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星撞满怀
他方才在心里盘算的那些,全被这疯狗听去了。
“谢了。”
白黎拿起一卷竹简翻开。
“口头道谢无用。”
白黎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墨珩。
墨珩已经走到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颈侧。
“我要一滴血。”
“不行!白天刚喝完补汤,晚上就放血,纯属糟蹋东西!”
“那便换个方式,亲一口。”
白黎深吸一口气,把竹简拍在床上。
“墨珩,你能不能有点新花样?”
“你想要什么新花样?”
墨珩偏了偏头,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白黎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狠狠啃了一口鸡腿,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哪天等老子恢复修为,一定把你摁在地上揍。”
“好,我等你恢复修为。”
墨珩不怒反笑,语气里透着令人胆寒的纵容,“看你能不能逃出这天璇峰。”
白黎不太适应这种变化。
在他五百多年的认知里,修真界的天才要么冷血无情,要么笑里藏刀。
像墨珩这种又疯又占有欲强,还会替他搜集情报的,纯属异类。
接下来的两天,白黎过上了一种诡异的软禁生活。
白天,他窝在寒白玉床上翻阅竹简,将内门弟子的修为、功法和擅长的招式全部刻进脑子里。
寒白玉床的极寒灵气日夜不停地滋养他的封印。
到第二天傍晚,狐尾已经缩短了大半,只剩一小截毛茸茸的尖儿还顽固地翘着。
夜里,墨珩雷打不动地回来“梳理灵力”。
白黎已经从最初的暴跳如雷,变成了咬着枕头闷声忍受。
不是认命了,是打不过。
他发现一个规律:墨珩的灵力虽然走的路线邪得很,但确实在加速压制妖力。
每梳理一次,他对妖力的控制就精细一分。
第三天清晨。
白黎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
一股微妙的感觉从尾椎骨升起。
“咻”的一声。
那截残余的狐尾缩回了皮肤之下。
白黎猛地睁开眼,伸手往后面一摸。
平的。
他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但脚上的链子提醒了他。
“收回去了!”
白黎转头冲着正在窗边擦剑的墨珩喊道。
墨珩放下布帛,走过来。
他盯着白黎看了片刻,伸手探向白黎后腰。
白黎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
“别摸!”
“我需确认一下。”
“不用确认!我自己的尾巴我能不知道收没收回去?”
墨珩不为所动,手掌直接贴上了白黎的后腰。
灵力探查之下,确认妖力已全部回缩至封印之内。
他的手却没拿开。
指腹摩挲着白黎腰间的皮肤,像在怀念某种手感。
白黎一把拍掉他的手。
“链子,解开。”
墨珩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钥匙,俯身解开了脚踝上的千年玄铁链。
冰凉的铁环脱落,白黎顿觉浑身轻快了三分。
他蹦下床,活动了两下手脚。
三天没动弹,筋骨都有点僵了。
“我要出去透气。”
“不急。”
墨珩将千年玄铁链收好,“今天开始特训。”
白黎的脚步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头,对上墨珩那双毫无温度的墨色眼眸。
“什么特训?”
“宗门大比,还有二十六天。”
墨珩拂袖推开寝殿大门。
门外是天璇峰的私人演武场,灵雾缭绕。
“以你现在炼气三层的修为,上台就是个死。”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苟过去。”
“苟也需要资本。”
墨珩打断他,将墨天剑横在身前,剑尖遥遥指向白黎。
“从今天起,每日辰时到申时,与我对练。”
白黎站在门口,满脸拒绝。
“你半步化神,我炼气三层,这不叫对练,这叫虐杀。”
“我会压制修为至筑基期。”
墨珩眼底划过一抹暗红,“规矩只有一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若躲不过我一剑,便要乖乖让我吸一口血。”
白黎脸色骤变。
第30章 特训还是调情?苟王被迫擦边陪练
演武场上灵风猎猎。
墨珩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大圆满,手中墨天剑的灵光收敛到只剩一层薄薄的锋芒。
即便如此,那剑上的气势依然让白黎头皮发麻。
压制修为是一回事,剑道造诣是另一回事。
墨珩七岁入宗,十岁筑基,十五岁金丹,十八岁元婴,二十二岁半步化神。
十五年的剑修生涯,一身杀伐之气早已刻入骨髓。
即便修为压到筑基,那出剑的角度、节奏、判断力,依然是半步化神的水准。
白黎手里握着从林婉儿那儿缴获的赤鸾剑。
三寸小剑悬在掌心,还贴着墨珩当初封上的墨色玉符。
“开始。”
墨珩没给他任何准备时间。
黑影一闪,剑锋已至白黎咽喉前三寸处。
白黎脖子一缩,整个人矮了半尺,剑锋贴着他头皮掠过,削去几缕白发。
快。
但躲过了。
墨珩眉头微动,似乎有些意外。
第二剑紧随而至。
这一剑走的是刁钻的下劈路线,直奔白黎左肩。
白黎侧身一滚,肩膀擦着剑气堪堪避开。
衣袍被划出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