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65章

作者:金灿灿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玄幻灵异

实话说,任谁看来都明白,这个女人担心自己儿子安危少,担心自己钱途断送多。

这个画面有点辣眼睛,对上视线的两拨人停在了停车场两端,贺邈率先甩着尾巴离开,驰聿则猫唱人随,只留下站在原地的舒莱宝咧着自己的门牙,被马伟铭甩了一个白眼后,鬼鬼祟祟地跟着前面两人跑开了。

“人类真是难搞的东西。”舒莱宝长叹口气,见前面的驰聿回头看他,立刻咧开自己锃亮的门牙:“你不是东西。”

“任局没把你开了,真是他珍惜人才。”

三人一路到了法医科室,从四季民居回来的法医队伍早已经开始解剖那截残肢了,贺邈刚刚见过的物证袋被扔在解剖架上,解刨台上,是那截还沾着砂砾的断腿。

就如贺邈看到的那样,新找到的断肢的确经过烹煮,无论颜色还是肌肉挛缩的状态,都与那截断手一模一样。

贺邈在心里觉得不适,恐怕以后发现的那些残肢,也都会是这种惨状了。

舒莱宝指挥着法医提取样本送去检测,他戴上手套,将两截断肢取出,一同放在解刨台上。

“据我们初步观察呢,这两节人体组织应该是出于同具尸源,根据肌肉状态来看,还是同一锅出炉的。”

舒莱宝一点都不害怕那两截断肢,他举起那截小腿,拿在手上仔细地观察起来。

“呐,你们看,这只脚掌虽然挛缩了,但从骨头的长短来判断,一看就是男孩的脚,而且他的脚趾粘连在了一起,腿骨也有些扭曲变形,不是正常的人类骨骼形态。”

“……是被人为破坏了吗?”驰聿忍着胃里的不适,看着舒莱宝将那截腿翻来覆去。

他的身边空空如也,贺邈早就捂着鼻子退开,远远地站在了后面。

“NO,NO,NO。”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舒莱宝的胆子也变大了许多,他摇摇手指,伸手,将挛缩的脚趾掰开给驰聿看。

那处肌肤已经熟了,被他这样一掰,立刻出现了细碎的裂纹,可两边脚趾还是紧密地连在一起,像是合二为一了。

驰聿后退两步,一脸为难地贴到了贺邈身旁。

“皮肤组织就算被高温煮化,再重新黏连,也不会达到这个效果,而且这个足尖有蹄目科的角质层,所以我认为……”舒莱宝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凶手是在兽人死亡后的人兽转化期进行的分尸操作,并且他即刻就进行了烹煮,并没有试图藏匿尸体的意图。”

“凶手是有预谋的杀人。”

“那……”因为视觉太过于冲击,以至于贺邈都没有推开依靠过来的驰聿,他看着舒莱宝手上的断肢,声音闷闷地开了口:“具体的死亡日期呢……”

舒莱宝耸了耸肩膀,让身旁的助手替自己脱去手套,走到洗手池旁哗啦哗啦地开始洗手。

“不同种类、不同年纪、不同性别的兽人在死后恢复人身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我呢,解剖学的还行,但是这些激素分泌的弯弯绕绕一窍不通,得找更专业的人来看看,才能得出具准确的死亡时间。”

“我认识一个,你们等我联系他就行。”

确认了尸源相同,也不算没有进展,等舒莱宝收拾好打算下班,几人一同向着检测中心外离开。

已经到了这个时间,驰聿估摸着贺邈那两片非他安命的药效也差不多要消失了,看着跟前单薄的猫人背影,驰聿猛地停住了脚步。

“我还有事,你们先走吧。”

贺邈回过头来,眼前的驰聿已经颇为熟练地抽出钱包,塞了两张红票子给他。

攥着钱,贺邈的眉头用力地蹙了起来。

“你要去哪?”

从前也没听说驰聿是个休闲活动这么多的人,下班了不回家要去哪里?

相亲吗?

“这么关心我?”驰聿嘴巴跟抹了油似得,听得一旁的舒莱宝寒毛直立,可他想要含糊过去,贺邈却还是紧盯着他不放,无法,驰聿只得搬出上级领导来救场:“我回局里找一趟任局,要一起回去挨训?”

“……”贺邈当然不愿意回去听任局磨耳朵,实际上驰聿是个成年人了,爱去哪里都是他的自由跟自己无关。

不过在知道他并非要回去找那个什么相亲对象后,贺邈的耳朵微微松快了一点。

目送贺邈消失在检测中心大门前,驰聿终于将目光挪向了身边贼眉鼠眼半天了的舒莱宝。

“驰聿,咱们也认识将近十年了……”舒莱宝语重心长:“你最近是不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黑溜溜的眼睛打量着驰聿,舒莱宝伸手一摸,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这儿有看事儿的电话,你去看看吧,我怀疑你撞上基佬鬼了。”

一路顺畅地回了家,贺邈依旧是原本的流程,去天台等待自己恢复兽身,再一路沿着消防通道下楼,喊地黄给他开门。

地黄已经熟稔地掌握了开门的技巧,见贺邈竖着尾巴进屋,他将脑袋探出门外,十分严肃地左右张望。

“werwer……”安全。

地黄很聪明,只看贺邈用了一次遥控器,就学会了给自己打开电视打发时间,单独在家的这几天,他恶补了很多抗日神剧和谍战片,从中,他学到了一个经验。

如果有上层引荐的话,普通狗也能当警察,现在他的家里不就有一个警长吗,地黄自出生以来,没见过比警长还大的官儿了。

尾随在贺邈的屁股后面,地黄甩动着自己的尾巴。

“werwerwer!”警长!我也想当警察!

“喵喵。”不行。

贺邈都忘了地黄还有一个警察梦,看着堵在自己跟前的狗,他皱起了自己的小眉头。

“werwerwerrr!!”为什么不行!我也能抓坏人!

地黄还是老一套,见贺邈不肯松口,立刻赖在地上打滚。

贺邈爪爪拍地,也是拿出老一套来敷衍地黄。

“喵喵。”因为只有猫能当警察。

可这次的地黄已经没那么好骗了,地黄那描着眼线的眼睛瞪圆,扯着嗓子来了一句。

那我也当猫!!

他吃过猫粮,吃过鱼干,还学会了用冲水马桶,除了不会咪咪猫猫地夹着嗓子叫,地黄觉得自己跟猫没什么区别。

谁说werwer叫的就不能是猫?他还会在草地上刨足够装得下他的坑呢!

可猫哪是说当就能当的,贺邈知道地黄这是胡搅蛮缠,甩着尾巴跳到猫爬架的最顶端,想要冷处理这只热血上头的狗。

不过地黄今天是铁了心要当猫,见贺邈又一次跳上猫爬架,地黄急地直转圈,可突然,他就幡然醒悟了。

警长这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只要能跳上猫爬架,就能够成为猫了?

老实了一个月的地黄重操就业,让贺邈见识了一下为什么网上管比格叫暴力魔童。

地动山摇,刚钻进猫屋的贺邈被猛地一甩,驰聿买的猫爬架质量是好,可也顶不住几十斤的地黄助跑起跳轰然地砸上来,一声巨响,五层高的猫爬架便壮烈倒塌了。

回到家里的驰聿,看到的就是一片废墟以及被贺邈打进沙发底下,鬼头鬼脑的地黄。

驰聿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可眼珠一转,蔫坏的驰聿装起了傻。

“谁干的?”

把地黄从沙发底下拖出来,驰聿将一猫一狗喊在沙发跟前,开始严肃的家庭会议。

“……”贺邈那条尾巴一甩一甩,金黄的眼睛不善地打量着身边的地黄,而罪魁祸首正低着脑袋,不停地抬起眼皮打量驰聿,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事儿跟贺邈绝对没有关系。

可驰聿偏偏要逗贺邈。

“是你干的吗芝麻?”

耳朵扑朔,贺邈还是第一次在驰聿的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表情,被泼脏水的他刚想发火,可在接触到驰聿那审视的目光后,却突然耷拉下了耳朵。

万一驰聿真的觉得他是个麻烦,把他赶出去或是送养怎么办?贺邈觉得自己不会再找到第二个像驰聿家这样安全温暖的地方,就算有,他也打心底里不想离开。

满脸心虚的地黄刚要大松口气,可看着驰聿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地黄出去遛弯时,曾在狗狗公园听一些狗说过,他们的主人有时带回其他动物回来一起养,可如果他们相处不好,那些动物就会很快从家里消失。

虽然警长凶巴巴的,还时常会打他,可警长会把自己的猫饭猫粮让给他吃,零食也总有自己的一份儿,还教会了他看电视,自从警长来到这个家后,驰聿回家的时间都多了,这么好的猫,怎么可以送走!!

“werwerwer!!!”地黄猛地抱住了驰聿的小腿,扯着嗓子大叫起来,那张总是邪恶的脸上大义凌然,他愿意为了警长英勇就义!

不要怪警长,要打就打我吧!!

想象中的猫猫生气并没有发生,酝酿了一肚子坏水的驰聿看着满脸委屈的猫,也琢磨出了一丝不对,他立刻收起脸上的严肃,伸手过去,抱起了贺邈。

“芝麻?”

见驰聿抱过安安静静的猫,会看眼色的地黄立刻噤声,夹着尾巴悄悄躲开了。

将猫在腿上摊平,驰聿看着贺邈小心谨慎的模样心里一疼,他在责怪自己玩的太过,捏着贺邈的猫爪,开始轻轻揉搓。

“我没生气。”他低声哄着腿上的猫,与那双金黄的眼睛对视,能看出其中的局促不安:“我真的没生气。”

虽然平时,贺邈看着不近人情了些,可真的深入了解才会发现,贺邈是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猫,不敢一个人待着,不敢一个人坐电梯,不敢一个人睡觉……

驰聿越想越觉得可怜,看着贺邈那张明明满是试探和观察的小脸,却能咂摸出委屈和难过来。

“我是担心你。”驰聿的声音更轻柔了,他揉着贺邈软乎乎的爪垫,指腹搓揉,就仿佛白天摸到贺邈掌心那样。

“你总是上蹿下跳,一会儿看不到你,你就会去危险的地方,然后带一身伤回来……”

驰聿捏着那只受伤的爪子作为证明,说的煞有其事:“你看,这个伤,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得。”

躺在驰聿腿上的贺邈甩着尾巴,紧盯着越靠越近的人。

“别总是出去冒险,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不要做,危险的地方也不要去,有事情要做就告诉我,我会陪你一起做的。”

贺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分明知道这话不是在对他说,可还是忍不住地晃了晃自己的尾尖。

“你现在不是流浪猫了芝麻。”

驰聿轻轻摇着贺邈的身子,一摇一晃,黑猫那柔软的身子变得更放松了,原本还抗拒驰聿揉捏的猫爪也慢慢松了力道,乖乖地停在他的掌心。

“这里是你的家了,不要害怕。”

贺邈其实从未察觉自己是在冒险,即便是从金门大厦十八层坠楼,被人围追堵截以至跳海,命悬一线一遭又一遭,他都只当是一道坎坷。

一道横在他寻找真相前的坎坷。

为了他想要的真相,他无所谓自己究竟会经历什么,身边有人陪伴亦或者是孤身一人都不要紧,自两年前那个雪夜以后,他就只想要一个真相。

可看着眼前的驰聿,贺邈全身上下的毛发都松弛下来,他不是生来就这样铁石心肠的人,他明白自己现在心里的这份悸动是什么意思。

他在高兴,因为有了一个新的家而感到高兴。

可这个家是芝麻的,不是贺邈的。

猫耳低垂,贺邈仰起自己的小猫脑袋蹭了蹭驰聿的脸颊,嗓子里压抑着小声的撒娇,将自己的柔软袒露给驰聿看,那条尾巴左摇右摆,轻轻刮搔着驰聿的脸颊。

贺邈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个家,可至少现在,让他再多多享受一点这些温暖吧。

一人一猫各揣着心思,可还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入眠了,隔天早起,驰聿看着缩在枕边的贺邈,没能忍住将鼻子埋进了那蓬松的毛发。

热热的,香香的,贺邈那软绵绵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呼噜呼噜,睡得十分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