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小朵
工作人员不时过来检查，用专业仪器测试颜色变化。
“快了，再等五分钟。”其中一个小姐姐温柔地说。
终于，时间到了。
杨川被领到冲洗区，躺下，染膏被仔细冲洗干净。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头皮，蓝色的染膏随着水流褪去，他看不见自己的头发变成了什么样，只能感觉到工作人员轻柔的按摩。
冲洗、护色、再冲洗……流程繁琐但专业。
终于，工作人员用毛巾包好他的头发，领他回到镜子前。
头发很快被吹干，造型师做了初步打理。
微分碎盖的造型逐渐完美呈现，头顶的头发保留了一定长度，被打理出蓬松的纹理和层次感，微微盖住额头，但不会遮挡视线。两侧和后面修剪得干净利落，露出耳朵和脖颈的线条。
最惊艳的是颜色。
正如阿KEN设计的，发根是自然的黑色和深蓝色，从耳际位置开始，颜色逐渐变浅，过渡成柔和的粉蓝色。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色，而是像被水彩淡淡渲染过的，带着雾感的粉蓝，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我的天……”杨川喃喃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触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更柔软，更有空气感，发丝在指尖滑过，像上好的丝绸。
“还没完呢。”阿KEN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化妆箱，“坐下，我给你简单化个妆。”
杨川乖乖坐回椅子。
阿KEN打开化妆箱，里面琳琅满目全是各种瓶瓶罐罐和刷子。
“你年轻，皮肤底子好，不需要厚重的底妆。”阿KEN说着，取出一瓶隔离霜，用海绵轻轻拍在杨川脸上，“就用点隔离均匀肤色，再加点散粉控油就行。”
确实，杨川的皮肤本来就很细腻，只是没有林初夏那么白皙。
隔离霜一上，肤色立刻均匀透亮了不少。
接着是眉毛，阿KEN用眉笔轻轻填补了眉尾，让眉形更加完整，然后用染眉膏刷了一遍，让眉毛的颜色和发色更协调。
“眼睛是你最好看的地方。”阿KEN仔细端详着，“双眼皮很深，睫毛也长，稍微加点眼影和眼线，就能让眼睛更有神。”
他选了一盘大地色系的眼影，用最浅的颜色打底，然后在眼尾处轻轻晕染了一点深棕色。
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杨川甚至没感觉到什么，只是觉得眼皮上凉凉的。
然后是内眼线，阿KEN让杨川抬起下巴，用极细的眼线笔沿着睫毛根部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不夸张，但让眼睛的轮廓立刻清晰起来。
最后刷了点睫毛膏，是纤长型的，可以让睫毛变得更卷翘一些。
“好了。”阿KEN退后一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杨川看向镜子。
镜中的人熟悉又陌生。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睛，但一切都变得更精致、更夺目。
发型时尚而不夸张，妆容清淡却恰到好处地突出了优点。
整个人就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原本就有的光彩被完全释放了出来。
“我的妈呀……”林初夏不知什么时候做完了SPA，顶着一张海藻泥面膜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川儿！你也太帅了吧！”
他绕着杨川转了两圈，嘴里“啧啧”不停：“这发型！这颜色！这眉眼！我的天，你现在走出去，说是刚出道的偶像练习生都有人信！”
杨川被夸得脸都红了，但心里却涌起一种奇妙的兴奋感。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是这个样子。
“别急着脸红，”阿KEN笑道，“这才完成了一半。走，去挑衣服。”
服装区在工作室的最里面，是个独立的房间，足有一百多平米。
走进去的瞬间，杨川再次被震撼了。
这里不像商店，更像一个私人衣橱。
三面墙全是通顶的衣柜，按色系和风格分类排列。
中间是几个展示台，上面摆放着当季最新款。
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角落里还有试衣间和全身镜。
“这些都是设计师品牌，有些是样品，有些是限量款。”阿KEN介绍道，“不对外公开销售，只接待熟客。你放心，尺码齐全，质感一流。”
他走到衣柜前，手指在衣架间滑过，很快拿出一件乳白色的V领毛衣，面料是羊绒的，触手柔软厚实。
“试试这个。”
杨川接过，走进试衣间。
衣服的质感果然不一样，羊绒柔软亲肤，剪裁合体，穿上身后既保暖又不显臃肿。
V领的设计修饰了脖颈线条，乳白色衬得皮肤更加白皙，还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他走出试衣间，阿KEN和林初夏的眼睛同时亮了。
“好看！”林初夏拍手，“这颜色太适合你了！”
阿KEN点点头，又递过来一条裤子：“黑色休闲裤，版型是微锥的，能修饰腿型。”
裤子是羊毛材质，垂感很好，微锥的设计确实让腿看起来更直更长。
杨川换上，站在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变了个样，时尚、精致，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高级感。
“还缺件外套。”阿KEN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深蓝色的大衣。
大衣剪裁利落，版型挺括，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
领口设计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全靠面料和剪裁取胜。
杨川穿上大衣，整个人瞬间有了气场。
“我的天……”林初夏倒吸一口气，“这也太绝了！川儿，你现在都能跟我一起去走T台了！”
阿KEN也很满意，但还没完。
他又从配饰区挑了几样：一条简约的银色项链，一副平光眼镜，一顶深灰色的羊毛针织帽。
项链戴在脖子上，细链在锁骨处若隐若现，增加了精致感。
眼镜一戴，书卷气立刻出来了，但又不会显得呆板。
针织帽可以随意地扣在头上，粉蓝色的发丝从帽檐露出来，是点睛之笔。
“鞋呢？”林初夏问。
阿KEN走到鞋柜前，挑了一双白色的皮质板鞋。
“这双是设计师合作款，鞋底有气垫，穿着舒服，款式也百搭。”
杨川换上鞋，走了几步，确实舒服。
“还有内裤和袜子。”阿KEN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都是纯棉的，质感很好。内衣也要配套，这是基本的礼仪。”
杨川接过，脸又红了。
最终，阿KEN给杨川配了整整三套衣服：一套是刚才试的乳白色V领毛衣配黑色休闲裤和大衣；一套是香槟色宽松卫衣配白色破洞牛仔裤和羽绒服；还有一套是正装，白衬衫、黑色收腰马甲、黑色西裤、黑色亮片西装外套，适合正式场合，版型特别好，一看就是设计师精心设计的。
每套都搭配了相应的鞋、配饰、甚至袜子。
“这些……全要？”杨川看着堆成小山的衣服，有些迟疑。
“当然！”林初夏替他回答，“每一套都很好看！全要全要！”
阿KEN笑着叫来助理，开始打包。
衣服被仔细折叠，装进防尘袋，再放入印着工作室logo的纸袋中。
鞋子、配饰、内衣袜子……每一样都被妥善包装。
最终，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纸袋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该买单了。”阿KEN笑着说。
杨川从口袋里掏出徐烨给的黑卡，手心有些出汗。
助理拿着POS机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杨先生，是刷卡还是扫码？”
“刷卡。”杨川把徐烨给自己的副卡递了过去。
助理刷卡，输入金额，把POS机递回给他。
杨川输入密码����是他的生日。
机器“滴滴”响了两声，开始打印小票。
那张小票很长，真的很长，从机器里吐出来时像条白色的蛇，缓缓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最后一行，整整七位数。
杨川感觉脑袋有点空，接过小票的手都在抖。
“谢谢惠顾。”助理礼貌地说，把卡和小票一起递还给他。
林初夏那边也结完了账，他做的是SPA护肤和头发护理，花了三万二。
“搞定！”林初夏把卡塞回钱包，笑嘻嘻地拉过杨川，“走啦走啦，下一站国金中心！”
杨川却连连摇头：“不去了不去了，真的买够了。”
他看着地上那堆纸袋，又想起刚才那张长长的小票，觉得自己的心脏需要休息。
“这才哪到哪啊！”林初夏不以为然，“国金中心有好几家珠宝店，虽然买不起，但看看设计也好嘛！”
“真的不去了。”杨川坚持，“Summer，我今天已经……已经超出预算太多了。”
他说的是实话。
虽然刷的是徐烨的卡，但看着那些数字，他还是有种强烈的罪恶感。
一百多万啊……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