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杯影藏身
那句话他放在脑海里反复拆解,组合,最终才能成型的那句话。
“我还以为,我们昨晚已经发生什么了,没有吗?”
宋溪何歪着头,枕在白色的枕头上,脸颊像珍珠,像蝴蝶一般靠在艾德里安的掌心里,是全然依赖的姿态。
他像是真的不明白,问出了这句话。
而在艾德里安明白这句话所有含义的瞬间,他打过的所有抑制剂全部失效,他吃过的药也融化在血管里,随着他的吐息呼出。
火焰在艾德里安的身体里灼烧,像把他泡入了炽热的岩浆之中。
诸神啊,宇宙所有的神明啊,这就是我当时向魔鬼祈祷的惩罚吗?
噗一声。
艾德里安在宋溪何面前变成了一只三十厘米长的黑色小老虎。
因为变身的冲力,让床头柜上的小袋子也滚到了地面,袋子里滚出了一颗小小的球。
宋溪何看了一眼面前的小老虎崽子,又看了看地上那颗无比眼熟的小球。
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终于被一股强势的河流冲过,过去所有的迷思与疑惑全都连点成片,化成了唯一的真相。
艾德里安落在床上的通讯指环响起,弹出了威廉的半身视讯。
“哟!坏小哼!把你老爸我扔在皇宫里,自己出去玩!太坏……”
威廉突然静止了,他看着眼前的画面,用极快的速度关闭了光屏。
宋溪何看着面前显然已经六神无主,脑袋爆炸的小老虎崽子,一点,一点地弯起唇角。
他抬手夹着老虎崽子的腋下,把已经软如面条的崽子举了起来,用艾德里安最喜欢的,温柔到极点的声音说:
“小哼,你说你要去外星读书,就是这里吗?”
作者有话说:
艾德里安: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婆娘不可能do了吗
艾德里安很努力地接受治疗,又打针又吃药,欣喜于今天亲亲了,一点事没有
结果就在小宋一句天真的话下爆炸了
是的,是在这个时候,在艾德里安很幸福的时候,还要再更进一步的时刻
神明的惩罚来了,魔鬼的惩罚也来了
主啊,保佑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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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注意看,只是亲了,其他没做什么!
第47章
宋溪何不留意别的事时, 是真的不留意。
诸如少爷们古怪的情绪,若有似无地勾引。
路人灼热的目光,和那些硬要送来的昂贵礼物。
在他这里都是无意义的。
等他在意了, 诸如艾德里安的喜欢,他就能很快发现。
这段时间宋溪何也会想起艾德里安, 演唱会时他隔着帽子亲了一下艾德里安的举动,对宋溪何来说算是很主动, 很大胆了。
那他为什么会这么主动大胆, 那肯定是因为宋溪何对艾德里安很有点意思。
从他会问艾德里安鼠鼠演唱会的事,就可见端倪。
宋溪何满十九岁了,没谈过恋爱。
这是他第一次想了解另一个人,想靠近对方, 觉得被触碰, 被亲近也没关系。
他原本想按照一般网络流程, 先亲亲脸, 牵牵手, 慢慢循序渐进。
谁知道亲脸的第二天夜里,就亲嘴了。
艾德里安说, 是情侣就要亲嘴。
宋溪何迷迷糊糊地想, 那不是情侣的, 亲了嘴也会变成情侣吗?
宋溪何又想, 艾德里安平常什么都好, 就是亲起来亲个没完,像把他当点心一样尝。
他早上醒来,没发觉自己有哪里不对,单纯地想,情侣睡在一起是这么纯粹的么?
于是宋溪何也单纯地对艾德里安问出了那个重磅炸弹。
俗话讲, 过于单纯的人有时候说话做事没轻没重的,跟小恶魔也差不多了。
但宋溪何没想到,艾德里安就在他问出这句话后,突然变身……成了一只哼!
难怪呢,难怪有这么多巧合与相似。
因为本就是同一只哼啊!
艾德里安在宋溪何手里,脑袋后仰,爪子和脚都像是丧失了力气,像个没了灵魂可以任人搓揉的面团,随着宋溪何的动作微微摇晃。
艾德里安死了,又还活着。
他第一次知道,兽人在濒死的时候,会自动变成哲学家。
【我思,故我在。
存在即被感知。
人是一根有思想的芦苇。
上帝死了。】
一些快乐的回忆在他脑海中闪过,一些痛苦的回忆在他脑海中闪过,一些尴尬的回忆在他脑海中闪过!
宋溪何看着艾德里安的眼睛居然渐渐地有点上翻,像是要昏古七了。
宋溪何铁石心肠:“不准晕!”
艾德里安立马摒弃了哲学家的身份活了过来。
宋溪何坐起身,把小哼,不,艾德里安凑到面前,细细地扫视。
一样的耳朵,圆脸,鼻子,嘴巴,眼睛……甚至连重量都一样!
“所以,你是一开始就用小哼的身份来我家的吗?”宋溪何沉默地看着艾德里安许久,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那漫长的(其实不到一分钟)的沉默中,艾德里安脑海里已经闪过了上百种被抛弃的死法。
他哪里还敢再诈骗,嘴里嗷嗷嗷,头一直点个不停。
完全是一只改过自新,非常听话的哼。
宋溪何哼了一声,把艾德里安放在床上,自己掀开毯子下了地。
“嗷嗷嗷?”→去哪里?
艾德里安看着宋溪何大踏步走出房门外,正要追上去,看到地上落下的小球,又回头很珍惜地把宋溪何送他的球球给推回袋子里放好。
宋溪何站在门外看着,在艾德里安放好球要跟出来时,又转过头,进了盥洗室。
艾德里安忐忑地看着刷牙洗脸的宋溪何,一时竟分辨不出宋溪何是在生大气还是在生大气。
宋溪何洗漱完毕,又走出了盥洗室。
他昨晚在艾德里安这里洗澡之后,没有自己的衣服,穿的是艾德里安的T恤。
只穿着艾德里安的T恤。
衣服太大了,肩就不合适,斜斜滑落着,露出一侧白皙平直的肩膀。
衣摆长及大腿中部,下边什么也没穿。
行走间衣服缓缓上滑,露出大腿内侧奶油般光滑细腻的皮肤。
艾德里安跟在宋溪何身后,抬头看到时,不由精神一振。
发现宋溪何看过来,艾德里安又立刻低头嗷嗷,数着地板上有没有蚂蚁。
宋溪何没打没骂,物理伤害趋近于零,但精神方面已经把艾德里安干到了血线以下。
艾德里安确实想昏过去,但又不敢。
他鬼鬼祟祟地贴在墙边,斜眼看着宋溪何的表情变化。
宋溪何找到了自己清洗烘干好的裤子穿上,就打开了客房里的服务光屏。
他在上边点选了好几样东西,确定之后就走到露台,在那里的躺椅上盘腿坐着。
宋溪何不说话,艾德里安也不敢说话。
他只蹲在露台旁的推门处,进可攻退可守。
进是宋溪何让他过去,退是宋溪何让他滚。
但宋溪何什么都没说。
小老虎崽子可怜巴巴地盯着宋溪何,时不时发出一点哀求般的嗷叫。
但宋溪何依然出神地看着面前的海景,没有动作。
大约五分钟后,客房服务机器人送来了大量新鲜美味的餐点。
有本地特产的特色烤鱼配新鲜柠檬,有类似土豆泥一样的主食,还有各色炒菜和炖汤,烩菜等等。
食物一下摆满了餐桌,宋溪何在桌边坐下。
宋溪何开口:“过来吃饭。”
艾德里安没体验过老式传统家庭从发火到和好的过程,听到宋溪何让他过去吃饭,心中不由一松,一边跳上桌子,一边露出谄媚的笑容,一边殷勤地给宋溪何推食物。
“自己吃。”
宋溪何又说了一句,艾德里安立马自己吃。
餐桌上除了有餐具碰撞碗碟时会发出声音,也就只有轻微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