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111章

作者:金灿灿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玄幻灵异

“……马拾悦买的,不是祖传?”

“当然不是。”王芙丽听出了他口气里的震惊,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她眨了两下眼,还以为是贺邈不识货,以为这是多好的东西,呵呵笑着开口解释。

“哪能用这种料子当祖传的呀,她年纪小,不认识这些东西,这镯子不是多好的料子,也就几千块钱的水平,但是嘛……心意最重要。”

心意,最重要。

贺邈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串联起来,他的后脊梁上簌簌地爬上一层冷意,猛地,便抬头向马拾悦刚刚离开的方向看去。

站在那里的马拾悦正与面前的几位商圈能人谈笑风生,如果不是马家丑事的曝光,这会儿站在那儿的人就应该是马伟铭,甚至可能,那个死去的马继昌也会出现在这里。

可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站在那儿的,是马拾悦。

马拾悦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敏锐,她的眼睛转了过来,恰好便与贺邈对上。

她先是抬起了眉梢爽朗地笑,对着贺邈举了举杯。

随后,她看到了贺邈身边眼圈红红,不停摸着手腕镯子的自家妈妈。

她的眼神里出现了疑惑。

最后转瞬,抿起嘴角,马拾悦的脸上,再没了笑意。

第96章 假的王冠。

“这还是我第一次被邀请参加圈子里的宴会,驰队长家的这幢别墅,比马伟铭买的所有房产都要大,有钱可真好。”

马拾悦依靠着阳台围栏,向着下方的驰家院里看去,今天有太多客人到来,偌大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将一条条通往别墅大门的道路映得明亮。

可现在到底是冬天,除了贺邈与马拾悦,没有一个人来到这冷风猎猎的室外,风呼啸着扑到了两人身后紧闭的落地玻璃窗上,扑簌簌地把自己撞散了,寒冷抚过玻璃,掀起了两人的衣角。

“真亮啊……比我见过的所有地方都要亮。”

贺邈一直没有开口,他的猫耳被风吹得左右轻晃,发丝也跟着摆动不停,黑黑的发丝在晶亮的金黄眼眸前飞快闪过,遮不去一点光辉。

“……真不绅士,也不知道给女生披一件衣服。”

马拾悦拢了拢自己的礼服,两手交握捂在了左右手肘上,是个心有防备的下意识动作。

她没有与贺邈对视,风一遍遍筛过两人,还是马拾悦先开了口:“贺队长是怀疑我吗。”

“因为那对镯子?”

“马拾悦。”

贺邈金色的瞳孔紧紧盯在马拾悦被妆容修饰地极好的脸上,答非所问:“在从美国飞回华国的飞机上,你在想什么?”

老天似乎也为之紧张,小小的雪花夹杂在风里,呼啸着吹拂过两人。

“你要回家了,在上飞机前,你没有给你的深受情妇骚扰而痛苦的母亲打电话,也没有给你虚情假意的父亲打电话。”

“你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一通三分钟的电话,随后你就关机,上了飞机。”

“贺警官应该知道我给谁打了电话。”

马拾悦的手臂因为寒冷起了一层疙瘩,可她的身体却完全没有因为寒冷或者害怕而颤抖,她板着脸,开了口。

“原配的孩子为了宣誓主权给情妇的私生子打一通电话警告一二,三分钟,我已经足够客气了。”

“马伟铭也给你们提供了这个怀疑我的‘证据’,不是吗?他猜想我这个只坐得起廉价航空回国的孩子会付出一大笔金钱雇凶绑人,只为给我自己牟一牟利。”

“可是贺警官,无论从美到华的飞机上我想了什么,是如何在脑子里将马继昌扒皮抽筋碎尸万段的,都只是我的臆想,成不得真。”

贺邈的尾巴因为冷风吹拂而冻得僵硬,他晃了晃尾尖,没有开口。

马拾悦说得是对的,马伟铭在得知马继昌死亡前就已经给警方提供了一连串的马拾悦的通话记录,从马拾悦出国初始,隔三差五,马继昌与他母亲刘洋洋就会给马拾悦打一个电话。

一个情妇给原配出国在外的孩子打电话,总不会是关心对方的身体,在此期间,马拾悦还拉黑过这个电话数次,最后都因为莫名的原因,又主动将其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这几年的对话内容是什么,没人知道,但也能大体猜到。

因为这些通话记录,马拾悦还被局里列为犯罪嫌疑人调查过一段时间,可吴进普与马拾悦一点点生活上的瓜葛都没有,别说有联系方式,吴进普就连马拾悦这个人都没听说过。

马拾悦似乎从未在这个案子里出现过,即使那通在上飞机前打给马继昌的电话让他发了疯一样地冲去绿云小区送了命,那也是他自主自发的行为,与马拾悦,丝毫干系也没有。

如果不是王芙丽提起了这对镯子,一切都天衣无缝,只是一个巧字概括这场悲剧。

“贺警官,我给你讲一个童话故事吧。”

贺邈金黄的瞳孔在寒冷的风里是唯一的暖光,马拾悦看着他,突然萌生出了一股巨大的倾诉欲,她松开了紧握手臂的手,重新依靠在了阳台围栏上。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刚刚继位的国王,他的疆域开拓很不顺利,站不稳脚跟,甚至连自己的国土都守护不了。”

“为了能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他迎娶了一位养尊处优的公主作为王后,借助王后带来的士兵与资源,他很快稳固了自己的王国,他对王后十分感激,将王后视为自己的恩人,百般顺从,许她不用为生活忧心,只要无忧无虑的生活就好。”

“王后相信了国王,国王也遵守了自己的承诺,两个人很快有了自己的公主,一家三口,十分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马拾悦将十分幸福几个字咬地很重,像是被后槽牙嚼过似得,好半天才吐了出来。

“可后来,王后发现国王在外面偷偷养了情人,还不止一个,她心里觉得崩溃,四处找人诉说,可她发现王室的圈子里就是这样不堪,别的王后告诉她,一个国王没有情人,天方夜谭。”

“时间久了,王后也不再纠结国王到底有多少情人,她把自己的一切都托付在了公主身上。”

马拾悦看着落地玻璃窗内的王芙丽,她正跟别的富家太太攀谈说笑,应该又是在为马拾悦物色相亲对象,脸上的笑容是爽朗而大方的,不再有从前的局促和讨好。

“王后从小养尊处优,以为只要自己忍了让了,就可以相安无事,可国王的情人生下了一个男孩。”

“情人觉得,那是一个‘王子’。”

“国王似乎也这么觉得。”

“所以国王将公主送到了别的王国,说希望她能够在那里学得本领,获得能力,最好,再寻得一位良婿,扎根在外,不再回乡。”

“可国王的情人不这么想。”

“她将王后的公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视作她的‘王子’成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所以她在国王富足的经济支持下,找到了非常多的猎人和毒苹果。”

“贺警官应该知道毒苹果吧?”马拾悦抬了抬自己的眉梢:“白雪公主,听过吗?”

贺邈当然听过,他真是还自比过仙度瑞咪,不过他没有接马拾悦的话,只是点点头,要她继续这个故事。

“别的王国太乱了,乱到死了一个公主都不稀奇,猎人和毒苹果们想要在异国了结了公主,国外那么乱,一场派对一次交友会或者一次横穿马路的意外,足够成为一个公主死亡的原因。”

“可是情人和她的‘王子’太心急了,他们无法说服国王将他们扶正,只好打起了别的主意。”

“几次意外不成,他们便急不可迫地恐吓公主,想要逼公主留在异国他乡,不要再肖想回国继承王位,要是再严重一些,将公主逼到与国王翻脸,那就更好了。”

“可公主很谨慎,意外与恐吓都没能瓦解公主,她一日日地成长,爬地越来越高。”

“眼看着公主马上就要成年,国王的情人等不及了,将逼迫的对象换成了王后,可王后为了公主,她愿意忍耐一切,只要公主幸福,她做什么都高兴。”

“可公主不想让她再忍耐了。”

“公主给王后寻来了一顶皇冠,皇冠上的宝石熠熠生光,珍珠闪闪发亮。”

“人人都在传颂,那顶王冠是王后日日都在戴的,珍贵异常,一定是因为只有戴上那顶王冠,才是真正的王后。”

“公主在情人和‘王子’来往的恐吓信上一遍遍地写着,‘多么珍贵的王冠啊,你这样的人,你母亲这样的人,永远戴不上那顶王冠’。”

“为了那顶珍贵的王冠,‘王子’去找来了一个粗鄙的猎人。”

“猎人的妻子在王后常去的休闲之地工作,在那里,王后会短暂地摘下她那顶珍贵的王冠。”

“‘王子’想要猎人替他将王冠带回来,即便他的母亲无法成为王后,让原本的王后遭受国王训斥也是好的。”

“可惜,猎人的妻子没能带回那顶王冠,‘王子’气疯了,四处撒泼,将猎人贬的一文不值,时时便要因为这件事去打骂侮辱猎人。”

“可他忘了,他找的是一个粗鄙的猎人,粗鄙的猎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公主不知道猎人的存在,猎人杀害‘王子’的时候,她正在从异国回乡的路上。”

“贺警官。”马拾悦目光沉沉地看着贺邈,风拂过她的头发,让她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晰:“你觉得公主,有什么罪吗?”

“总不能因为那顶假的王冠,定公主的罪吧?”

落地的玻璃窗吱嘎一声推得大开,王芙丽被这阵冷风吹得打了个寒噤,迎着冷风看过来,竟看见自己衣着单薄的女儿背对冷风走了进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冲到马拾悦的跟前脱下身上的皮草将她团团地包裹起来,心疼地搀扶着往温暖的室内走去。

室内骤然降低的温度引得不少人侧目,驰聿也一样注意到了那扇刚刚闭合的落地窗户,在那冷风猎猎风窗外,他看到了一个猫人的身影。

“怎么在这儿?”

一件暖和的大衣搭到了贺邈的肩头,漆黑的夜幕里簌簌地落下了雪,在澄黄的灯光映照下似乎有无数星光从天而降,如果无视过低的气温,这座阳台真的是非常适合看景谈心的地方。

驰聿没有执着刚刚出现的不愉快,他怕贺邈冷着,伸手将贺邈往怀里带了带,这回猫人没有躲,顺着他的力道依靠在他的臂弯里,十分乖巧。

可是驰聿却在贺邈的乖巧里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低头看着贺邈那对轻轻摇摆的猫耳,低头,听到了他嘴里的喃喃自语。

“她怎么就确定粗鄙的猎人……一定会杀了‘王子’呢?”

第97章 你们两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驰聿没能听到贺邈与马拾悦都谈了什么,可看着马拾悦刚刚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大概也能猜到不会是什么愉快的内容。

贺邈嘟囔出嘴的几个字落在耳朵里,让驰聿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有些搞不明白他的意思。

猎人,王子?两个人是背着他在阳台上讲什么奇幻故事吗?

可阳台上的风越发大了,驰聿将贺邈肩头的大衣拢了拢,决定先将贺邈带回室内再说。

宴会厅依旧是一片喧嚣,交际程度迈上新高的人们开始互相攀谈近期的合作项目,邱蓉身边的几个富家太太也竞相介绍带来的庆生礼物,暂时哪边都不需要驰聿这个小辈出场。

驰聿偷偷将猫裹好进了电梯,轿厢一路攀升,回到了修养常住的楼层。

咔哒一声关上房门,驰聿终于有时间低头看看贺邈的状态,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早就没有了刚刚深思时的迷茫,只有被驰聿拐回房间而生出的调侃与揶揄,眼睛对上,马上就抬起了眉梢。

房间只开了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而又暧昧,驰聿看了贺邈的反应,心里那点喜欢立刻就按捺不住了。

“贺队长就这么跟我回来了,这样乖乖配合的时候真是少见。”

皮鞋的鞋尖互相碰撞,驰聿将贺邈堵在了客房屋门前,嚼着猫耳朵秋后算账。

“难道是心里期待着,我早点做些什么…… ”

不知是痒了还是故意,贺邈被叼住的半边猫耳扑棱棱地打了驰聿的嘴唇,他垂下的手臂旁就是房门把手,手肘碰上,却没动作。

驰聿深谙猫肚子里的那点心思,不反抗就是默认,这别过去的侧脸上带着红,应该还有点期待的意思。

不过尝过了荤味儿的驰聿明白放长线钓大猫的道理,手掌落在侧腰上,驰聿用自己的虎口一寸一寸地丈量贺邈腰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