宝一点点地挪动着爪子，凑到了主人的耳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沈越也听不懂，他跟沈妄对视一眼，两人站在原地，等着白江砚说下去。
“而且......小宝跟我说它在这里感受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但是那气息只有一瞬便消失了，所以他也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有。”
沈越瞳孔猛地一缩。
“同类？”
“嗯。”
白江砚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什么异样。
“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但是......月禾城曾经有一个精神体异能者，但是他后来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沈越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白江砚。”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见过他吗？他的精神体是什么？”
白江砚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沈越竟然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一条蛇，一条黑色的蛇。”
“什么能力？”
“我也不清楚，我跟他没有共事过，只是认识而已，不过我记得......他有个能力是禁锢。”
沈越忽然就想起了那天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看见的那双眼睛。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的心中升起。
如果说......
那个失踪的精神体异能者就在这里呢？
“白江砚。”
沈越缓缓地抬起眼看着他：“你说......你的精神体......有没有可能脱离宿主独立存在？”
白江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什么意思？”
“回答我。”
“不可能的。”
白江砚说道：“与其说他是我的精神体，倒不如说是从我的生命里分出去的一部分，我生他生，我死他死......”
白江砚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你的意思是......”
“那个失踪的精神体异能者的精神体......很有可能就在这里，就在......你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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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搭讪方式
白江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肩膀上的小宝同样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浑身的羽毛都跟着炸了起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越没有再说下去。
会议室的门开了，城主们陆续走了出去，沈越收敛住了表情，对着白江砚使了个眼色，几人默契地分开，混入了人群之中。
散会后，沈越特意绕过所有人来到了前厅。
他刚来城主府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地方，他看着上方那只巨大的眼睛。
那眼睛在转动，极其缓慢，但它确实是在转动。
下一秒。
那眼睛一点一点地对准了沈越的脸。
沈越感到后颈的汗毛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让他胸口一紧。
沈妄皱了皱眉，他快走一步，来到了沈越的前面，挡住了那古怪东西的视线。
“沈先生？”
艾尔德里克的声音从沈越的身后传来，语气温和的不行，沈越没有用回头，他能感受到对方正在朝着他靠近，鞋底踩在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在看什么？”
沈越抬起手，指向了那只巨大的眼睛。
“这个东西，它......是活的吗？”
短暂的沉默。
然后艾尔德里克笑了起来，他走到沈越的身边，仰头看了一眼那只眼睛，随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墙壁。
“只是个模型而已，前文明的艺术品，请见谅，我这个人向来喜欢这种前文明遗留下来的东西。”
“模型？”
沈越笑了笑：“那它的眼睛为什么会动呢？”
艾尔德里克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个就是秘密了。”
“好吧。”
沈越耸了耸肩，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沈越试图在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被的戳破的恼怒，或者最起码慌乱的神情。
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会在自己的客厅里摆一条蛇。”
艾尔德里克眨了眨眼睛，忽然笑出了声：“因为我喜欢蛇，你不觉得这种东西很可爱吗？旧的皮肤太紧了，束缚了成长，所以必须挣脱，哪怕会暴露脆弱的新生躯体，也是值得的，不是吗？”
沈越定定地看着他。
好家伙，这老东西现在根本就不装了是吧。
好半天，他后退一步，笑道：“艾尔德里克先生，那么你相信人也能蜕皮吗？”
艾尔德里克的眼睛微微眯起，但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意：“我保留意见，谨慎是好事。”
男人整理了一下袖口：“沈先生，好好休息一下吧，两天后出发，我希望你能......”
“做好准备。”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沈越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他再次仰头看向了那只眼睛。
此时它已经闭上了，仿佛陷入沉睡，就像是之前的一切只是沈越的错觉。
沈越出去的时候，白江砚正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显然是在等他。
“看见了？”
“看见了。”
“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说那是蛇的时候，艾尔德里克并没有反驳，而且......他似乎很有信心，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啧。”
白江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老实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直接把那家伙抓过来，好好拷打一番，让他说出真相，但是......”
“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是之前失踪的那个精神体异能者的话，那就说明艾尔德里克掌握着某种可以制服精神体异能者的东西，你贸然上前，很有可能......”
沈越没有再说下去，白江砚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男人眉头紧锁，他看着沈越欲言又止。
“艾尔德里克不是善茬，他已经统治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知道，我只是答应了一些人一个事情，但现在看来......还不能轻举妄动。”
沈越说完这句话后便收回了视线。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