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咯!我的邻居是个变态! 第147章

作者:咩咩指导 标签: 玄幻灵异

既惶恐,又贪恋。

“……谢谢哥。”

他最终哑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牧云决起身走向厨房,脚步有些虚浮。

温枕秋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小心翼翼盛饭的动作,看着他端着碗走回来时那副近乎虔诚的姿态。

心中的某种恶劣趣味更甚了几分。

看来这只小猎物,是真的怕到骨子里了。

牧云决坐下,背脊依旧挺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他低着头,小口扒着白饭。

温枕秋看了他几秒,忽然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牧云决碗里。

“多吃点。你瘦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牧云决的动作彻底停滞了。

他盯着碗里那块油亮的红烧肉,盯着上面晶莹的酱汁。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砸进碗里。

他慌忙低下头,用颤抖的筷子夹起那块肉,送进嘴里。

咀嚼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

但眼泪却越流越凶,混着米饭和肉一起咽下去,咸涩得让人心头发酸。

温枕秋看着他低垂的头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紧紧攥着筷子的指节泛白的手。

心脏深处,某个一直冷静自持的角落,忽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像是怜惜。

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难以命名的情绪。

他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

“过来。”

两个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牧云决猛地抬起头。

几乎是踉跄着站起来,走到温枕秋身边跪了下去。

膝盖触地的声音很轻。

“哥……”他哑声唤道,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害怕吗?”温枕秋问。

牧云决的嘴唇颤抖着,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滴在温枕秋的手指上。

“怕……”

他哽咽着,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怕您觉得我麻烦,打扰您的生活……”

“怕您会觉得……我肮脏……”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锥心刺骨的自厌。

温枕秋静静地看着他,用拇指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动作出乎意料地温柔。

“麻烦,我已经解决了。”

“至于肮脏……”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牧云决潮湿的脸颊:

“你所有的部分,包括那些你想藏起来的,你以为见不得光的……”

他的目光直直望进牧云决瞳孔深处,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现在,我都接受了。”

话音落下,牧云决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终于被从冰封的深渊里拖了出来,重新感受到了温度和光。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温枕秋的裤腿,将额头重重抵在温枕秋的膝盖上。

从哽咽,到放声痛哭。

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破碎的哭泣。

像是要把这十年来的惶恐、孤独、自我厌恶,全都哭出来,全都交给眼前这个人。

“谢谢您……哥……谢谢您……”

他一遍遍重复着,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解脱。

温枕秋没有推开他。

只是垂下眼,看着膝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很轻地,将手落在了牧云决的发间。

一下,一下,缓缓梳理。

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归家的,伤痕累累的兽。

窗外的夜色渐深。

等牧云决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压抑的抽噎,温枕秋依然没有动。

他垂眼看着膝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对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塌陷了一寸。

是接受了。

其实从牧云决跪在他面前,把所有阴暗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剖开那天起。

不,或许更早。

早在牧云决被他发现所有的马甲的那天。

他就已经在心里接受了这个人不是吗?

只是牧云决偷走的实在太多。

十年隐私,许多本该只属于他自己的瞬间,都被那双躲在暗处的眼睛贪婪地记录、收藏。

总该……付出点代价的。

可这才多久?

温枕秋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托起牧云决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灯光下,那张总是带着冷淡疏离感的眼角此刻红肿不堪。

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眶、鼻尖、脸颊,所有地方都泛着委屈的红色。

完全就是……一只被雨淋透后,终于被允许进门的小狗。

湿漉漉的,破碎的,只会用那双盛满水光的眼睛望着他,等待下一个指令。

温枕秋的指尖轻轻抚过牧云决红肿的眼角,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

“我是接受了。”

他看着牧云决骤然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

“但你要听话。”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

牧云决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急切地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语速快得像怕温枕秋反悔:

“我听话……哥,我听话的,您别不要我……”

他仰着脸,任由温枕秋的指尖在他眼角摩挲,甚至无意识地朝那微凉的触碰靠了靠:

“我会是您最听话的狗……我很有用的,真的……”

自从温枕秋发现一切后,牧云决再也不敢打开那些还留在他家里的“眼睛”。

哪怕那些监控设备的位置都没变过。

哪怕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重新看到温枕秋。

可他不敢。

这两个多月。

每一天都是凌迟。

见不到温枕秋的每一秒,都像有细密的针扎在心脏上。

他只能像个最虔诚也最惶恐的信徒,守着,等待着温枕秋偶尔发来的指令。

浇花,读诗,构建一个梦境……

只有完成任务。

在卡片背面写下“已完成”的那一刻,他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冰冷的空虚和无尽的恐惧。

他怕温枕秋只是在耍他玩,这只是一场他精心设计的惩罚游戏。

可更让他害怕的是,他怕温枕秋连玩都懒得玩他了。

所以他只能拼命让自己变得“有用”。

努力的将温枕秋提出来的要求做到最好。

牧云决的话像细小的钩子,轻轻扯动了温枕秋心脏的某根弦。

再次听到这种全然献祭般的宣告,那种熟悉的快感依旧会窜上脊椎,带来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