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57章

作者:金灿灿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玄幻灵异

只要驰聿稍一落后,就能看到贺邈的衣裳里面。

驰聿觉得这样的自己像个变态,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一会儿看过现场,把线索都勘验送检,我带你回医院吧。”

贺邈的脚步慢了两拍,驰聿没来得及停脚,抬脚又近一步,让两人的距离挨得更近了,他侧头,探究地望了过来:“……驰聿。”

贺邈的脸正逆着楼道透气窗照映进来的阳光,让他的整张脸都阴沉下来,那双金黄的眼睛却越发地吸人目光,让人不由得便心生慌乱:“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医院?”

驰聿的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可他的目光却没有躲闪,就连眉梢都没皱一下,他向着贺邈插在衣兜里的手努了努嘴,语气轻巧。

“你不是拿着医院的取片袋吗?里面还是空的,如果你不是要去做检查,拿着那个干什么?”

驰聿挑起了眉梢,十分不着调:“难道是贺队的时尚单品?”

驰聿说话还是那么噎人,贺邈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继续抬步往楼上走去。

可驰聿没打算轻易放过这只白眼猫,他有意地咳了两声,就着上楼打量的机会,高声问道:“诶?贺队这么一说,你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啊,我好像也有几件类似的?”

贺邈笔直的耳朵瞬间压了下去,他又一次回过头来,只是这回金黄的眼睛里是一点忐忑。

贺邈忐忑地想,如果他现在一脚过去,让驰聿失忆还不死的概率有几成?

发现贺邈眼里的凶光,驰聿见好就收,咂摸着上下打量贺邈,连忙装作恍然:“仔细一看还是不一样的!贺队,咱们衣品还蛮统一。”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最近都没有好好报恩的贺邈有点心虚,耳朵一撇没接驰聿的话,脚步加快地往楼上走去。

驰聿的嘴角抬了抬,跟着那个被打破了沉稳的慌张背影往楼上去。

“驰哥,贺队。”

来现场勘验的搜证警员不是上回那个,他看着要更年轻些,应该是市局里新来的法医,见到驰聿与贺邈他有一点紧张,可还是有条不紊地开始汇报。

“经我们初步判断,断肢没有出现肌肉收缩的现象,手指也呈现舒展状态,应该是死后被切割下来的,切割工具应该是铡刀或者菜刀,在分割的时候,手的主人大概率已经死了。”

贺邈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联想起刚刚的女孩照片,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断肢还没有被取证装走,此时还搭在防盗门的门槛上,那几根手指舒展着,像是要拖着那截断开的手腕爬进大门。

“老大!”王虎从屋里出来,他一眼便看到了立在门外的贺邈,两眼一亮,立刻把那条手腕粗的虎尾竖了起来,他想要跨过大门,只得谨慎地迈过那只断手,看着有点憨憨的傻气。

“老大你身体咋样?好全了没?”王虎上上下下地打量贺邈,要不是他守着分寸,都想伸手抻开贺邈手脚,认真地看一看他的人身恢复状况:“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俺几个担心死了!”

听李潇潇说,贺队被驰队抱上岸时虽然裹了衣服,可那个身形就是正常猫的大小,对于兽人来说,肯定是极度危险的状态了,王虎这一辈子都没有那么虚弱的时候,光是听听都觉得吓人。

“没事。”贺邈知道王虎是好意,对着他来的方向抬了抬头:“你在里面干什么?”

“检查一下陈小云的房间,看看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谈到案情,王虎的脸上也变得严肃起来,一旁的驰聿要了双手套戴上,蹲在门前轻轻翻动那截被煮到变色的断手。

王虎不忍地别开了头,将目光放在贺邈身上,开口继续道。

“据陈小云的父母所说,陈小云一直都是个很懂事听话的孩子,虽然平时会偶尔贪玩跑出去,也就是去几个同学家里,从来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他们一家都是从外地过来务工的,父母在五金建材市场做一些批发五金的生意,陈小侠在京市一所大学里读书,平时勤工俭学,去餐厅当保洁或者服务员,陈小云就在京市读小学,一家人生活其实挺拮据的。”

“而且据邻里街坊所说,陈家人都特别友善,对待别人也十分热情,生意也不大,人际关系十分简单。”

贺邈看着驰聿将那只手翻过面来,齐整的切口处,有了一点异样。

驰聿回头瞥了一眼贺邈,他便默契地蹲到了驰聿的身旁,两人一道,仔细地看起了断手的截断面。

“我靠……”王虎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虽然那截断手还没有腐烂,可是经过烹煮后,人肉却散发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油腻焦糊味。

他是兽人,嗅觉要更灵敏一些,那股味道就跟长了眼睛确认了目标似得,死命地往他鼻子里钻,即便他知道应该尊敬逝者,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看看面色如常的贺邈,王虎觉得真不冤人家年纪轻轻就爬到这个位置,断手跟前不动如山,牛13。

“这里有皮肤拉扯的痕迹,根据我们勘验观察,应该是手腕处被切割后,还有部分的皮肤粘连在一起,凶犯徒手将断肢撕扯了下来。”

法医也一早发现了这处异常,举着手套,认真地指给两人分辨:“皮肤被煮过后收缩了,上面的砍痕一共就一道,凶犯使用的刀应该很锋利,按照常理,他只要举刀再划一下就行了,可是……”

“可是他选择了用手撕扯下来……仇杀?”

驰聿接住了法医的推断,这种分尸处理的手法明显是带着情绪的,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会有至于杀人甚至分尸才能解恨的仇人吗?

“不应该啊……”王虎嘀咕了一句。

“DNA鉴定还没有出来,不要先入为主。”贺邈声音低低地开口提醒,他站起身来,随着王虎的指引,来到了陈小云的房间。

陈小侠与陈小云共用一个客卧,姐妹俩关系不错,屋里虽然东西很多,可都收拾的井井有条,就连衣柜都是一人一半的用着,衣服被褥规规矩矩,叠得十分整齐。

陈小侠已经上了大学,自然用不上家里的书桌,这张老旧的桌子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各式各样的本子画笔,看得出来,陈小云是个很喜欢画画的女孩。

“我们刚刚想找找小闺女有没有写日记什么的,但是吧……”王虎一耸肩膀,拍了拍桌子上的画纸本子:“现在的小孩好像都不流行那玩意儿了。”

“在屋子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了吗?”贺邈环视一眼这普通的卧室,问向王虎。

“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王虎摇了摇脑袋:“陈小云的学习成绩还不错,我们联系了她的班主任,她说陈小云在班级里也属于很活泼的小女孩,跟大家关系都很好,并没有跟她有矛盾的同学。”

“这几天她没去学校,还有同班的学生问她去哪了,关系挺好的样子。”

王虎咂咂嘴,看着贺邈拿起了桌上的画本。

从这么多的画本上可以看出,陈小云喜欢看一些日式漫画,不过这个年纪的小孩也画不出什么惊世之作,白纸上是一个眼睛尺寸夸张到离谱的小女孩,她穿着满是花边褶皱和蝴蝶结的裙子,举着一个魔棒似得玩具,开心地笑着。

“这是画的什么?”进来的驰聿看到了贺邈手里的东西,凑上前来看了一眼:“女妖怪?”

“这是人家的自画像。”贺邈都懒得白驰聿一眼,手指一翻,还是同样的画风,眼睛大大的小姑娘穿着夸张艳丽的裙子,手里换着各式各样的玩具。

那玩具样式各有不同,蝴蝶、花朵、爱心、星星……

贺邈的手停在了最后一页上,那里的女孩还是换了一身不同的裙子,只是这次她的手里空白着,什么都没有。

“没画完吗?”王虎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右手手腕,不由地便联想到了门外看到的那截断手,心里跟着一阵恶寒。

那只手就仿佛是从这幅画里逃脱出来的一样,就连左右都诡异地重合了。

“……”贺邈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合上了画本。

这点小小的插曲只能算是细枝末节的怪异,现在断案的重点,还是尸体到底在哪。

“门口那只狗……能交流吗?”贺邈想起了叼着断手回来的那只小狗,对着旁边的王虎,抬了抬眉梢。

身为兽人,他们还是稍微能听懂一点点动物词汇的。

驰聿家的地黄就很聪明,智商有八岁小孩那么高,能说明白的词汇也不少,虽然贺邈不是全能听懂,可连蒙带猜,还是能够勉强交流的,如果那只狗能指出一个大体的方向,就足够减轻寻找尸体的难度了。

“不太行。”王虎一摆耳朵,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只狗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说的话我一个字儿都听不明白,而且我一跟它对视它就嗷嗷地惨叫,更别说交流了。”

弱智狗。贺邈并非骂人,只是客观地评价了一下。

“那跟着那只狗呢?”驰聿往贺邈与王虎中间一凑,偷偷地切割开了两人之间稍近的距离。

“地黄平时出门,遛弯尿尿都是定点的,如果这只狗习惯跟地黄差不多,他大概率还会去找到断肢的地方。”

跟踪一只狗吗?

王虎的耳朵扇了一扇,被驰聿一点,跟旁边的程鹏滑到一块:“你们俩,24小时跟着尸体第一发现人,如果发现情况,立刻上报。”

贺邈没有言语,只是微微一点脑袋,表示赞同。

得到了贺邈的肯定就算是拍了板,驰聿伸手一揽贺邈,两人一道转身,向外走去。

“老大,老大!那你俩上哪去啊?”

王虎还惦记着多跟自家老大说两句话呢,见贺邈居然真的就这么跟着驰聿一拐往外去,连忙追上几步:“要不咱们一块儿吃个饭吧??挺久没见了!”

“他吃不了。”驰聿一摆手,将听见了吃饭就竖起耳朵的贺邈揽得更紧了些。

馋死你得了。

“他要回医院去做检查。”

贺邈终究是被驰聿带回了医院,就如同贺邈所想的那样,脑部放电检查耗时很长,贺邈都出去了几个小时,排号机上的数字也只过去了一半。

“要等这么久啊……”驰聿咂了咂嘴,他趁贺邈去前面问诊台咨询的功夫,拿起了贺邈那张需要排队的检查单来。

费用最少的普通号,等排到贺邈得到猴年马月去了。

看看站在远处的那个笔直的身影,驰聿伸手,抽出了那张被贺邈夹在病历中的缴费卡,手机扫码,登陆了缴费小程序。

片刻,满脸狐疑的贺邈回到了座位上,手里捏着一张新的排号单。

“这是什么表情?”驰聿觉得好玩,有心地逗逗贺邈,他身子一歪,往脸色怪异的猫身旁靠了靠:“跟我说说。”

“那个护士跟我说,我的号变成了专家号,让我两个号码后去另外的科室做检查。”贺邈举起了那张号码单,上面的号码从38,变成了专家号5。

“可能是科室忙不过来了,安排两个科室混着用吧?”驰聿随口就是胡诌:“咱们运气好。”

贺邈一看就是不常来医院的主儿,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皱起眉头来,左右地对比两张单子。

被贺邈发现了,这个好面子的小东西一定会把钱还给他,驰聿伸手一按贺邈手里的单子,转移话题:“你不是有个发小在住院吗,叫梁原是不是?”

提到了梁原,贺邈的神情却瞬间变了,他的反应十分怪异,腰板挺得笔直,那对猫耳也僵硬地立着,整个人就仿佛被抓住了死穴,就连眼瞳都化成了一道细缝,哆嗦着紧盯驰聿。

“你怎么知道?”

贺邈这幅模样其实有点吓人,驰聿的心里轻轻惊叹了一声,眉头皱着,嘴上却是和煦地笑。

“不是你自己拿来了迷他因迫害案的详宗给我吗,里面记录了他的生平经历,你忘了?”

他伸手,在贺邈的后背上试探地抚摸了两把,就像平时安抚猫身的贺邈那样,轻柔而又缓慢,声音低低的,带着哄人一般的腔调:“别害怕,贺邈。”

贺邈那都有些炸毛的尾巴慢慢地柔软下来,他被背上那只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僵直的身子也弯了下来,刚刚的反应十分细微地消失了,驰聿却知道,刚刚的贺邈与现在天差地别。

面前经过了一床被送去急救的病人,医护身后闹闹哄哄地跟着几个哭泣的家属,声嘶力竭,只恨不能用自己去替代床上的病人。

正常的家人受伤,这才是最该有的反应,贺邈这样的状态,实在是有点奇怪。

送去急诊的病床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那些个哭声与嘈杂,也一并消失。

驰聿原本只是想要转移一下贺邈的注意,再从他的嘴里打听一点迷他因迫害案的细节,可他没想到贺邈居然会是这个反应,眼下,是不适合开这个口了。

驰聿的嘴唇微微张了张,他漆黑的眼瞳倒映着贺邈的脸,目光沉沉,十分专注。

在贺邈的脸色变得更加颓唐之前,驰聿开了口:“贺邈,我陪你去看看他吧?”

第53章 我帮你,我会帮你的。

京市市人民医院依旧是以忙碌作为常态,来往人员脸上都是忧心忡忡,那些疲惫就像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一般,在走廊过道留下粘稠的怨气。

带着驰聿往神经内科去,贺邈莫名地有一点别扭。

他从未私下带任何人去看过梁原,从前调查迷他因迫害案时,也会有警员来神经内科调查取证,可他们也并不会多来病房看看这个受害者,充其量在门外驻足,随后带着医院开具的病情证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