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第15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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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32）
“拜托……你能死一次吗？”
直视对方的眼睛非常重要。必须准确传达意图，我相信已经传达了一部分。如果完全没有可能，我根本不会对他说这么多。
‘事实上，也不能确定这家伙是否真的把自保看得最重要。也许这只是我的幻想。’
也许只是情况变得复杂了。在千年战争中，自己能够幸存下来，并不是因为没有勇气为别人挡子弹，而是自然而然地形成了那样的局面。
这小子能活下来，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想活下去。
并不是因为没有勇气替顾浩哲去死，而是可能真的在期待着未来的事情。我之前对他说的话，未必都是事实。
但重要的是，这次对话让他有机会反思自己。
我可以肯定，他一定会追溯过去。即使他的初衷并非如此，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一切的人，通常会认为自己负有某种责任，因此他可能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那种人。
‘情况并不坏。’
从各个角度来看，对话的进展并不糟糕。这小子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无论他是不是那种人，他都在把自己置于审判台上。
反而，更令人担忧的是我自己透露了关于路西法的信息。
“…….”
“…….”
我确实有一定的把握。就像我之前对他说的那样，虽然因为有些激动而多说了几句，但考虑到实际情况，我不认为会受到太大的惩罚。
毕竟，她似乎并不打算过多干涉这件事。
作为大恶魔，她的爱好就是旁观，所以她可能只是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观看。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米迦尔所说的是否属实，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她进行过度干涉的可能性就很小。
不，她根本不可能干涉。就像色欲和永眠的情况一样，系统不会允许。
即使她有一些权限可以接触系统，但在当前这个第一轮回中，各种锁定机制使得这几乎不可能。如果真的有可能……
‘代价将会非常巨大。’
尽管如此，还是有些遗憾。但如果能通过出卖路西法让米迦尔自行离开，那也算是一笔划算的交易。最终，最重要的还是……
‘你。’
“拜托……求求您了。拜托……请您去死吧。”
“…….”
这小子必须下定决心行动。
我再次悄悄地打量着他，他的瞳孔依然在颤抖。虽然不清楚我的劝说是否奏效，但他显然在犹豫，这已经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事实上，这小子没有突然发狂，掐住我的脖子质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就已经算是半成功了。
至少他不会变成一个精神病杀人犯。他不是坏人，只是缺乏勇气。
如果有人推他一把，他或许也能迈出一步。虽然这并不容易。
“…….”
“…….”
“你有责任。你并不是完全没有错。”
“…….”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过错有多大。”
“…….”
“即使我不详细说明，也不责备你，你也知道这一切是因为谁。”
“…….”
“只有你能扭转这一切……你知道这一点。”
“我……我……”
“嗯？”
“我……”
“…….”
“也许……也许……”
‘也许什么？这小子，你得好好说话。’
“如果我能帮助叶成逸先生，那该有多好……”
‘是啊。见鬼，是啊？如果你觉得帮助他是好事，那就去做吧。这是你的角色，也许是你的宿命。也许你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刻。怎么样？’
“…….”
‘谁知道呢？也许会发生奇迹，或者我会同情你，为你找到某种方法。也许在第二轮回中，会为你立一座雕像。我也理解你。即使你处于需要承担责任的境地，要求你代替别人去死也未免太过分。但也许会有其他办法。说不定呢。’
但是……
他的恐惧显而易见。这小子显然很害怕。虽然他可能在理智上认为听从我的话是正确的，承担起责任也是他应该做的，但对未知领域的恐惧显然支配了他的全身。
他可能说不出话来。作为一个注定要成为超凡者并永生的人，这种恐惧会更加深刻。
死亡到底是什么？
被遗忘又意味着什么？
这种对死亡和遗忘的根本性好奇和恐惧。
他不是从凡人升上来的，而是出生在上层社会，这种恐惧只会更加深重。更何况，对他来说，死亡不仅仅是简单的消逝。
被抹去，意味着被所有人遗忘。
尽管如此，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也许他会履行自己的职责……
“…….”
“我……我可能没有资格。”
“…….”
“…….”
“什么资格？”
“这……第一轮回……只是一个为了牺牲和复活，以及晚霞之光而设定的舞台。系统认为，赋予连贯性的角色应该是你们两位……我只是个助手。如果我能为这片大陆做些什么，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但如果我代替晚霞的角色，也无法保证一切都能恢复原状。”
“你不愿意代替晚霞的角色，却愿意代替顾浩哲？”
“那……并不是那个意思。叶成逸大人。我只是在谈论概率问题。如果我的身体，如果我是以正确的方式降临到这里的，可能性可能会更高一些。但您也知道，我并不完美。我只是借用了米凯莱博士的身体，米凯莱博士仍然存在于我的体内。这个肉身只是一个凡人的身体。我认为……我不具备这样的资格。系统不会允许我……”
“是的。米卡埃尔大人，您的话也许是对的。”
“…….”
“实际上，我也考虑过您是否有可能成功，或者不可能成功。”
“是……我……”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这样为自己辩解，是不是有点卑鄙？”
“…….”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在谈论可能性……机会还没有完全消失，不是吗？我们还有可能回到过去，或者其他的机会也可能存在。如果我在这里毫无意义地消失，那么这些可能性也会随之消失，不是吗？与其在不确定的结果上掷骰子，不如选择更确定和安全的方式……”
“这都是借口罢了。当然，我并不认为你说得不对。米迦勒大人，实际上，你的死亡确实有可能只是无谓的牺牲，我们可能正在犯错。按照你的说法，与其把赌注押在不确定的结果上，不如站在一个稍微确定一些的阵营里，这确实是理性的选择。但你现在的犹豫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是这样的。”
“你只是……害怕死亡。”
“…….”
“害怕被所有人遗忘，害怕你的存在消失，害怕死亡之后会有什么，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你，那该有多可怕。对那些永生的超凡者来说，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作为一个出身底层的人无法理解你们。但对我们来说，终结永远是一个未知数。你不必为此感到羞愧。即使不是你……这也是每个人都会害怕和回避的事情。”
“…….”
“我能充分理解你所感受到的恐惧。如果不仅仅是简单的死亡，而是彻底的消逝，那就更加……令人恐惧了。”
“…….”
“他妈的……真的……”
“叶成逸大人……我……”
“米迦勒，我已经不再对你抱有任何期望，也没有理由生气了。刚才我才意识到，和你这种胆小鬼争论是多么愚蠢。你以为我真的希望你去送死吗？”
‘这倒是真的。’
“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一个向前迈出一步的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
‘真让人恼火。真的。’
我立刻转过头，迈开脚步离开了。对这样一个混蛋竟然还抱有一丝期望……
‘我才是个傻子。算了。’
当然，我也有撕碎他的冲动。此刻，我多想把匕首刺进他的喉咙，或者用石头砸碎他的脑袋。
当然，在这个不同于夕阳世界的现实中，我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他得逞。
实际上，我无法杀死他并将其作为祭品。他的战斗力远远超过我。
如果非要处理他，我需要召唤色欲和安眠，或者另想办法。
事实上，此时此刻，我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多种方法。
愤怒依然在我心头燃烧，而且我实在不愿意就这么放过那个蠢货，心中有太多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