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星撞满怀
前院石阶被妖兽踩碎,墙上挂着半截剑匣,花坛里还趴着昏过去的李傲。
剑无极披头散发站在院中,脸色比夜色还难看。
他刚被墨珩削了冠带,又被兽潮撞了别院,如今连宝库都被搬空。
这三件事加在一起,足够让天剑宗史官写三页黑字。
元婴长老捧着那块血衣楼破布,手抖得厉害。
“宗主,库房里发现了血衣楼标记,还有血煞符灰。”
剑无极看着空空荡荡的宝库,喉间腥甜剧烈翻涌。
他不信。
他一个字都不信。
血衣楼刚被墨珩杀得楼主都没了,哪来的胆子潜进苍云宗洗劫天剑宗宝库。
可他不能说是白黎和墨珩干的。
没有证据。
更要命的是,前院兽潮暴动时,墨珩一直在天璇峰护阵内,有苍云宗巡山弟子看见剑光未出。
白黎更是炼气三层,昨晚还在天璇峰“养伤”。
剑无极若当众指认,别人只会觉得他输不起。
一名长老压着怒火道:“宗主,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五万极品灵石、三把地阶上品飞剑,还有贺礼全没了。”
剑无极眼前发黑。
那五万极品灵石是天剑宗此次万宗大会的筹码。
三把地阶上品飞剑是给各宗展示天剑宗炼器底蕴的。
贺礼更麻烦,里面有给苍云宗太上长老的千年剑兰,还有打点其他世家的灵材。
全没了。
连装灵草的玉盒都没留。
天剑宗长老声音发颤,“贼人连架子都搬了。”
剑无极气血逆流,终于压制不住,猛地偏头吐出一口鲜血。
李玄机站在院外,听见宝库被搬空,心里竟生出几分庆幸。
幸好他白日里没真把白黎交出去放血。
天剑宗前脚盯上白黎,后脚就遇兽潮和邪修光顾。
这九转药灵体也太能招事了。
李玄机越想越觉得白黎不能交。
至少在苍云宗手里,祸害的是别人。
他整理好表情,迈步走进院中。
“剑宗主,节哀。”
剑无极猛地看向他。
李玄机立刻补充,“我苍云宗必会彻查血衣楼余孽,给天剑宗一个交代。”
剑无极心口剧痛,差点又呕出血来。
交代?
空库房能用交代填满吗?
他冷声道:“李掌门,贵宗后山妖兽暴动,偏偏撞我天剑宗别院,宝库又遭血衣楼洗劫,这未免太巧。”
李玄机心里也觉得巧。
可他更不想承认苍云宗护宗阵法漏成筛子。
于是他面色一肃:“血衣楼余孽阴狠狡诈,定是趁兽潮作乱潜入,苍云宗同样痛心。”
剑无极看着他那张痛心脸,指骨捏得咔咔作响,极想把剑拔出来。
可万宗大会将开,各宗使团陆续抵达。
天剑宗若此刻大闹,别人会问他们到底损失了什么。
五万极品灵石和万宗贺礼被偷,说出去丢脸。
更丢脸的是,他们被偷得一块灵布都没剩。
剑无极只能硬生生把血腥气咽回肚里。
“此事,天剑宗记下了。”
李玄机心中冷笑,面上仍旧客气。
“我会增派弟子守卫东峰,也请剑宗主暂时勿要外传,以免各宗恐慌。”
剑无极何尝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
他更不能外传。
天剑宗现在需要保住体面。
哪怕体面已经被兽潮咬得只剩半截裤腰。
天璇峰寝殿内,白黎正把体面倒在床上数。
五万极品灵石堆成小山。
三把地阶上品飞剑横在灵石堆上,灵光璀璨。
剑诀玉简、丹药、灵草、剑符、养剑液摆了满桌。
白黎坐在灵石山前,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发财了。”
墨珩站在床边,替他把门窗禁制又加了两层。
白黎抓起一把极品灵石,哗啦啦洒回去。
这声音太好听。
比剑无极吐血还好听。
墨珩看他眼角眉梢都透着欢喜,眼底的冷色也融成一片柔和。
白黎忽然从灵石堆里扑过来,一把抱住墨珩的腰,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师兄,今晚表现不错。”
墨珩身体微顿,大掌顺势扣住他的后腰。
“兑现。”
白黎眸光一紧,下意识护住身后的灵石山。
“我亲了,这不算?”
墨珩低头凝视他,“一个时辰。”
白黎看着满床灵石,满脑子都是赖账的念头。
可墨珩已经拦腰把他抱起,直接压入寒白玉床内侧。
灵石被玄色衣摆扫开,哗啦滚了一地。
白黎心疼得立刻探出指尖去捞。
墨珩反手攥住他的手腕。
“先管我。”
白黎瞪他,“你居然跟灵石争宠。”
墨珩嗓音发沉:“我赢。”
白黎被气笑了,索性松开手,主动揽住他的脖颈。
“行,你赢半个时辰。”
墨珩没理会这个缩水的霸王条款。
他低头吻住白黎。
这个吻没有血腥味,也没有毒发时的狂躁。
可那股不容退避的占有欲仍旧压得很重。
白黎后背抵着寒白玉床,掌心还攥着两枚极品灵石。
灵石泛凉,墨珩渡过来的灵力却滚烫。
两者交叠着贴在他掌心,烫得他心口发麻。
墨珩吻得很深,极尽辗转,却没有咬破他的肌肤。
白黎被吻得气息凌乱,眼尾泛红,仍旧不忘讨价还价。
“这把飞剑归你,算加班费。”
墨珩动作停了片刻。
白黎立刻从身侧摸来一把地阶上品飞剑,强行塞进他怀里。
“拿着,别说我亏待你。”
墨珩连余光都没分给飞剑,目光全锁在他脸上。
白黎被他盯得耳根发烫,嘴却依旧硬。
“你再看要收费了。”
墨珩问道:“多少?”
白黎眼珠一转,“看一眼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