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棠不加糖
姜斐的脸色并不好看,声音冷冷的说道:“韩家家主,不必如此,今日我们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
“方夫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两位先请上座。”
“这位就是方峻侄儿吧。也是越发英武了。”
方林道:“韩兄,这几日发生的事,你也有目共睹,因为两家孩子,整个浔阳城都不得安宁。”
“所幸,两个孩子也都是平安回来了,我们也不想多计较。”
“只是,这才订亲不到半月,就闹得不可开交,又要如何长长久久的过下去?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韩方圆连连点头:“是是是,方兄说的在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韩方圆也知道不能挽回,只能顺着方家的心意来。
姜斐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们若能和和美美的在一起,我也心里开心,如今看来,也只是有缘无分了。”
姜斐说完,方林就接了话茬说道:
“所以,两个孩子的婚事,便就此作罢了。”
韩方圆还没开口,方林又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不怪韩家,感情的事情本就难以捉摸,这事也怪不得韩栎,所以聘礼就当是方奕给韩栎安慰,全都赠予他。”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姜斐淡淡道:“这也是我儿方奕的意思。好聚好散,两人也不要再有瓜葛了。”
韩栎在偏厅,外面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好聚好散,不再有瓜葛,好好好。
方奕,那就如你所愿。
第23章 秘境
方家和韩家,将诸般事宜商议完毕之后,方家之人便匆匆的离开了。
个个脚下生风,显然是一刻也不愿在此处久留。
韩家的庭院之中,石榴花嫣红似火,绽放于枝头,分明是热烈之景,但阳光斜照,斑驳的光影洒在地上,竟有几分萧瑟之感。
方峻刚走过庭院,就听到后面一声呼唤。
“方大少爷,请留步。”
方峻闻声转身,便瞧见了...这是韩栎?
说实话,自方奕和韩栎订婚,直至如今婚约取消,他都未曾见过韩栎。
如今这乍然得见,顿觉韩栎与传闻中大相径庭。
外面都传,韩家大少爷病恹恹的,总是愁眉苦脸,表情阴沉,一看就不好相与。
可眼前之人,面容俊朗,皮肤白皙,眉眼浓郁,虽然身材略显消瘦,但挺如松柏,笔直坚韧。
独特的气质,既有着与生俱来的清贵,又蕴含着坚毅不屈的力量。
恰似那被晨雾遮掩的陡峭峰岩,有几分凌厉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虽未全然展露,却已有锋芒渐露之态,注定不凡于世。
方峻暗自叹息:倘若八年前韩栎没有出事,他如今该是何等风光,恐怕早已成为他们这一代中最为顶尖的俊才,令人望尘莫及。
哪里还需要依仗嫁人,才能有一丝活路。
也难怪弟弟对他情有独钟,念念不忘,即便是退婚,也要为他考虑后路。
方峻微微颔首,问道:“韩大少爷可是有事交代?”
韩栎将手上的木盒递给方峻,缓缓说道:“还望方大少爷帮我一个忙,将这木盒交予方奕。”
方峻并未伸手去接,叹息一声道:“小奕说,将东西全都留给你,我岂能自作主张?”
韩栎垂眸,压下眼中的自嘲,向前一步硬是将东西塞进了方峻怀里。
“若要断,那就断得干净些,这本就是他的东西,如何处置也全凭他做主。”
韩栎沉声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候,姜斐突然走了过来。
初夏的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了她的发丝,比起以往的优雅从容,如今的姜斐却是多了几分忧虑和脆弱。
“韩栎,你能告诉我,你与奕儿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奕儿,他自回来之后就将自己关在房中,什么也不肯说,谁也不肯见。”
姜斐娥眉轻蹙,满心疑惑,语气中的担忧,韩栎岂能不懂?
他羡慕方奕,有这样关切他的家人,可他能说什么呢?
他与方奕之间的事情,早已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抱歉姜伯母,方奕不说,我亦说不明白,或许他只是想清楚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韩栎点头行礼,并未多作停留,转身就离开了。
想要什么?呵呵,事到如今,他都不知道方奕到底想要什么。
姜斐和方峻相视一眼,纷纷无奈叹息。
落奕院的树上,有只鸟儿落在枝头,胖嘟嘟的缩成一团,不知为何蔫蔫的,也不啼鸣。
直到听见有人一声叫喊,才蓦然展翅起飞。
“小奕,韩家那边婚约已经取消了,你不用担心了。”
方奕此刻正于屋内打坐修炼,远远就听到方峻低沉雄浑的声音。
方家的办事效率果真迅速。
方奕起身打开门,神色平静地说道:“大哥,进来吧。”
此刻的方奕,虽然面色好了许多,不再似刚回家时那般阴沉如墨,但也没有平日的恣意跳脱,似乎满腹心事。
方峻心里发愁啊,与相爱之人不能相守,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他岂会不懂?
白星橙若是不愿嫁给他,他的心就像被掰成八瓣,苦不堪言。
方峻说话的声音尽量放的轻松些,道:“对了,小奕,我今日也一同去了韩家,还见到了韩栎。”
方奕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倒是与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似乎并无病症,丰神俊朗的,很容易就让人心生好感。”
方奕心道:可不是,现今他也不必伪装,逐渐显露出最真实的模样,也最是吸引人。
否则,怎会有那么多美人天骄为他折服?
方奕不动声色,方峻见到并未试探出什么,这才将那木盒取出,轻轻放在桌上。
木盒推到方奕跟前,说道:“这是韩栎让我交给你的,我本不想接,但他态度十分坚决,我想还是由你自己来决断吧。”
说完之后,方峻将房间留给了方奕,让其他下人小厮全都出去,为他掩住了门。
“行了,你好好考虑,我先走了。”
方奕伸手摩擦着木盒,打开一看,除了他送给韩栎的那枚乾坤戒,还有一句留言。
方奕拿起纸条一看,被气笑了,难得有些牙痒痒。
好你个韩栎!
【物归原主,所负诸债吾当奉还,而今窘迫,他日必会一一了清,不再相欠。】
取出乾坤戒,里面十万中品灵石,只缺了一枚。
方奕将盒子与灵石全都收进韩栎的乾坤戒中,神魂一转,就去瞧韩栎在做什么了。
只见韩栎全身汗津津的,肌肉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似乎十分痛苦。
坐在浴桶之中,此刻韩栎正在疯狂的运转周天,拓宽经脉。
方奕眉头紧蹙,韩栎怎么这般急功近利?
也没敢耽搁,神魂入体,帮助韩栎减轻痛苦。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事,韩栎并未发现异样。
丹田中的小金龙也不敢出声打扰,发觉了自家主人情绪不对劲,就由着他发泄。
就算热水彻底没了温度,韩栎也并未停下,现今韩栎已经总共运转了二百七十个周天。
距离三百六十个周天,也就只差九十周天。
按照现在的速度,不出三天就能成功。
三百六十个周天运转结束,将会洗筋伐髓,届时韩栎的体质将更上一层。
直到夜幕降临,韩栎才缓缓睁开双眼,比起以往的坚定,眼神中多了几分决绝。
韩栎趴在浴桶的边沿上,轻轻喘息。
白皙的背上,透明的水滴顺着脊椎蜿蜒而下,方奕的眼神暗了暗。
他还能想起来,韩栎背上的敏感,轻啄一下,就会忍不住收缩腰腹,嘴上眼里都是不服输的倔强,但偏偏身体却不得不迎合的无奈。
片刻之后,韩栎休息好了,起身穿好衣袍,就带着宝剑,朝着燕子后山而去。
幽静的山林,偶尔只听得几声虫鸣,月亮弯成了月牙状,天上星星点点的,带着周围有几分月光的朦胧。
就在韩栎认真练剑,渐入佳境之时,转身一挥,却是看见方奕的身影骤然出现,凝视着他,一动不动。
韩栎一个转动,“咔嚓”一声剑身入鞘,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见韩栎这般决然,方奕出声道:“而今我是你的债主,你对债主就是这般态度?”
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戏谑。
韩栎顿足,站在原地并未回头,冷声说道:“我说了,我有的话自然会还给你,你若非要相逼,取了我的性命便是。”
“那你手上的剑呢?”
韩栎听到这话,一口气就憋到了心头,怒气转身就把手上宝剑,直愣愣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