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文旦
他要动真格查一查李桂花了。
周司骋解开一颗衬衫的扣子,把手探进去摸向蓁的肚子。
向蓁:“老公,你给宝宝想一个名字吧。”
周司骋:“你很喜欢孩子?”
向蓁:“因为这是我跟你的孩子。”
他跟老公的孩子是瓜子宝宝,没有老公,他最多结出美味的瓜子,就像长出的叶子一样,没什么特殊。
周司骋从向蓁期待的眼神中,明了终止妊娠根本不可能,除非他想再一次把老婆往外面推。
他不能再做让向蓁带球跑的傻事。
“希望他跟你一样可爱。”周司骋盯着向蓁的小腹,言语中透露出一分严厉。
向蓁一下子听出来了,皱眉看着老公:“老公,你不会打孩子吧?”
周司骋没有隐瞒的义务:“我会。”
向蓁倒吸一口气,“我知道他有点折腾你,但是他不是故意的,跟他没有关系,都是我的错。”
周司骋听见老婆像维护逆子小葵包一样维护他们亲生宝宝,有点好笑,每次都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但是与小葵包的斗争直觉告诉他,错在逆子。
周司骋板起脸:“一出生我就会打他屁股,长大了我还会断他资金链。”
向蓁担忧地抱着肚子,张口想劝点什么,忽又想起开大货车被风吹日晒的老公,工地乍见,周司骋失神站在寻人海报前的样子,那背影实在凄凉。
宝宝的屁股打了就打了吧,向蓁小声道:“断资金链是什么意思?”
周司骋:“就是等他大学一毕业,就让他自力更生。”
向蓁沉思,“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周司骋从没思考过这个可能,让向蓁问住了。
向蓁却是更早一步想通了:“老公,你把比亚迪留给宝宝就可以了,他也可以开网约车,子承父业。”
而向日葵大人从今天开始攒钱,补贴瓜子宝宝一点租房的费用。这样子,有工作有地方住,是个对社会有益的青年,就可以了。
周司骋:“……”
向蓁很宽容:“我没读过书,也能赚到钱,还顺利找到了老公。我们宝宝也可以的。”
找什么???
周司骋瞬间改变主意:“我将尽全力托举我们的孩子。”
说着,周司骋立马就安排起来:“趁你显怀之前,我开一个宴会,把你介绍给集团的高管和我的朋友,好不好?你也把你的朋友都请过来,我们办一个订婚仪式。”
向蓁点头:“可以。”
他早就想把老公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了。
虽然悦悦他们已经认识了,但还没有一起坐下来吃个饭。
周司骋:“把岳母也请过来吧。”
到了他的地盘,他非得从李桂花嘴里撬开点老实话。
向蓁:“那你打电话问问。”
然而李桂花准确察觉到这是一场鸿门宴,说啥都不去。
李桂花不怕被查,当年金银花和金钱豹留下了一套完整的妖精保护条例。任周司骋手眼通天,要不是窦曼宁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证,从系统上是找不出妖精之间的联系的。
周司骋愈发察觉到这一家的顽固性。
……
翌日,向蓁挨个打电话邀请朋友来参加他的订婚宴。
最后,他才邀请窦曼宁,有点儿发愁地说:“曼宁,我不想瞒着老公了。”
周司骋好像得了创伤应激,晚上睡一会儿就醒,静静地看着他守夜。
枕边人的状态向蓁如何能察觉不到。
周司骋在担心他会不会再次消失,在担心宝宝能不能顺利出生。
唯有跟他解释清楚原因,周司骋才能彻底放下心睡一觉。
太阳不落山,第二天就不能精神奕奕地升起。
向蓁下了决心:“明天订婚宴之后,我就坦白。”
他和周司骋在民俗意义上订婚了,就是一家人了,他不能瞒着老公了。
向蓁:“我尽量不牵扯到你。”
窦曼宁道:“我没关系的,你随便说,但是最好不要暴露本体。”
能接受老婆是妖精,跟亲眼看见老婆是一株向日葵,冲击力不一样。此事在白崎写的《成人指南》中加重强调。
窦曼宁:“反正,我也打算跟申库坦白。”
向蓁:“你也要说吗?”
窦曼宁严肃道:“因为我看见他挂了男科。”
向蓁道:“是不是他精子质量不行,所以你怀不上,周司骋说要给他介绍中医来着。”
窦曼宁:“不是,他要去结扎,而且最近也不跟我上床了。”
向蓁“啊”了一声,愣愣地挂断电话。
从申库的过度反应来看,周司骋内心只会比他更焦虑。
晚上,向蓁抱着老公的腰,偷偷给周司骋传输了一点太阳之力,让他睡不着也能恢复精力。
周司骋别墅本身就能当宴会厅,但过去他从未在这里会客,除了梵昊不请自来。
商务上的朋友有商务宴请的地方,私底下的朋友,周司骋其实不怎么爱出去。
这些年,除了周擎云过大寿,人丁单薄的周家没有任何喜事。
周司骋的订婚宴,可谓第一喜。
管家操持布置,一夜之间就让别墅变了个模样。
周司骋睡不着,后半夜干脆亲自下楼监督,查看后厨的备餐。
从前他看不懂后厨,现在算是经验丰富。
他目光在水果甜点单子上流连,想要删掉,免得馋到他老婆,又想起向蓁最近吃饭时委委屈屈的小脸。
罢了,订婚宴难道还不能让他老婆高兴高兴吗。
天光微亮。
周司骋给向来早起的周擎云打电话:“爷爷,我今天订婚,诚意邀请您莅临。”
周擎云根本看不到诚意:“混蛋玩意儿!”
周司骋:“很抱歉,我也是临时决定。”
“您要是心情好就来,板着脸就不用来了,免得吓到我老婆。”
周擎云对于孙子喜欢上一个男生,还要死要活这件事,已经毫无办法,尤其在周司骋没出息地跑了一个月大货车之后。
“你不是爱得要死要活吗?订婚宴这么仓促?”
周司骋笑了一声:“以后您就知道了。”
他完全无法预估向蓁腹中胎儿的长势,只能越快越好。
周司骋挂断电话,吩咐叶沄和施霆到时候寸步不离周擎云,但凡周擎云脸色不好,就把他请去休息。
宴席安排在晚上,周司骋只请了三十四位上次喝咖啡的高管和九个朋友,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让集团的高管认一认向蓁,毕竟向蓁马上就要变成周复的股东之一。
几个亲信对于周司骋转让股权颇有微词,因为他们没有结婚证,很难保证完全夫夫一体,周司骋会丧失他对周复的绝对控制。
多的是总裁婚前拟协议防着对方的,或者给现金也成啊。
周司骋懒得解释,“你们看见我老婆就知道了。”
一张结婚证有什么用,他老婆很爱他。
向蓁跟银行的同事还不太熟悉,就没请他们,请了于悦悦,刘小芳,孙有志。
于悦悦来得特别早:“干嘛不请其他同事,让他们都知道你是周司骋的老婆!你比梵昊还高一级!”
向蓁:“网上不是说了吗,不熟的同事不要发请帖,一个月工资净交份子钱了。”
虽然向蓁没有想着收钱。
于悦悦:“不一样,拜托,这可是来周司骋家里吃席,花五百块钱太值了好吗。”
带回去的伴手礼都得价值五千吧。
向蓁:“悦悦,那你今天多吃点。”
于悦悦:“行,蓁蓁,你招呼其他人,我去吃了!”
孙有志送上贺礼,他终于明白冯褚峻为什么破产得那么快,而自己又很突然地升职。
全是因为眼前这个英俊多金的周总。
他怎么也想不到,向蓁挂在嘴边的老公是周司骋。
“感谢周总,我一定好好干。”孙有志和周司骋握手,周司骋现在也是坚果公司的股东。
周司骋:“客气,谢谢你在公司对蓁蓁的照顾。”
孙有志:“应该的,我把他从老家带过来,我就得负责。”
梵昊咳了两声:“周总,我在公司里也很照顾向蓁。”
周司骋:“你不是自愿看热闹的吗。”
窦曼宁和申库来了,今天申库罕见穿了一身西装。
梵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噢,申二少,最近有什么新项目在忙?”
需要办理贷款吗?
申库:“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