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星撞满怀
白黎低头看他。
“你刚才不是要拿我的源骨换万户侯?这特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赫连嵘脸色灰败:“末将糊涂,末将有罪,求殿下给赫连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白黎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机会有。”
赫连嵘眼睛亮了。
白黎乐了:“把赫连家这五百年替墨渊干的脏事写成供状,少写一件,我拆你一根骨头。”
赫连嵘喉结滚动:“末将写。”
“黑风城兵权交出,粮仓、军械库、传讯阵全封了。”
“是。”
“城门上挂着的人族修士尸身,厚葬,名册送往中州边界。”
“是。”
白黎站起身:“至于你,先吊在城楼上三天。”
赫连嵘抬头:“殿下!”
墨珩的剑意压过来。
赫连嵘头皮发麻,闭嘴了。
白黎收回威压。
城内妖兵依旧跪着,没人敢起。
化神巅峰的虎妖守将都被压成这副德行,他们更不敢拿命开玩笑。
白黎走下城楼。
墨珩迎上来,目光扫过他唇色:“反噬?”
白黎摇头:“神骨撑得住。”
墨珩握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经脉。
白黎抽了一下,没抽动,压低声音吐槽:“我去,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本太子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墨珩开口:“威严不差这点。”
白黎气乐了:“你特么真会说话。”
黑风城易主的消息,沿着妖族血脉波动往外扩散。
千里之外,银狼部落的老首领擦着祖传弯刀,手一顿。
久违的皇血威压扫过。
老首领手里的弯刀落在膝上。
“九尾皇血,还活着。”
更远处,赤羽鹰族的女族长站在崖边,望向黑风城方向,握紧了拳头。
“墨渊骗了北荒五百年。”
北荒西侧,几个被墨渊打压多年的小部落首领停下手中事务。
他们不敢立刻反叛,却也没再向皇庭传递黑风城的消息。
忠诚开始松动。
黑风城主府清理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下。
白黎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黑风城兵册、粮册、军械清单。
他翻了几页,脸色一黑。
“我去,墨渊把边境军粮抽走七成?难怪赫连嵘急着拿我换赏,这特么穷得揭不开锅了啊!”
墨珩坐在旁边擦剑:“城内还能撑多久?”
“十万兵,一天吃掉一万斤肉!库里就剩半个月的量!”
白黎啪地合上账册,“若要以黑风城为据点反攻,粮草是第一道坎。总不能让这十万张嘴啃城砖吧?”
墨珩开口:“抢皇庭粮道。”
白黎眼睛亮了:“卧槽,你这个债务人,总算提出了有建设性的经济建议。”
门外传来脚步声。
豹妖副将跪在门槛外,声音发紧:“殿下,城外有一名老者求见。”
白黎抬眼:“谁?”
豹妖副将磕巴了一下。
“他说他姓白,名苍,曾是白氏皇庭旧臣。”
第120章 算盘一响,老白白养
黑风城城主府的主位上还沾着赫连嵘掉的虎毛。
白黎一屁股坐上去,掸掉袖口灰尘,翘起二郎腿翻开物资账本。
旁边桌上摆着赫连嵘刚写完的供状,三大本,字迹歪歪扭扭,墨迹还没干透。
白黎翻了两页,直撇嘴。
“好家伙,赫连家这五百年替墨渊干的脏活儿还真不少。屠灭白氏旧部十七支,侵吞灵脉四十三条,连人族修士的骨髓都抽出来弄进中州黑市。”
他将供状拍在桌上,翻开物资清单。
“粮仓剩余:肉干六十万斤,活禽八千只,灵稻两万石。”
“军械库:妖纹弩三千架,破灵箭十二万支,阵盘三个,居然还全是残品?”
白黎倒吸一口凉气,重重合上账本,脸黑得像锅底。
“墨渊这是把黑风城当后娘养的?十万兵马就给这点破烂?这特么赫连嵘不叛变才有鬼了。”
墨珩站在他身后,白衣如洗,墨天剑横搁在桌角。
他扫过账册上的数字:“够撑半个月。”
“半个月。”
白黎翻到下一页,“半个月之后这十万张嘴吃什么?吃城砖?去啃赫连嵘的斧头?”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小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越拨脸越绿。
“按最低供给算,十万兵一天消耗一万二千斤肉,加上灵稻和丹药补给,折合极品灵石两千块一天。一个月就是六万。”
白黎收起算盘,肉疼得直咧嘴。
“老子刚攒的家底还没捂热乎。”
墨珩开口:“苍云宗的赔偿还剩二十万。”
“那是老子的棺材本!”
白黎拍桌,“动那笔钱可以,利息另算。”
墨珩没接话。
契约通道里传来他的心声:又记账。
白黎权当没听见,继续埋头核算粮道分布。
他咬着笔杆子,在北荒军镇分布图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特么的,黑风城往北这三座城,穷得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去抢他们,我还得倒贴路费。”
他把地图扒拉得哗啦响,笔尖重重戳在离黑风城五百里外的一处红点上。
“落霞谷,墨渊的皇家灵兽苑。这地方好啊,漫山遍野跑的都是行走的肉干,听说还养着三千头雪花灵牛,那口感,烤起来绝对滋滋冒油。”
白黎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墨珩。
墨珩扫过地图:“两名化神初期镇守,外围是七阶迷踪阵。”
“怕什么?”
白黎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化神中期,带个剑域过去,不就跟进自家后院拔萝卜一样?到时候你负责砍人,我负责装牛。干完这一票,黑风城半个月的伙食就有了。五五分账,这买卖干不干?”
墨珩垂下眼帘,看着白黎财迷心窍的模样,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三七。我七。”
“卧槽,你一个打工的还敢跟老板讨价还价?”
白黎差点跳起来,茶水溅在手背上,“你吃我的住我的,连你现在吸的血都是老子提供的,你还想要七?”
“六四。”
墨珩声音不急不缓。
“成交。”
白黎立刻拍板,生怕对方反悔,顺手端过茶盏一饮而尽,“明天天一黑就动手,记得带上你那个能装活物的高阶储物袋,别给老子漏下一根牛毛。”
墨珩看着空了的茶盏,没说话。
契约通道里清晰地传来两个字:财迷。
白黎回敬了一个中指。
夜深。
城外的风沙渐弱,天上没有月亮,暗红的云层压在头顶。
白黎在主位上盘腿打坐,用灵力梳理经脉中神骨重塑留下的细微裂纹。
墨珩坐在窗台上,剑横膝头,半阖着眼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