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方知许站起身,吃饱了想回去找陆宴礼,正想跟他们道别,就看见乔郁朝自己递了张纸巾,并点了点唇角。
他下意识擦了擦嘴角,摸到包子屑,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轻快道:“哎呀,谢谢。”
乔郁见方知许带着孩子气的欢快:“一年不见你看起来开朗了很多,看来很多麻烦事都解决了。”
方知许视线落到茶歇室外头:“啊,我突然想起要跟我的导师讨论论文的事,我得先去找他们了。”
他刚一转身,冷不丁撞上高脚桌边缘,疼得眉心刚蹙起来,就听“嘭”的一声脆响,方才搁在桌上的玻璃杯被撞落地,碎了一地。
“撞到了吗?!”卓安立刻握住方知许的胳膊。
方知许将手抽离,蹲下身要去捡,谁知刚碰上碎片,一道刺疼传了过来,指尖被划破了,血瞬间流了出来。
他立刻用手里的纸巾握住被划破的手指。
“小知老师!”
方知许见赫哥大步流星焦急走了过来,他连忙道:“赫哥别跟陆宴礼说啊,等下他又得唠叨我了。”
郭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突然被挤开:“?”
“划到了?我看看!”
方知许猝不及防被卓安拉过手,把自己的手给打开了。
摊开的纸巾沾着血,可那根被纸巾包裹着的手指却没有任何伤口,指腹光滑,仿佛刚才被划破的那一幕是错觉。
卓安愣住。
乔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方知许立刻抽回手,愠怒瞪了卓安一眼,转身离开。
郭赫见况连忙大步跟上:“小知老师,你慢一些啊,别跑别跑。”
卓安还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才迟疑看向乔郁:“组长,是我看错了吗?他的手指头明明流血了的。”
乔郁注视着那道小跑离开的背影:“是吗,我没看清,你看见他手指痊愈了?”
这是……被标记了?
“我真的看见了!”卓安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我看岔了?”
乔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声:“可能是吧,我倒没看见,不过看你那么紧张,跟知许关系很好吗?”
卓安不假思索道:“我们挺好的,还是一个论文小组,经常在一起讨论学习上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乔郁看向卓安:“有计划毕业后去哪里工作吗?如果没有的话,有考虑回来我的组吗?”
卓安一愣,眸底荡开光亮,难以置信道:“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乔郁说:“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另一边会议厅。
“最近有小知父母的消息吗?”
陆宴礼正在问他父亲,余光就瞥见门口一道跑得乱七八糟的身影跑了进来,他伸出左边手臂。
方知许还没站定就被揽住腰搂入怀中,他喘着气站定。
“跑什么?”陆宴礼见他跑得脸颊透红,额头冒着汗,用手背给他抹掉:“吃饱了?”
“我受伤了!”方知许立刻朝陆宴礼伸出手指头。
身后跟来的郭赫:“。”很好,小知老师是主动承认错误的,不是他告发的,那他估计要被扣工资了。
陆宴礼脸色骤变,伸手握住这根手指,谁知低头一看,光滑得很,什么伤口也没有,抬眸看向方知许。
“但已经好了。”方知许仰着脸跟陆宴礼说道。
陆宴礼这才松了口气,他抚摸着这根手指:“好端端地怎么会受伤?”
方知许见苏教授还有他丈夫也都在,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的鲁莽,就说了个大概:“就不小心被玻璃划到了。”
“哪来的玻璃?”陆宴礼皱眉。
“是我不小心撞到杯子才摔碎的,去捡的时候就不小心划到手了。”方知许手指头上还残留着痛感,他蜷了蜷手指头嘟囔道:“还有点痛的。”
陆宴礼给这根手指揉了揉:“嗯,都是那个杯子的错,划到我们小知了。”
身旁的苏教授和陆父:“……”
“小知。”
方知许闻声看向陆父:“怎么了陆叔叔?”
陆父面色微沉,眉宇间凝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严肃,他目光直直地看过来,语气沉了几分:“有人看见你的手指受伤后瞬间痊愈了吗?”
方知许眼睛睁圆,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忽然想起卓安诧异的表情,他脑袋缓缓低下,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糟了,他忘了苏园交代他的事,不能被人知道自己被狼王血改变的体质,他们有看清吗?
“大爸。”陆宴礼脸色微沉,打断话语,手安抚地揉了揉方知许的后颈,低声哄了他两句,声音放得很温柔,末了还唤了声“宝宝乖”,才看向父亲:“他受了伤已经很委屈了,是我没有及时出现在他身边,所以是我的问题。”
陆父:“…………”用得着护得那么严实吗,他有批评的意思吗。
第40章 奶爸40
奶爸40
陆父:“…………”他有批评的意思吗。
苏教授用胳膊肘推了推丈夫,轻声提醒道:“表情,微笑,重新说。”
陆父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太严肃了,他微俯身,放缓语气像哄小孩似的问:“小知,有没有人看到你受伤?”
位高权重的大佬声音夹起来也是怪吓人的。
陆宴礼这才满意的勾起唇角,所有人就应该哄着他宝宝。
“我同学卓安看到了。”方知许说着想把手从陆宴礼那抽回来,却发现被握得很紧抽不开,他只能算了。
陆宴礼抚摸着受伤的这根手指,没有说话。
方知许:“(-_^)”也没有那么夸张吧,不就是个手指头受伤么?
他不敢说,怕等会陆宴礼又得唠叨他,又或者是把他盯得更紧了。
“留意一下。”陆父看向郭赫。
郭赫点头:“明白陆总。”
“看来还是得把你带在身边才放心。”苏园长看向陆宴礼:“宴礼,还是得多努力跟上小知,要不然你自己也不放心,争取今年修满学分,提前准备高质量的毕业论文,申请提早毕业。”
“嗯,我已经在准备了。”陆宴礼说。
“也争取尽早回去保护区。”苏园长说道:“当下推进保护雪狼的项目并不轻松,新的一批狼崽也比较难教,入园半年了还没有变成人的迹象,加上新的狼崽定位仪入圈,这帮崽都很抗拒。”
“新的定位仪款式我让人重新设计了,可能是重量还不够轻,会影响狼崽的舒适度。”陆父说。
“怎么又开始戴定位仪了?”陆宴礼拧着眉问。
方知许没听过定位仪的事,毕竟他在保护区的时候狼崽们都没有佩戴过什么定位仪:“这是什么?”
“有狼崽失踪了。”苏园长说。
方知许圆眸睁起:“……怎么回事?在、在保护区丢的吗?”
“不是在保护区丢的,但这个狼崽是刚入园的新狼崽,是在周末没上学时丢的,上周事了,现在还没找到。”苏园长从容扫视周遭:“这次的研讨会也是在对接新的技术支持,还是要给狼崽重新制定新的定位仪。随着越来越多的雪狼进入人类社会,风险也是在增加的。”
陆宴礼想起那件迟迟没有解决的事:“所以这件事会跟小知当年被拐卖的事有关吗?”
“还在调查,或许有关系,但不论如何背后的人意图都是想拿雪狼做实验,他们并没有放弃寻找能够延长寿命的方法。”苏园长看向方知许,温和道:“小知,切记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自己体质的事,要尽量避免受伤。”
……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傍晚。
车平稳地驶入车流中,正值下班高峰期,缓慢往前移动。
“怎么就丢了狼崽呢?”方知许侧身一坐,看向手持平板看东西的陆宴礼,见他没说话,伸手晃了晃他的平板:“你不担心么?”
“我自然担心。”陆宴礼被这只手晃走了注意力,他放下平板,握上这纤细手腕往前一拉,将他抱到了腿上:“但担心也没有用,目前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快一点完成学业,回到西尔克。”
“哎。”方知许低头叹了口气,两只手百无聊赖地摸着陆宴礼衬衫上的扣子:“我也想着做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远离那些试探你的人,对你图谋不轨的人,比如那个卓安。”陆宴礼把方知许搂入臂弯,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反正论文已经上交,不用再跟他合作了,我这个人是小心眼,但也不会无端惹事的,除非他有问题。”
“宴礼。”方知许在他怀里坐起身。
“嗯?”陆宴礼看向他。
“你这几天特别温柔。”方知许歪着脑袋问:“是在学小苏吗?”
陆宴礼也没有否认:“你喜欢吗?”
方知许摇摇头:“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学小苏,你不就是你吗?”
陆宴礼本想问,可他看着方知许这副样子,明明就乖顺地坐在自己怀里了,却还是毫无察觉这是不对的,这不应该是两个心意不通的人该做的事,可偏偏方知许习惯了。
被他养惯了。
“要是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学了。”
方知许这才松了口气:“这才对嘛,你要是有脾气也别憋着,你这样我都不习惯了。”
“好。”
。
转眼又过了两周。
方知许入学时为了学分加的爬山社组织团建活动,说周末要去爬山。
他当下两眼一黑,真的有爬山啊。
群里已经开始刷屏接龙要去爬山的人员名单,几分钟就接龙得七七八八了。
“怎么了?”
方知许被陆宴礼从身后搂入怀中,听着他刚睡醒的声音低沉暗哑,肩膀酥麻了一边,他转了个身:“社团说这周末要去爬山。”
“爬山?”陆宴礼刚睡醒的模样没什么攻击性,脑袋上的狼耳也冒了出来,像只懒散的野狼,他昨晚通宵写论文这时候还困得很,说着话时将人抱紧:“我的小知能爬得了山吗?”
“我觉得我不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