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160章

作者:金灿灿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玄幻灵异

床上的黑猫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弓着后背在驰聿腿上跳跃横挪,企图恐吓驰聿让他松口。

但驰聿这种老油条哪怕这个,炸毛的黑猫转眼就给他掀翻在了腿面,被驰聿恶狠狠地揉了几把肚皮,只能嗷嗷叫着发泄不满。

这种场面落在同为兽人的李齐民眼里,跟上演活春|宫没什么区别,他不自在地忽闪了两下耳朵,清了清嗓,很自然地遮掩自己的窘迫:“……我觉得他应该去。”

两双眼睛一齐转到了他的身上,贺邈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蹦跳着坐到了李齐民跟前,打算跟他同仇敌忾地对付驰聿。

“……这真的是贺邈吗?”李齐民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无法把这只无法无天撒娇卖乖的猫和那个冷面贺邈联系起来。

贺邈被驰聿娇惯了两天,的确更放得开些,可能是他习惯了用这幅兽身示人,一开始还不许旁人看,现在那叫一个大方,看就看了,又不会少块肉,反倒是驰聿看得紧,见贺邈翘着尾巴正对李齐民,一把就把猫给搂了回来。

“说的轻巧,怎么带他去?”

无辜挨了驰聿几个眼刀,心理素质十分优秀的刑侦支队李队长一掀自己羽绒服内侧,面不改色:“裹进去不就好了。”

“喵!!”同意!!

“……你想得美!”

李齐民的建议其实不无道理,梁原的精神状态实在难办,完全是无法沟通的抗拒,可他身上又背着‘老师’这个名头,如果能够配合警察办案,很多流程上的缺失就能填补完全。

图楠雅死了,姚辅又失踪了,眼下也的确只有梁原这一个突破口可用。

于是为了防止贺邈趁自己生病,真跟着李齐民搞暗度陈仓这一套,隔天,驰聿便跟送饭的驰慧来了一手金蝉脱壳。

等值了一个大夜还要来给自家老弟送饭的驰大医生掀开被褥,发现里面只有一团枕头的时候,气地她在病房里大骂一气,引得不少小护士偷偷围观。

站在市局楼下,怀抱黑猫的驰聿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见怀里的黑猫扬起脑袋用金黄的眼睛盯着他,很适时地挑眉卖惨:“芝麻,哥哥好冷。”

意料之内的猫拳攻击没有打在脸上,贺邈扭着屁股甩了甩尾巴,盯着驰聿的脸看了好久,还是脑袋一歪,倒在了驰聿胸口帮他取暖。

正蹲在市局门口抽烟的几个小警察好远就看到了驰聿,见他过来,纷纷起身行注目礼,直到驰聿走进消防通道,这才互相杵着,连连咂舌。

“瞧见没,咱们驰哥就是不一样,半个月前还被人绑着票呢,这就来上班了!”

“不能吧,他那胳膊还折着呢,应该是回来办事儿的。”

“他能有什么事,要是我胳膊折了放病假,我绝不踏回市局一步!”

“少来,你当年腿断了还回办公室顶文职呢,谁比谁拼命啊。”

“嗨,一码归一码嘛……”

被明里暗里地看了一路,习以为常的驰聿卷着贺邈在程鹏掩护下,成功地进了审讯室。

别人不清楚,程鹏心里门儿清驰聿是来干什么的,看着他鼓囊囊的大衣,只在屋里象征性地待了一会儿,很快便借着抽烟的名头出了审讯室的大门。

眼前的梁原状态比驰聿想象中的还要差,只是在这里待了不到半月,就瘦的骨头架子一般,听说是见不到贺邈闹了绝食,是打算以死相逼的意思。

驰聿对这个想要拖贺邈一道上黄河路的男人没什么怜悯之心,甚至在心里厌恶到了极点,要不是怕贺邈心里有解不开的心结,他才不会带着自家猫咪来这一趟。

“听说你不吃饭?”驰聿踢了一把凳子在审讯桌对面坐下,大咧咧地往上一躺,冷笑着膈应梁原:“是不是为了姚辅啊?”

听到了姚辅的名字,梁原的眼皮下意识地跳了瞬间,但他抬头看了驰聿一眼,见只是他来,翻了个白眼就不再理会。

可很快,桌面上便噗通一声响,一只黑猫从驰聿的衣服里跳了出来,十分稳当地落在了桌上。

梁原浑身一震,下意识地便想要起身,可他被锁在了审讯椅上,挣扎半天也动弹不了,只能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贺邈。

“贺邈……”

“见也见了。”驰聿讨厌极了梁原看贺邈的眼神,伸手兜了一把贺邈穿了小衣服的身体,把他往自己的身前拉了拉:“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赶紧说吧。”

梁原没法自欺欺人,待在驰聿身边仅仅半月,贺邈的状态便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尖小的下巴都添了几分圆润,跟在他身边时全然不同,能够想象驰聿是如何的百般疼爱。

与贺邈对视许久,梁原终于垂下脑袋,释然地笑了一声:“想知道什么,问吧。”

驰聿迫不及待,直截了当:“那种能破坏兽人神经系统的药你做了多少,还能不能再做出来?”

驰聿曾在不少地方缴获过迷他因,无论是祖家庄还是Newlife俱乐部,都没有找到那种所谓能够完全破坏兽人神经系统的药。

驰聿想要治好贺邈的病,只能从梁原这里拿到配方,对贺邈的病也是个帮助。

这个问题在意料之内,梁原看了贺邈一眼,很久地没有开口,直到驰聿失去耐心想要再次追问,他才抬头,说出了一句叫人心之一颤的话。

“我其实不会做那种药,你们信吗?”

“压根就没有那种迷他因。”

第139章 婚房。

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寂静,驰聿在明白梁原话中意思的时候,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是把贺邈紧紧地揽在了怀里。

他怕贺邈想清楚了这些东西,会产生更沉重的心里负担。

如果从一开始这种迷他因就是假的,那么贺邈苦熬漠黑寻找的所谓真相还有直到今日发生的一切,就全都是一场梁原自导出来的悲剧。

还有贺邈的病,如果不是特殊药物导致,就只有一个长久浸透在迷他因环境,才导致丧失兽人激素分泌这一个病因。

贺邈的身体是在日复一日的腐蚀中被掏空,健康被一点点蚕食,而始作俑者,是自己当做恩情报还方的梁原。

贺邈该怎么接受这一切,他想都不敢想。

摸索着怀里的黑猫那僵硬的身体,驰聿心里懊悔极了。

他就该提前过来撬开梁原的嘴,让他把那些不该说的都咽回肚子里去。

但驰聿这属于关心则乱,直到爪垫按住他四处乱摸的手背,驰聿这才反应过来,是贺邈过于柔软的外表让他产生了爱人软弱的错觉。

贺邈金黄的眼睛不再注视梁原,他回头看向驰聿,金黄的眼睛里毫无崩溃茫然,用爪垫轻推他的手臂,贺邈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

驰聿怔楞了瞬间,还不等反应过来眼前的黑猫已经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梁原侧脸。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连爪尖都没有收回,别说驰聿,就是梁原自己也从没料到贺邈会对自己动手。

虚弱的梁原没有防备,脑袋被这股大力踹地歪去一边,颧骨上生生踹出三道爪痕,皮肉翻开,血珠外渗。

那点儿往日的恩情与愧疚,在梁原脸上簌簌流下的鲜血里缓慢稀释,顺着他的下巴脸颊,淌过了他冰凉的心窝。

贺邈不再留恋,转身一跃跳进驰聿怀抱,把脑袋埋进那温暖厚实的大衣,再也不肯吝啬梁原一眼。

“贺邈…… ”梁原的瞳孔都剧烈颤抖起来,但驰聿哪会给他机会再言语撩拨贺邈,狠狠地剐了一眼梁原,审讯室里咣当一声响,驰聿揽着黑猫,飞快地远离怀中爱人的疼痛过往。

“贺邈!!”

梁原的叫喊被静音门板隔绝,驰聿想对守在门外的程鹏嘱咐两句,却在自家胆战心惊的下属旁边看到了黑着脸的上司。

“任局。”

“…… 出院了?”

怎么可能?

不说驰慧前脚发现驰聿消失,后脚邱蓉的电话便火急火燎地打进了市局,就单看驰聿这一身刚刚拼合整好的伤,怎么也不像能出院活动的模样。

驰聿眼观鼻鼻观心地胡乱点头,任铁生也不戳穿,只是黑着脸看他鼓囊囊的怀里,用脑袋示意了一下楼上。

“去坐坐吧。”

“让贺邈也出来坐,市局里搂搂抱抱地像什么样子。”

这是任铁生关上局长办公室,对驰聿说出的第一句话。

任铁生的办公室采光很好,暖气充足,把屋里烘得暖融融的,是个让人放松警惕的舒适环境,窗帘拉着,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一切都是任铁生办公室该有的样子。

严谨、规矩、一丝不苟。

任铁生一早就看出他怀里鼓囊囊的东西是什么了,外套往椅背一搭,熟络地像长辈应付晚辈。

“怎么,还要我请你俩?”

驰聿想装傻,但贺邈不想跟任铁生躲躲藏藏,很果断地从大衣领口探出脑袋,用金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任铁生和坐在旁边的胡成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猫脸过于可爱,任铁生都能从贺邈脸上品到几分委屈巴巴,原本严肃的表情都柔和了几分,一指胡成济旁边唯一有坐垫的沙发位置,十分偏心。

“去那儿坐。”

任铁生屋里的烧水壶还是驰聿上回来的那一只,嘶嘶拉拉地响着很大的电流声,呼噜噜地冒着水汽,将屋里温度都提了几分。

任铁生给贺邈倒了一茶碗的热水,白了一眼伸着手的驰聿,把热水壶塞进了他的手里。

“市局把贺邈从漠黑调回来,转眼都大半年了,结果这半年,比你在漠黑还要凶险。”

任铁生推了推贺邈跟前的水碗:“是我个人委屈你了。”

是他任铁生下了调令让贺邈重回梁原的算计之中,也是他,让贺邈孤身叛离追寻苦害上下无数百姓的那个归原邪教源头。

任铁生心里觉得对不起他,但出于各种方面的衡量,也只有贺邈最适合当这个“警中叛徒”。

他们的计划一直在平稳进展,无论是利用梁原对贺邈的控制欲诱导绑架,还是最终蓄意放过图楠雅变成逃犯叛离,除了驰聿这个变故,一切都在非常有条不紊地进行。

但也多亏驰聿这个变故,才不至于让贺邈真的葬身在南海之外。

如果不是驰聿在那艘货轮上,姚凌芳这个归原最深处的毒瘤就算被拔除,贺邈也回不来了。

一直在旁边和颜悦色的胡成济适时地插上了话,伸手拍了拍贺邈柔软的猫身,语气慈爱。

“接下来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有用钱用人的地方尽管找我和你们任局,后续的事儿别太担心。”

“至于梁原…… ”胡成济声音更轻柔了:“他身上案子多,但大多是制造违禁药品和违法组织邪教活动。定格处理也是无期,你放宽心。”

贺邈竖立的猫耳微不可查地颤了两下,虽然他装的很好,但在场的哪个不是见微知著的高手,他心里的那点难过,躲不过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快过年了!”任铁生突然大着嗓子开了口,伸手拍了拍贺邈低垂的猫头,哄孩子一般。

“今年过年来我家过!长远那个小子找不到你,三天两头地就跟我打听,你再不露面,我耳朵都该磨出茧子了!”

“你阿姨还说提前批了一批海鱼要给你吃呢,我去冷库里看过了,每个都有这么高!”

任铁生夸张地比量着鱼的尺寸大小,办公室里凝重的氛围在瞬间荡然无存。

但驰聿依旧警觉,一伸手,打断了任铁生对热闹春节的幻想:“贺邈今年来我家过年。”

“你家?”

驰聿对自己的家世毫不隐瞒,别说任铁生,就是全局上下都清楚他的背景,这样的家庭过年,理应也会是极度奢靡与热闹的。

但也是这样的家庭,反倒不会那么轻易地接纳外人参与家庭活动才对。

“你不出声我倒是忘了。”面对驰聿,任铁生的脸又板了起来,一指他几乎半残的身体:“你伤成这样跑出来干什么?知不知道你爸妈急成什么样子了?不好好治病,以后不想干了?”

任铁生这话说的敲打,平常的驰聿这会儿就该嘻嘻哈哈地顺着他说两句哪能哪能了,但今天,他只是把目光投到了贺邈身上。

“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