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还需要你们帮我找到亲生父母。”
这也是他不离开基地的原因,因为他需要基地帮他查清事件的真实性,房子要拿回来,以及如果他真的是被拐卖的,那他的亲生父母是谁?
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跟这家人作对。
但有靠山那就不一样了。
苏园心道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就算你不这么做我都会帮助你。”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方知许垂着眸,语气平静道:“拐卖罪,非法捕猎雪狼,哪一样都够他死了。”
他看起来太过于平静,倒让人多了几分担心。
只有陆宴礼知道他其实很生气,因为说到愤怒时捏住狼尾的动作很用力。
狼尾很敏感。
陆宴礼吭都不敢吭出声,喉结滚动,脖颈处的青筋若隐若现,也只敢盯着方知许的后颈做慰藉。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回去?”
方知许回答苏园长:“这个周末吧,我先问问我嫂子堂叔死了没有,如果没有我就回去谈拿回房子的事。”
苏园长不会让方知许一个人处于危险当中:“你离开保护区可以,但必须要带着郭赫,以后他就是你的保镖,顺便带上陆宴礼。”
方知许:“?”
“陆宴礼的狼形很小,他可以藏在你的背包里,如果你有危险就把他放出来保护你,用起来会比郭赫方便许多。”
方知许摸着下巴,认真思索。
嗯,这可是人形武器啊,突然间胆子又大了!他要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陆宴礼听到自己可以陪着方知许,连忙抱住他的肩膀,将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太好了哥哥,我们是拍档。”
方知许猝不及防被搂住,细胳膊细腿被挤成薄片,他吃力挣脱,仰头愠怒道:“说了不要随便抱我,你根本不听。”
“前提是陆宴礼得学会收耳朵收尾巴,并且变成人后能带上衣服。”苏园长看向陆宴礼,不留情面戳破:“亲,目前你还是做不到的。”
陆宴礼黑色狼耳抖了抖,他歪过头:“小知老师你教教我吧。”
方知许觉得苏园长说得对,这家伙狼型虽小,但是人形高大,必要时保护他应该没问题。
但陆宴礼心眼多,还是开始跟自己拍档合作了说不定又得得寸进尺,之前还是狼形时就忽悠自己年龄小,什么都不会,实际上这家伙多少是会点的,而且学习能力极强,凡是看到的就学会了。
所以要让对方掉以轻心,露出破绽。
免得自己被忽悠了。
于是他看向陆宴礼,笑了起来。
陆宴礼视线突然顿住,怔怔望着,一时失神。
这人的眼睛是真的很漂亮,很静,静得像极了西尔克平原之眼,平原的守护神西尔克湖泊。
笑起来时眸光水润润的,漫荡进心底深处,搅得满心柔软。
狼王的桀骜冷硬顷刻间温顺了下来,狼耳和狼尾也跟着动了动。
“宴礼。”
这一声清润的叫唤更不得了了,直接叫到狼王内心深处里头去了。
陆宴礼眼眶微红:“嗯。”
“收一下耳朵和尾巴给我看看好不好?”
陆宴礼被这样的语气一哄,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就将耳朵和尾巴收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其实想在小知老师教学的过程中多一些接触哄他的机会才‘学会’。
等反应过来已经错失机会。
被自己蠢无语了。
“…………”
方知许优雅拍手鼓掌,笑容甜美夸奖道:“真棒呢宴礼,一秒就学会了。”
陆宴礼对上方知许眸中生动的狡黠之色,看着他眉眼漫出的聪明劲,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是啊,小知老师真棒,一下子就把我教会了。”
“那我明早给嫂子打个电话。”方知许放下手看向苏园长:“如果周末能回去,我就跟他们谈要回房子的事。”
“不问他们身世的事情?”苏园长问。
方知许松开手里的狼尾,淡淡道:“我先要回房子再跟他们解决。”
“他们肯定会问你这只狼去哪里了,背后的组织也可能会有行动,还是很危险。”苏园长想了想:“我会安排人跟着你,如果真的发生了冲突,立刻告诉郭赫。”
第24章 奶爸24
奶爸24
“我也可以配合你们调查。”
方知许感觉到鞋面被毛绒大狼尾扫了扫,垂眸看去,是随远的狼尾,不过又被一只手给挥开了。
“我知道保护区在做的事都是为了守护雪狼,我被猎捕是一场意外也是契机,所以我很愿意协助保护区去解决这件事。但因为我是演员我的工作也不能耽误太久,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人形。”
随远看向方知许:“我可以要小知老师引导我吗?”
“为什么非要他?”
方知许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骤然从身后环紧了他,毫无防备下被尽数裹入宽大强势的胸膛。
他往旁看去。
陆宴礼的神情很冷,眼眸深邃暗沉,死死地盯着随远,眼神传递出强势冷厉的警告,带着极强的控制欲。
“把你的尾巴收起来,别让我看到你碰到他。”
他尾音裹着冷意,暗含对旁人的冷峻警告,寸步不让。
随远姿态斯文地弯曲前爪,狼形身躯趴下,他仰着头,平静地迎上陆宴礼:“守护雪狼群是每只雪狼的使命,有人想猎杀我们,这种时候不应该被儿女情长困扰,可以理智一些,不是吗?”
陆宴礼皱眉:“什么儿女,我还没跟他生宝宝。”
读了十五年幼儿园的狼王吃了没文化的亏,但胜在气场强大脸皮厚。
方知许:“……”
他侧过身抬手用力捂住陆宴礼的嘴:“你少说两句吧。”
“你是育者,我在想或许你可以很快的帮助我恢复人形。”随远看方知许:“这是你的优势。”
“育者?”苏宴澈重复了一遍,他像是想起什么:“你说小知是育者?为什么这么说?”
随远说:“在我的嗅觉严重受损时都能在他身上嗅到同类气息,并不是被标记后的狼后气味,而是同类气息,这就足以说明小知老师的父母或者是祖先其中一方携带有很强的育者基因。”
方知许又想起了自己很可能不是人的这件事。
“……”
这人生简直是在挑衅他。
“你说是就是了吗?”陆宴礼察觉方知许脸上露出困扰郁闷的神态,他将人搂入怀中拍背哄了哄:“没事的不用怕,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说完淡淡地看了眼随远:“能别吓唬他吗?”
方知许对陆宴礼屡教不改的触碰麻木了,他拉下这只硌人的胳膊:“我先听听。”
陆宴礼看了眼方知许握着自己的胳膊,嘴角微扬。
苏园长神色莫辨:“我曾经在我岳父那里听过育者,听说育者在雪狼群里很罕见。”
“是非常罕见,只有纯雪狼血统才能够辨认出的存在,他身上有非常独特的气味,在曾经的狼群里,凡是有育者在的狼群必然有最强的雪狼。”
苏宴澈双手交握放在腿上,他身体前倾,注视着方知许:“或许,小知当年被拐走的原因是被他们发现了他有雪狼育者的基因,这个组织曾经利用过雪狼跟人类进行交/配,培养所谓的母体去孕育雪狼,将雪狼开膛破肚,提取他们的血液和器官研究延长寿命的药剂,手段极其残忍。”
“他们现在将目标放在小孩身上,有雪狼基因的小孩是最好的实验载体,小孩健康,血液新鲜,就能够提取出更具优势的肾上腺素来做延长寿命的药剂。”
苏园长眼尾压沉:“也就是,小知侥幸躲过一劫。”
方知许垂下眸,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侥幸还是不幸,横竖听起来都很惨:“无论如何我都得要个说法。”
陆宴礼闻言面色一沉,语气也沉了下来:“太危险了,不许回去。”
“他们那样欺负过我,我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他们的。”
陆宴礼眉头锁紧:“有那么多种方式为什么要自己去涉险?”
“因为我是唯一能够将这件事全部串联起来解决的人。”
方知许迎上陆宴礼的目光:“我进入保护区就是为了这份高薪工作,有了钱才有底气,我才可以反抗这家人拿回属于我的房子,我憋着这口气就是为了争口气。”
“现在又告诉我是被拐来的,原本属于我的幸福被偷换,原本属于我的房子被抢走,我要是怕的话就得等,但你叫我怎么等?”
方知许的脸色浅白,刚退的烧气色不算很好,可一双眼睛却很润亮,让这张脸盛着野心勃勃的漂亮。
“你什么都有,可以不高兴就发脾气,可以不为自己的后果负责,有家人为你托底,你当然不懂这种感觉。”
陆宴礼怕他生气,下意识握住这截手腕,又不舍得用力:“……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危险,但我可以借着这件事为保护区做番贡献,可以在我的人生履历上添一笔出彩的经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危险是可以避免的,可机会不是时常会出现的。”
方知许抬眼静静地看着陆宴礼,目光温和沉静:“要是你愿意陪着我去做,那我不就可以避免危险了?”
“你会认可我做的所有决定的对吗,宴礼。”
陆宴礼承认,他对方知许有一种远超过他理智的顺从,就是明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有危险,可是在对方这样语气这样的眼神下,嘴巴比他的意识要回应得快。
“嗯。”
陆宴礼:“……”不是,他‘嗯’那么快做什么。
方知许微抬下巴,转回身看向随远道:“随先生,我会尽可能地引导你变成人,也希望你可以配合保护区,把幕后的人抓出来。”
把将他家拆散的人‘碎尸万段’。
陆宴礼听他这么说,表情立刻变了。
方知许说完转向陆宴礼,预判了对方的预判,用眼神将对方的盛气凌人压下:“是你答应我的,所以我引导随先生的事不许说不,不许吃醋,这是正事,如果你想学会人类社会的规则,克制就是你要学会的事。”
“如果要让我学会将你分享出去,那我没那么大度。”陆宴礼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攥住这只细白的手。
那么高大个人现在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方知许见陆宴礼说了几次还是这样:“要么你就大度,要么就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