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灿灿
“咚咚。”
屋门敲响,外头的小警察听到了里屋的动静,贴着门板,谨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过来。
“驰队,您……您还在里面吗?”
身下的猫人软绵绵的,驰聿支着胳膊都不敢压下去,他朝贺邈抬抬眉梢,想要他明白眼前的情形是多么紧迫,可下一秒,手就搭在了他的裤腰带上了。
贺邈的眼睛亮亮的,他的脸上分明没有笑意,但驰聿就是知道,贺邈现在是在得意。
“咚咚。”“驰队?”
小警察也是刑侦队里出来的,屋内响起噪音又接着安静,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老僧入定似的李齐民,小警察犹豫片刻,伸手,握住了房间门把。
“别他妈进来!”驰聿的声音从屋里响了起来,又急又冲:“连点私人空间也不让人有了?”
一只鞋迎面飞了过来,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响,小警察手一抖,刚刚打开的一丝门缝立刻又给关上了。
“驰队你干什么呢?”
“撸|管!欣赏欣赏自己男人的雄风!”驰聿的理直气壮令人发指。
这话比咬人还厉害,小警察立刻烫手似的甩了门把,连着后退两步,差点撞翻茶几。
座位上的李齐民也睁开了眼,翻了个白眼挥挥手,示意小警察别搭理满嘴火车的驰聿。
“老大,他们联合执法的人怎么这样,也太…… 也太随心所欲了!”
小警察这回可不敢趴门了,连蹦带跳地回了李齐民旁边,看着自家一身正气的队长,突然觉得李齐民的身影是那么伟岸。
看看!他们队长就是不一样!这就是队长跟队长之间的差距!
李齐民瞥了一眼小警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满眼放光地盯着他,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反正让他有点不自在。
“咳。”李齐民清了清嗓子:“你还真信他的胡言乱语?他那是不想让你趴门脚呢。”
李齐民的推论一向很准,但他这回失策了,驰聿这回,还真没说谎。
驰聿将贺邈的不正常归为了太久不见的情难自制,小别胜新婚,干柴遇烈火。
简单点说,就是馋了。
馋了好办,驰聿替他解解馋就是了,小上半轮的恋人有这点需求,驰聿觉得可以把这事儿往前排排号。
他的手掌落在了猫的肚皮上,薄薄的肌肉在他掌下微微颤抖,僵硬得像绷紧的弦,驰聿捏着手下越发僵硬的贺邈,轻轻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手脚不老实地摸这儿摸那儿的,怎么一下老实了?”
驰聿说话还是带着调侃的腔调,不正经,但让人安心。
贺邈没吱声,他那被搓揉褶皱的心绪像是给熨斗给来回烫了一遍,身上最后一点儿寒意褪去,连带着那些焦躁不安也被驰聿一齐熨平了。
许久不见的猫条又一次被驰聿攥在了手里,早已做好受检准备的猫乖顺地不成样子,用白白的尾尖一下一下地拍着驰聿手背。
“说话。”驰聿捏紧了手里被检查的猫条,硬要从贺邈的嘴里撬出话来:“想我了没有?”
“……嗯。”
含糊不清的一个嗯,也说不清猫是疼了还是答应了,反正驰聿是满意了。
这批猫条在库里存了很久,没人打理也没有出售,被突然地开库检查,驰聿拿在手里还没做些什么,就发现包装品控实在一般,汤汁外溢的厉害。
可能是猫条用料很好,一看就是久了熬煮出来的,黏糊,但也没什么味道,驰聿张开手掌往自己手心里闻了两下,挨了贺邈一脚,他这才龇牙安抚。
“没味儿,很健康。”
刚刚还撒娇卖乖的尾巴开始焦躁地甩动,坐在贺邈尾巴前,驰聿在心里怒斥自己这个检查员的玩忽职守,手上用了力道,硬是把猫条的汁水挤干净了,露出里头白色的肉泥来。
贺邈已经绷成了一条线,他伸手紧紧抓在头顶的栏杆上,仰着猫耳,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打上来的,喘的又长又缓,胸口起伏着,喉咙里偶尔泄出一两声压不住的闷哼。
情至此处,也不该太过冷血,别说停下,就是泼冷水的话也不该说。
可驰聿偏偏停了手,不止停了手,手指的力道还加重了。
被圈住的猫不满地甩了甩毛两下,停在泄压边缘,不上不下地逼得贺邈扭身看了过来。
“你…… 干什么…… !”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过来?”
驰聿的手被猫条汁水抹了,圈着猫条有一下没一下,就是不给贪吃的猫解馋,漆黑的目光落在贺邈涨红的脸上。
“光是想我?”
“你松……”
贺邈的手指挤不进驰聿圈住他的紧箍咒里,他抓着驰聿想要发狠,可猫条被人抓着,贺邈也硬气不起来。
“我,太想见你了…… ”
“想见我?”驰聿的心情好到了云层顶点,再推上一把,他就能飞到太阳里去了:“就想干这个?”
“嗯…… 嗯…… !”
贺邈被他拿的受不了,别着就想将驰聿的手臂别开,可他这会儿没力,整个人都软绵绵的,驰聿手掌一挡,贺邈便轻易摊平了。
“你,你快!”
“你见梁原了?”驰聿的脸挨近了,他的手指又一次动作,猫条松开,可手下的猫却在瞬间僵住了。
“你见他了,对不对?”
驰聿看出了贺邈的僵硬,他的手指在猫人最敏锐的几个位置□□,手下的猫条没有直接检测失败,已经算是很好的反应了。
密密实实的吻落在猫紧张的脖子上,驰聿的安抚卓有成效。
金黄的眼睛挪了过来,贺邈压低耳朵,轻轻地点了点头。
“真乖。”
驰聿心里软成了一片,贴着贺邈毛绒绒的耳朵,一寸寸地捻那柔软的耳朵边。
“贺邈,真乖,你记住这个感觉…… ”
猫条检查员终于舍得放松自己过于严苛的检查条件,手下留情,饶过了猫条供应商。
紧张的猫被搂在怀里,胸腔里却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噜响着。
“你再看到他,就回忆现在这个感觉…… ”
“驰,驰聿……!! ”
滚烫的亲吻落下来,贺邈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发都立起来了,手指脚趾都软的不行。
驰聿的话落在耳朵里,像是带着魔力,带着凿子往大脑里刻,叮叮咚咚,驱赶掉梁原那张脸,只留下驰聿此刻的温情。
贺邈猛地一把攥住驰聿后脑,压着脖子里热乎乎的吻,用力地闷哼一声,猫条检测算是勉强盖了通过印章。
审核通过,算是所有人大松口气。
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差点被贺邈摁断了气儿,驰聿揉着贺邈紧绷抽搐肚皮,好半天才从猫爪里抢回了自己的脑袋。
脸边都给压出了红印,可驰聿却食髓知味,舔着嘴角残留着的味道,将手给缩了回来。
“好了,馋也给你解了,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
驰聿摸向床头,抽出两张纸来,埋头清理着掌心里的痕迹,丝毫没察觉眼前的猫人,把并不满足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也知道我去了漠黑,我在那儿……!”
天地旋转,驰聿没有设防,身后一股大力撞来,还不等驰聿反应,两人的姿势转瞬变换。
贺邈撑在上面,用金色的眼仁牢牢地盯着驰聿。
“贺邈……?”驰聿摸着自己的胸口,只感觉好像被货车迎面撞了,肉身还在魂魄已经飞走了。
“不够。”
驰聿亲吻带来的痒还留在耳朵边,贺邈的猫耳扑朔不停,当着驰聿的面,利索地将属于驰聿的那条裤子,物归原主。
驰聿的心跳都快停了,裤子被甩在脸上,还带着属于猫人的体温。
贺邈像一只叼了一口鱼尾巴尝到了腥味的猫,粉色的舌头扫过唇面,引着驰聿抬头,对上了那双满是情欲的眼。
驰聿在这个瞬间知道了,贺邈不是在解馋的,是准备好了来敞开了肚皮,要把鱼整条吞吃入腹的。
第118章 两人的第一次夜晚。
凭心而论,无论是从现在所处的时间,还是身处的地方,驰聿都觉得太过于寒酸了。
外头是京市北郊,风刮得树梢呜呜作响,偶尔有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响声,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没有香薰也没有美酒,身下的床单也是那种老式的纯棉格子,洗得发硬,带着放久了的陈味。
倒不是驰聿瞧不上胡局这套给儿子准备的小婚房,但距离他想象中的初夜场景,也实在差距过大。
不说香槟玫瑰总统套房,怎么也得安静美好,在舒舒服服的大床上慢慢度过,灯光要暖,气氛要暧昧,结束后还能搂着互相说几句暧昧的情话。
总之是不该跟贺邈在这张报废铁架床上,动一动都吱嘎响,原始的也太过了。
“不行。”驰聿斩钉截铁,伸手就去够贺邈的裤子,想把那条被甩到一边的裤子捞回来给人套上:“这是什么地方,不许胡闹。”
贺邈没理他。
他不听驰聿的时间多了,十句话拿八句当放屁,更何况对方的裤|裆中间早就鼓囊囊了,这话说得昧良心,就更不用听了。
铁架床上发出叮当两声响,饶是驰聿这样的厚脸皮一想到屋外还守着人呢,都不自觉地耳根发红,看着骑在身上的猫,又爱又恨,直气得他牙根痒。
“你知道怎么做吗?”
驰聿打算吓唬吓唬贺邈要他知难而退,他眯起漆黑的眼眸,目光直勾勾地盯过去,从贺邈的脸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一个要命的位置:“别以为自己身体素质好点,就什么都受得住。”
驰聿的手掌落在了贺邈紧绷的后腰上,很唬人地捏了一把:“你就不怕,疼?”
“……”
贺邈的脸上还是冷的,半边耳朵却是扑朔了一下,他也知道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自己都该是下面的那一个,他倒也无所谓上下,反正是都是跟驰聿做那回事,对他来说都没差。
但该了解的东西还是要趁早了解,或多或少,贺邈还是调查了一下相关知识的。
在他眼里,当宠物报恩和躺下做零,都是只要研究就能参透的东西。
于是当着驰聿的面,贺邈让驰聿看了一眼他参悟出并已经实践的结果。
在进到这栋房子之前,他就已经打好了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