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也要养家糊口 第141章

作者:清柏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成长 萌宠 治愈 日常 玄幻灵异

四只脚全部修好,屈政彧又拿来润肤油,倒出一点在掌心搓热,捏着粉色的肉垫慢慢揉开。

他见不得江亦一手上有茧子,自己手上的茧子倒是从来不管,粗粗硬硬的,刮着小猫的嫩肉。

“终于没茧子了。”语气老怀宽慰的。

小猫耳朵往两边一撇。

有什么好高兴的。

没有茧子以后,连自己啃自己的脚都要注意力度。

屈政彧还在挨个捏他的肉垫,左边捏一下,右边按一下。

江亦一被捏得爪趾一张一合,忍无可忍地蜷起爪子,把他的手指夹在中间。

屈政彧乐出声:“还会握手呢?”

江亦一:“……”

就无语。

收拾完,两人窝到沙发上看电影。

屈政彧趴在沙发上,江亦一趴在他背上。

“王明轩推荐的。”屈政彧点开电影,“他说他每年圣诞节都要看一遍。”

江亦一很少看电影。

以前没钱也没空,每天不是打工就是写作业。现在日子好了,他也没养成休息的习惯,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看电视。

小猫两只手托着腮,看得格外认真。

这是一部很温情、很缓慢的电影。

看着看着,小猫的脑袋就一点点低了下去。

不是困。

是无聊。

江亦一在屈政彧宽阔的背上翻来覆去地换姿势,尾巴甩到左边,又甩到右边,最后两只后脚往后一蹬,不偏不倚踹在屈政彧的屁股上。

触感很结实。

小猫停了一下。

又试探着蹬了一脚。

Duang~

好玩。

江亦一顿时来了精神,两只后脚轮流往后刨,把屈政彧的屁股当成了现成了猫抓板。

刨刨刨,小猫使劲刨。

屈政彧被他踹着,忍了半天,反手往后一捞,“干什么呢,小坏蛋。”

小猫早有防备,尾巴嗖地一下高高竖起,完美躲过他的手。

屈政彧再抓。

小猫往左一跳。

又抓。

小猫跳到右边。

他连抓三次都扑了空,江亦一愈发得意,甚至故意用尾巴尖戳了戳他的手。

来呀,继续。

屈政彧果然上当,猛地伸手。

小猫早有预谋,扭身一扑,四只爪子齐齐上阵,抱着他的手腕一屁股坐下去,把那只大手牢牢镇压在肚皮底下。

战斗结束得干脆利落。

江亦一踩着他的手,昂起脑袋,尾巴尖在身后骄傲地弯出一个小钩。

屈政彧仍然趴着,侧过脸看他,“你赢了?”

那当然了。

小猫,胜利。

小猫,伟大!

屈政彧露齿一笑,这才反手一抓,“江亦一,你蛋挺大。”

“。。”

小猫石化。

屈政彧一晚上挨了两顿揍,终于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安安静静趴着了。

江亦一斜着眼睛,看电影里的男女主误会来、误会去,最后又莫名其妙地和好包饺子,无聊得拿爪子在屈政彧背上扒拉了两下。

干脆直接抓烂。

小猫欻地一下亮出爪子,抓烂!

可转念一想,就屈政彧这不知羞耻的德性,别说抓烂了,哪怕真被他撕成一条一条的破布,屈政彧大概也能若无其事地套在身上,顶着满街人的目光招摇过市。

说不定还要炫耀一句:我家猫亲手改的。

“……”算了,不至于,那样气得还是自己。

江亦一收回爪子,两只手往上一推,屈政彧的衣摆也随之往上掀开一点。

一道狰狞的疤痕,猝不及防闯进视线。

江亦一用爪子踩了踩,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这是怎么弄的?”

屈政彧趴在手臂上,侧脸看着他,有些懒洋洋道:“执行任务,被砍的。”

“什么任务?”小猫下意识问。

“不能告诉你。”屈政彧反手托着他的肚子一把捞下来,紧接着翻身躺好,顺势放回胸口。

江亦一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他坚毅的下颌。

猫爪子推推,“是在边境吗?”

屈政彧“嗯”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罂市。撇开其他不说,风景和吃食都很不错,等暑假了,带你过去走走。”

江亦一抿了抿嘴,“你在那边待了多久?”

“蛮多年了。”屈政彧一只手垫在脑袋后,一只手搂着小猫的身子,“快十年吧。”

他十六岁考进警校,在校期间就因表现优异,被选中参与卧底任务。

江亦一闷不吭声:“为什么回来了?”

“受伤了呀。”屈政彧笑笑:“那么大个疤呢。”

他弹了弹小猫胡子,恬不知耻道:“宝贝,你男人差点就没了。”

真烦猫呢这人!

江亦一一巴掌拍开,“你能不能说实话?”

屈政彧顿了一下,“什么实话?”

江亦一恶狠狠凶了他一眼,“你才不是那种因为受伤就会退下一线的人。”

“……”屈政彧有些惊讶,一时没有说话。

江亦一当他又要胡编乱造,毛脸严肃,两只爪子重重往下一杵,“不许说谎!”

“没准备说谎。”屈政彧揉了揉小猫脑袋,神色淡淡的,停了一会才说:“闵女士哭了。”

“君姨?”

屈政彧轻轻应了一声,缓缓说:“从小到大,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哭。”

闵书君的强大毋庸置疑。

在世道对女人、尤其是女性商人还充满偏见的年代里,她硬是从一片质疑声中杀出重围,站到了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位置上。

“她嫁给我爸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屈政彧说:“我爸一个二婚的糟老汉,她自己选的。”

她天赋异禀,却不是男人。她备受宠爱,却没有继承家业的资格。

但那又怎样。

继承不了,那就自己创。

她对自己有着极为清晰的认知与规划,她和屈剑虹的婚姻始于利益,产生爱情是在此之后。

“我妈是我最佩服的人。”屈政彧对江亦一说:“我爸也比不上。”

她几乎无条件地支持着他的每一个决定。

“我当时要考警校,老头不同意。

“要去一线,老头也不同意。”

可闵书君从来没有拦过他。

哪怕九死一生,哪怕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孩子几面,她也只是笑得温和,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一个从不示弱、永远也不会被击垮的人,那天在监护室里,握着他的手说:“阿彧,你跟妈妈回家吧。”

那是屈政彧第一次看见她落泪,也是第一次在她的眼里看见恐惧。

“然后我就回来了。”屈政彧说。

江亦一有些闷闷不乐,“可是你又要走了。”

“嗯。”屈政彧抱了抱他,低声说:“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小猫往上爬了几步,爪子盖着他的嘴巴,“你也没有对不起我。”

招惹不招惹的,江亦一自己心里清楚。

江亦一垂下眼睛,问:“我要是不让你走,你会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