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夫证道后我失忆了 第72章

作者:大江流日夜 标签: 玄幻灵异

宣城眉毛微微一挑,下意识看了一眼叶穆的手指,心下“啊”了一声。

一方面心说还好没死,活人怎么比得过死人;另一方面又想,丫怎么还没死,没完没了。

尤其是魏河护着他的那副样子,简直刺痛了宣城的双眼。

在宣城看来,叶穆在魏河身后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还不如死了呢。

他充满恶意地笑:“我说是谁呢,没死还躲躲藏藏的,你那断手长好了没有?”

一下子场面就静了,叶穆因为“躲躲藏藏”而心虚,魏河却因为“断手”避而不谈。

魏河下意识地去握住叶穆的手,想挡住那截断指。

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宣城嫉妒得都快冒火,口无遮拦道:“你们两个在这里你侬我侬什么,故人相见,怎么见到床上去了?”

“啪”一声。

叶穆惊呆了,如果说全天下还有一个人敢扇宣城耳光的话,也就只有魏河了。

宣城维持着被打偏过去的姿势,不着痕迹顶了顶腮。

魏河的手也没有放下,冷冷问:“清醒了么?”

魏河转身就出了门:“叶穆,你住哪一间?”

叶穆对宣城耸耸肩,下一秒却被宣城拎住领子按在墙上。

宣城几乎是一字一句道:“把你的龌龊心思收一收,魏河单纯看不出来,我可不一样。”

叶穆戏谑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是纯洁的友谊。”

宣城冷笑道:“别跟我装蒜,我早就查过你,裴照怎么爱上任桥霜的,你就怎么爱上魏河,再靠近他我对你不客气。”

叶穆眼里的戏谑消失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宣城不置可否道:“你和那个小哑巴都喜欢他,只不过他悟道太早,早就不问尘世了,你和那个哑巴才有后来的事,真是悲哀啊。”

魏河从小就冰雪一般剔透,长大一些更是雪中青松,不弯不折。即使是寄人篱下也如芝兰玉树,神秘、冷静、漂亮,而且有距离感,很难不吸引同年龄的少年们。何况立雪被他所救,难免有雏鸟情结,叶穆则是日久生情,青春期懵懂的恋爱。

宣城事无巨细地查过魏河与他相遇前的人生,看过立雪在外云游学医时,三人遮遮掩掩的通信,主要是立雪和叶穆互相遮掩,都不愿意让对方首先向魏河表达爱意。

魏河在这方面又一窍不通,没过多久就立了剑道,少年时无疾而终的恋爱,也就这样轻轻翻篇了。

宣城却恨得牙都痒,恨不得穿越回去,从小陪着魏河长大。不,他要比魏河生得早,盖黄金屋,让魏河无忧无虑地长大。

叶穆占尽了天时地利,宣城每每后怕,做朋友二人关系都这么好了,如若更向前一步,那还有他宣城什么事儿?

所以如今看着叶穆一副绿茶模样,宣城气就不打一处来。

“是,”叶穆爽快承认,“他于我就如同天上白月光,少年时候最单纯的那一份感情。可如今我对他早就没有那种心思了。”

宣城冷笑道:“都是男人,谁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最好装成没有。”

叶穆反唇相讥道:“魏河这种人走到哪里都是白月光,你想想自己哪里配得上?”

魏河的声音远远传来:“走了。叶穆。”

叶穆得意地一挑眉。

紧接着,提着他领子的手一松,拳头已经到了脸上。

漫漫追妻路,开始第一步

欢迎大家来微博@大江流日夜本江 找俺玩

第89章 漫漫追妻路

他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叶穆鼻青脸肿地进了房间,迎着魏河的目光,嘴硬道:“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魏河心说算了吧,你这三脚猫功夫能摸到他人就欢天喜地了。

可他也没反驳。

叶穆“嘶”了一声,去洗手洗脸,余光看见魏河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问道:“明天那什么仪式还要我去搅局吗?”

魏河也正心烦这个,宣城暂时都好了,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他能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再往前凑,多少有些下贱。

“不管他了。”他下定决心,“我们明天去找立雪。”

“好好好。”叶穆一叠声地应着,心里却有一种忐忑的感觉:如果服虔发现了补天石,会怎么样?他要不要提前告诉太一?

第二天一早,他们二人就出去做早课,毕竟名义上还是服家的新人,服翎带着他们学服家的历史,又带着他们四处转转。

服家的人比想象中多,尤其在外院里,都是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修士,求着服虔用心头血改造他们的血脉。服虔呢,也不大管这回事,这些修士每天自发地干活、修炼,指望着哪天突然被服虔看到了,一飞冲天。

服翎成功之后,服家的人就更多了,服虔索性都交给服翎去管,连厨房的活儿都排得不可开交。如今服翎领着这次折花会选来的几人转悠,四周艳羡嫉妒的目光几乎能把人射穿了。

“服总管!总管!”一个小厮过来对服翎耳语了几句,服翎眉头一皱,就要离开。回头瞥见这几个人,说你们今日自便吧,便匆匆走了。

魏河与叶穆对视一眼,叶穆不着痕迹地点头,也寻个理由离开,暗中跟上了服翎。

服翎一走,院子里干活儿的诸位便好奇地扫视他们,有几个胆子大的还上来搭讪。

折花组的两位小哥都比较健谈,很快大家就聊开了,魏河顶着一张大众脸,又是论道论进来的,看起来是个体弱多病的花架子,一时间众人嫉妒、好奇、窥视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打头一人过来搭讪魏河:“这位小哥被神君选中,不知有什么秘诀啊?”

魏河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那人面子有点挂不住,又道:“我剑术已经大成!你若真心传授经验,我也可将剑道授与你,你行走江湖只会动嘴怎么行!”

魏河连看都懒得看他,索性到一边坐下闭目养神。

男人的嗓门大,已经吸引了众多目光,魏河的无视让他涨红了脸,更加提高了声音道:“怎么如此小气!我又不会白学了你的,不信我们比比剑法便知!”

折花的小哥心想哪有人专挑论道的人比剑的,这不是欺负人么,便过来劝架:“兄台别动怒,这位道友本就寡言少语,不是针对你。”

魏河已经入定,风吹起他的长发,明明是平平无奇的脸却有一种神性在,那一瞬间他几乎与周围格格不入,普通的月白色长袍在他身上却穿得好像天上谪仙。

挑衅的男人呆了一呆,梗住脖子嘴硬道:“不用你装清高!还不知道是不是卖屁股混进来的呢,朱雀神君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他见到美好的事物,首先想到这是可以出卖的。后面有几个和他关系比较好的人,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相对淫笑起来。

下一个瞬间,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所有人都看到,那挑衅的男人,舌头突然飞了出去,好像被人拔走一般,血一下子喷溅出去。

这场面太过荒诞,如同做梦一样,连劝架的小哥都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男人目眦欲裂,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喉咙发出极嘶哑的喊声。

舌头落在地上滚了几滚,似乎还在动,男人疯了一样去抓自己的舌头。

可就在抓到的前一秒钟,舌头突然燃着了一团黑火,瞬间化成灰烬。

男人歇斯底里起来,认为是魏河搞的鬼,就伸手去抓魏河,结果刚碰到一丝丝袍角,右手像被刀砍了一样横飞出去,又被一团黑火包裹起来。

这一下子几乎就是诡异了,全场鸦雀无声,连那个挑衅的男人昏倒在地,也无人敢上前,仿佛魏河就是此地的死神。

而此时,魏河才缓缓睁眼,盯着那团黑火,不知在想什么。

小小的火团也感受到魏河的目光,竟然跳上了他的大腿,撒娇一样亲昵地蹭来蹭去。

魏河垂眸看着它,如同看着它的主人,拂袖轻轻地甩开了。

他知道是谁做的。

可他不喜欢这样。

这人嘴贱两句,他根本连听都不会听进去。可有人在乎,他已经感到宣城的气息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周围的所有人牢牢包裹住。

好像他和谁交谈,交谈什么,都要经过宣城的首肯。

他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于是他没有再看那些人,起身离开了。

叶穆还没有回来,想必是真的查到了点什么。

正想着,叶穆竟然真的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他急道:“找到立雪了,她正给服虔练丹药!”

魏河刚要说话,叶穆却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喘过一口气道:“还有一件事,我看见李达生了,他是冲你来的。”

李达生被乐家拒之门外,只好来服家求援,服虔热情地招待了这位落魄的二叔,并且心情沉重地跟他讲,魏河勾结魔尊,三界涂炭,必须除之而后快。

李达生想了想魔界进攻时方之永的脸,也颇为沉重地点了点头。

服虔对李达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从李潮生的死开始,到李家沦落为止,期间还陪了两滴眼泪出来,足以证明魏河为了报复前男友,出卖了自己的色相,誓将李家赶尽杀绝。

李达生听得心头大恸,服虔却话锋一转,开始给李达生画饼。

说只有他目前是大家的希望,是一手暗着,把魏河除掉,三界就阳光普照。

可怜的二叔被玩弄于鼓掌之中,根本没有怀疑过眼前这个落泪的绝色美人在说谎。

他说贤侄放心,多亏你点醒了我,之前还差点以为魏河是个好人,想不到是如此放荡淫乱之人!冷千山到我手里,必不使明珠蒙尘。

叶穆如同活吃了一个苍蝇一样,恨不得当场跳出去和服虔对峙。但他一来打不过,二来说不过,三来长得也没有人家好看,演戏也演不过,四来他现在应该是个死人,为太一做事已经够心虚了,不能再多生事端。

他只好忍一步越想越气,回来告诫魏河小心。

魏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就道:“这个待会儿再说,既然知道立雪在这,先去救她。”

二人来到僻院外,立雪正一脸不愿意地在那里区分草药,做出标记。二人很轻松地翻墙进去,立雪吓得跳了起来,二人又赶紧换回自己的脸,三人这才相认了,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立雪几乎流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们。”

她说的是论道决赛的现场上。

叶穆紧紧地搂住她:“我……我们也知道是你。”

魏河突然嘘声,快速道:“有人来了。”

立雪梦醒一般挣脱,比划道:“你们快走,服虔每天都这个时候来。”

叶穆咬牙问道:“他来做什么?老子做了他。”

魏河手里有龙泉,并不如何惧怕服虔,但此时他微微侧头,道:“不对,有三个人。”

服虔、服翎,还有一个是谁?

魏河已经闻到熟悉的水汽的味道,那是冷千山的气味。

李达生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