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柏
刺啦刺啦刺啦。
椅子腿像个绝望的哑巴,咿呀呻吟着承担了一切。
老猫不在家,江亦一也没回床上,摊着肚皮在老伙计身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睁着黑眼圈坐起身,反爪子给自己挠挠背。
还是气,小猫就是记仇!
必须得想个法子反击。
可他没有证据证明举报这事是吴渊做的,对方也肯定不会承认,小猫不能做没有准备的事。
这事阴就阴在这里,除非江亦一也能像对方一样不要脸,到处想点子给别人找不痛快。
理智告诉江亦一,他只要不受影响,照常直播照常赚钱,对方就能气得半死。
可是真的好烦啊!
有没有人能懂小猫的烦躁!
江亦一气得狂踹椅子好腿,愤怒地踩爪子,打算去找吴渊讲个清楚。
*
屈政彧在朋友圈里一贯另类,别看他吃穿用度算得上奢靡,但其实口味真不挑剔。山珍海味能吃,大白馒头沾咸菜那也能吃,连带着屈小宝也是一条饭桶蛇。
只是最近变了,他开始满世界找好吃的。尤其致力于发掘好吃的鱼,最好是能馋到小猫眼泪汪汪的那种。
八月的鲈鱼刺少肉嫩,正是鲜美时节。一点姜,一溜料汁,撒上细细的葱丝,热油往上一浇,滋啦一声,鱼都得跳起来说自己好吃。
宋嘉年开着玛莎拉蒂停在警局门口,副驾上放着给屈政彧跨市打包来的几道菜。
屈政彧拉开车门,就听他幽幽道:“兄弟,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世面。但像你这样发了情忘了狠的,还真是刚见。”
这老树开花的威力是大。
宋嘉年啧啧称奇,“真的,啥时候带出来,给兄弟们见一见?”
屈政彧查货似的检查完东西,“小朋友脸皮薄,再说吧。”
“哎哟,我知道他年纪是小,但好歹也十八岁了吧,还搁这小朋友小朋友呢?”
“你懂个屁。”那何止是小朋友,还是小猫呢。
屈政彧关上车门,“今天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为了等这鱼都迟了一会儿了,再耽误下去小抠门都要收碗了。
屈政彧骑着机车火急火燎赶到地方,刚准备把大黄狗拉出来吵一段固定节目,就见它急得在门后转圈,爪子一扒,直接把门栓拨开了。
屈政彧动作一顿,抬眼望过去。
院里没灯。
屋里也没灯。
脸上的笑意一下收干净了,屈政彧沉声问:“江亦一呢?”
我猫呢!
小猫气势汹汹地准备杀出门时,正好有车来接。
嘿嘿,你说这事儿闹的。
江亦一冷着一张脸坐上了猫猫打车。
不打车不行啊,他一上午要跑好几个部门提交申诉材料。
税务部门:“你这个情况不复杂,平台收入、打赏收入都属于个人取得的收入,你年纪小,第一次接触这些,不清楚也正常。”
江亦一抱着资料袋,认真点头,“谢谢你,那我后面要怎么做?”
工作人员看了眼他手机里的流水,又看了眼他打印出来的完备说明,语气放缓了些:“平台已经代扣代缴的部分,我们会帮你核验,如果还有需要补充申报的,你按流程补申报、补缴就可以。”
跑完税务刚回到家,江亦一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院门又被人敲响了。
街道的人:“我们接到居民投诉,反映你院内饲养犬只较多,存在夜间扰民和未办理养犬登记的情况,我们需要核实一下犬只免疫证明和登记情况。”
高良姜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一点投机取巧的事都不敢做,家里的几只流浪狗也早早就办了证。江亦一取出来交给他们,又解释清楚了不存在扰民情况,一套程序下来,他真心力憔悴。
这还没忙完,人家又说:“你这个是旧证了,尽快去城市管理那边申请更换新证。”
江亦一腰都快弯成虾米了,拖着疲惫的脚步又往外走,连大黄狗担心的叫声都没来得及回。
搞到天黑下班,江亦一蹲在路牙子上,累得话也懒得说。这时接到屈政彧的电话:“在哪?怎么了?”
江亦一莫名有点委屈,额头抵着膝盖跟他说:“有人欺负我。”
“……”屈政彧差点没把车把手捏断。
半个小时不到,机车轰鸣着停在江亦一面前。
两人回到小院时,屈政彧费尽心思请回来的鱼早就凉透了,清清爽爽的鲜味散了大半,吃起来也不那么熨帖。
屈政彧见小猫没有被好吃到眯起眼睛,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
这条鱼简直是死也没有得其所。
等不及要去查情况给小猫讨个说法,屈政彧风卷残云般扫掉了江亦一吃剩的东西,一抹嘴,起身就走说:“我还有点事,今天先回去了。”
连大黄狗龇牙他都没有回嘴。
“……”江亦一看着关上的院门,举起筷子,哐哐戳碗。
讨猫厌的大卡车,现在连碗都不知道洗就走了是吧!
你坏,举报的人更坏,烦死了。
而且被这么一闹,今天的直播时间也大打折扣,江亦一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活节奏又被打破了。
【主播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戴着口罩咋看出来累的?】
【主播之前脑袋上有撮小翘毛,今天都贴下去了。】
江亦一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其他人,勉强打起精神回:“对不起,我今天不太舒服,不能直播太久了。”
【没事的宝宝,你不用下播,就把镜头架着,反正到达直播上限它就自己断了。】
【你快去休息吧,我们自己弹幕聊天就好了。】
他人的善良和理解让江亦一怔了一下,他低下头,假装去调摄像头。
“谢谢。”声音隔着口罩,听起来有点闷,“那我就不连线了,今天只播一会儿。”
【和奶牛猫自由搏击过:好好好,不连不连。】
【镜头架着就行,我们看猫也行。】
【对!让妙音比子出来营业!】
人好……
小猫眼泪汪汪。
江亦一休息了一晚,精力恢复了些,打算继续昨天的想法,直接去找吴渊。
他打开手机,准备把吴渊约出来,结果聊天框刚一打开,屏幕上跳出了一连串的消息。
[江亦一,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要起诉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就是一时脑子发热,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们现在在我家里,说这件事可能会通知我的录取学校。
[江亦一,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
作者有话说:
大家说更喜欢作话的这一版,我就修改了一下。
原版放作话啦。
屈政彧在朋友圈里一贯另类,别看他吃穿用度算得上奢靡,但其实口味真不挑剔。山珍海味能吃,大白馒头沾咸菜那也能吃,连带着屈小宝也是一条饭桶蛇。
只是最近变了,他开始满世界找好吃的。尤其致力于发掘好吃的鱼,最好是能馋到小猫眼睛发亮的那种。
八月的鲈鱼刺少肉嫩,正是鲜美时节。一点姜,一溜料汁,撒上细细的葱丝,热油往上一浇,滋啦一声,鱼都得跳起来说自己好吃。
宋嘉年开着玛莎拉蒂停在警局门口,副驾上放着给屈政彧跨市打包来的几道菜。
屈政彧拉开车门,就听他幽幽道:“兄弟,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世面。但像你这样发了情忘了狠的,还真是刚见。”
这老树开花的威力是大。
宋嘉年啧啧称奇,“真的,啥时候带出来,给兄弟们见一见?”
屈政彧查货似的检查完东西,“小朋友脸皮薄,再说吧。”
“哎哟,我知道他年纪是小,但好歹也十八岁了吧,这搁这小朋友小朋友呢?”
“你懂个屁。”那何止是小朋友,还是小猫呢。
屈政彧关上车门,“今天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为了等这鱼都迟了一会儿了,再耽误下去小抠门都要收碗了。
屈政彧骑着机车火急火燎赶到地方,刚准备把大黄狗拉出来吵一段固定节目,就见它急得在门后转圈,爪子一扒,直接把门栓拨开了。
屈政彧动作一顿,抬眼望过去。
院里没灯。
屋里也没灯。
脸上的笑意一下收干净了,屈政彧沉声问:“江亦一呢?”
我猫呢!
小猫被人带到了行政执法支队。
坐在对面的两名执法人员翻着资料:“请你过来主要是了解情况。举报材料里提到,你在网上以动物问诊的名义进行收费服务,还在住处收治动物。我们需要核查一下,看是不是存在无证从事动物诊疗的情况。”
江亦一镇定地点点头,“你们问吧,我会配合的。”
“举报材料里提到的无证经营情况,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