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也要养家糊口 第94章

作者:清柏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成长 萌宠 治愈 日常 玄幻灵异

“榆市。”屈剑虹嗓音有点闷:“具体情况我不能告诉你。”

闵书君坐起身,“和上次跑掉的那个毒贩也有关系?”

屈剑虹点点头,“大概率。”他说到这里又是着急,“不能让他去啊,早点让他成家立业,让他把那些心思收一收吧。”

“他去不了。”闵书君半敛着眼睛,看不清眸底情绪,“我没同意,他就不会去冒这个险的。”

“再说了,你儿子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她靠回床头,“成了家了,他就能安分了?”

就因为了解,屈剑虹才板着脸骂:“我怎么就能生了这么一头大犟驴!”话刚骂完,他又抿了抿嘴,有点心疼地捂着心口:“他小时候多虎啊,现在长成了个这么执拗的性格。”

闵书君微微闭了闭眼睛,“谁也不想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屈政彧会被江亦一吸引,或许正是因为他们骨子里有相似的地方。

“剑虹。”闵书君睁开眼,“阿彧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屈剑虹一时没听懂这句话,过了两三秒,他才慢慢转过头,看向闵书君,“你说什么?”

闵书君淡声重复:“阿彧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屈剑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把被子往旁边一掀,人也坐直了,“不行。”

闵书君看着他。

屈剑虹声音猛地拔高,“我不同意!”

他说完还嫌不够似的,眉头压得很紧,胸口起伏了两下,又重重重复了一遍:“我不同意!”

闵书君倒是不急,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屈剑虹被她看得更火大,“这么大的事,你到现在才告诉我?”

“我没瞒你呀。”闵书君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屈剑虹气笑了,“你们母子俩都商量完了,现在来通知我来了?”他说着下床,在床边来回踱步,越想越怒,“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屈书记,咱们这是新时代啦,不讲究过去那些棒打鸳鸯的事了。”闵书君拍了拍床,“上来睡觉了,像什么样子呀?”

“我不上!”屈剑虹气道:“你就是帮着他瞒我!”

“那随你。”闵书君又打开礼册,气定神闲地翻了一页。

屈剑虹跟个黑脸牛似的在床下喘着气,自己气了半天,见闵书君始终不看他,一跺脚又喊:“我不同意!男孩子不行!”

闵书君晾了他一会,这才看过去,“男孩子怎么就不行了呀?”

屈剑虹见她搭理自己了,当即硬邦邦回:“两个男的怎么生小孩?”

“非要生小孩干什么?”闵书君顾盼着白了他一眼,“万一生了个比你儿子还犟的,成天搁家里烦你,那你就开心了?”

“不会的。”屈剑虹笃定说:“我上辈子做的孽肯定在他身上还完了,不会有比这兔崽子还让我操心的东西存在了。”

闵书君叹了口气,“你那是真想要小孩?真想要孙子啊?”

“你儿子是个摇摇欲坠的大风筝。”闵书君说:“你想要的不就是个能拴住他的东西吗。”

屈剑虹拉着个老黄瓜一样的脸不吱声。

闵书君又拍了拍床,“这是我最后一次通知你呀,快点睡觉了。”

屈剑虹僵了半天,爬上床问:“哪家小孩啊?长什么样啊?”

第70章 赠品

周六一早, 江亦一去了商场。

跟着导览牌上了四楼,他进了一家睡衣店。

一连转了好几圈,江亦一拎起一套衣服问:“这个还有其他码子吗?”

销售听见声过来,上下打量了江亦一一眼, 目光一亮, 笑容立刻热络起来, “这个码您穿正合适。”

江亦一手指摸着衣服料子, 眼睫轻轻颤了颤, “不是给我自己买的。”

销售忙问:“那是给家里人吗?还是朋友?”

江亦一有些别扭, 含糊道:“朋友。”

“多高,多重?胸围多少知道吗?”销售问。

江亦一回忆了一下屈政彧的体型,“比我高了差不多半个头,可能一米九三、九四这样, 体重两百斤估计有,胸围我不知道……反正人很大一只。”

销售脸上的笑停了一下,默默把他手里的那套衣服接了回去, “咱们这没他的码, 您再去其他店里看一看吧。”

江亦一一连逛七八家店, 好看的没有码子,有码子的不好看, 一直快把整层楼逛完, 他才在一家全是外文的店里找到了两者兼顾的。

灰蓝色,做工很好,布料也软。

最重要的是, 屈政彧应该能穿得下。

江亦一翻过吊牌, 看见价格时,手指顿了一下。

一千二百多。

“您好。”销售笑着过来说:“是喜欢这件吗?”

江亦一没直接回, 而是问:“还有大一点的尺码吗?”

销售抱歉道:“这款最大的码就是这个了,而且已经断码,只剩您手上的这一套了。”

江亦一立马抓到话问:“断码有折扣吗?”

“……有的。”销售说:“新会员现在购买的话,可以给您打七折。”

江亦一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心里的小猫坐下来,开始严肃地掰爪子算账。

现在卡里还有一百多万。

过几天广告如果敲定,还会再入账三十万。

打七折差不多就是八百多,依然算不上便宜,但小猫还有一百多万。

小猫可以买的。

他左爪掰完掰右爪,咬咬牙道:“包起来吧。”

江亦一出了商场,又转去水果店,买了一些新鲜水果一齐拎到了老猫大学。

到的时候,教室里乱哄哄的。

一对五十来岁的中年夫妻带着一双年轻儿女堵在活动区旁边,声音一句高过一句:

“你到底把钱收哪去了?”

“爸,你别装听不懂,你上个月还记得呢!”

“我们不是来害你的,我们就是问问钱在哪儿,你说出来不就完了吗?”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只老袋鼠。

他蹲坐着,个头很大,背却微微弓着,身前摆着一盒彩色积木,他一块一块地往手心里拨。

红的,蓝的,黄的。拨过去,又拨回来。

孙卓站在旁边,试图把几个人往后劝开,“几位家属,你们先冷静一点。他现在记不住太多东西,你们这样反复逼问,不但问不出来,还会加重他的情绪负担。”

中年女人急得眼睛都红了,“你说得轻巧!那是钱!几百万呢!他非要住这里不住家就算了,钱呢?”

孙卓皱眉,“请不要这么大声,你们再这样我要喊保安了。”

“你有本事就喊,我要给他办退学。”中年男人的手指几乎戳到老袋鼠面前,“爸,你看着我!你到底把钱藏哪去了?你别玩这些没用的!”

老袋鼠手里的蓝色积木掉在垫子上,他慢吞吞地低头去捡。

中年男人火气更重,看着就要上手。江亦一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快步上前一把拦住,“你别碰他。”

那一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你谁啊?”

江亦一挡在老袋鼠身前,声音不高,但有些冷:“你们打扰到我爷爷了。”

几个人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一旁的椅子上还趴着一只穿着纸尿裤的老猫。

老猫像是听懂了江亦一的话,立刻抬起一点脑袋,细细地哼唧了一声。

年轻女人皱眉,“我们说我们家的事,跟你爷爷有什么关系?”

“你们家里的事,但这里不是你们家。”江亦一说:“这里是公共场合。”

中年男人本来就憋着火,这时候被一个小孩拦住,更忍不住了,“你少管闲事,让开!”

江亦一站着没动。

年轻男人上前一步,“我爸说让开,你听见没有?”

他伸手就要拨江亦一的肩膀。

江亦一侧身挡了一下,手腕稳稳扣住对方手臂。

孙子脸色变了,“你还敢动手?”

“是你先动的手。”江亦一说。

中年女人立刻尖声道:“孙医生!你们这里的人怎么回事?我们家属来探望老人,还要被外人拦着?”

孙卓也沉了脸,“他不是外人,他也是这里的家属。你们刚才的行为已经影响到其他老人休息了。”

老袋鼠终于缓慢地抬起头。

年轻男人见他有反应,立刻又往前扑,“爷爷!爷爷你想起来了是不是?钱呢?那个存折呢?你是不是给姑姑了?还是给外头什么人了?”

江亦一再次伸手挡住他,“你吓到他了。”

年轻男人彻底被激怒,“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说着一把推向江亦一。

江亦一肩膀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彻底冷下去:“我说了,你们打扰到我爷爷了。”

“你爷爷你爷爷!”中年男人怒道:“这里就只有你爷爷?你让开!”

屋里一瞬间乱了起来。

孙卓喊人去叫安保,那对母女没有上前,嘴里却在指责江亦一多管闲事。中年男人和年轻男人一左一右要越过他,江亦一没有退,挡在他们中间,肩线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