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阅尽山河
他速度很快,在镇上买了一些东西后便折返了回来。
他拿出防身衣让蒲淮穿在里面。
“这是做什么?”蒲淮不解。
“你想东躲西藏一辈子?”
“自是不想。”
谢枕舟将飞絮给蒲淮,“东南边有一悬崖,掉下去必死无疑。待会我推你下去,飞絮会保你,”他想了想继续道:“蛇目短刀锋利无比,这防身衣定是会被刺破,我刺你的时候自会多加注意,你也别乱动让我刺错位置,当然,也不能演的太假。”
蒲淮会意,这是要他假死逃生。
“师尊,你既是不相信我重生,为何还要保我?那几个老头可真真是我杀的。”
“此事之后再说,”他指了指东南方向,“那边定是有绿仙峰的人在寻你,你去露个面,可以打,但不可伤到他们。”
“哦。”
很快,那边便传来打斗的声音。
不少人循声追去。
谢枕舟混入其中,眼看着绿仙峰的弟子不敌,他这才跳出去。
他和蒲淮过了几招,使得招式自己从未见过。
两人动静不小,但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伤害。
眼看着其他人也要上来杀蒲淮,谢枕舟找准时机一刀刺/进蒲淮的腹部。
有防身衣挡着,伤口并不算深,但将刀拔/出还是带出了鲜血。
蒲淮咬破舌头吐出血来,随即往悬崖处跑。
“他受伤了,快追!”
众人一窝蜂涌上去,将蒲淮逼至悬崖。
蒲淮后退几步,离悬崖仅一步之遥。
这悬崖奇深,听闻下面还有不少凶兽,无人敢踏足,掉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最起码近十多年来没说过掉下去还活着上来的。
蒲淮虽然有飞絮傍身,但万一下面没有支撑点,他上不来呢?
谢枕舟手心都是汗,心里直打鼓。
“贼人,你今日必死无疑!”
“知道自己要死了,害怕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方才被蒲淮揍得很惨的几人眼看着蒲淮无路可退,打起嘴炮来。
蒲淮看向人群中的谢枕舟,须臾,他收回视线,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有几个人趴在悬崖边,往下丢火把,并未瞧见人影,看样子是真的掉下去了。
有一部分人不相信他如此轻易就死了,硬是又在悬崖边待了一炷香时间。
“他受伤了,掉下去必死无疑,我看还是走吧。”
大家陆续离开,谢枕舟也跟着走远。
好久,他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折返悬崖。
“蒲淮。”
好久,没人回应。
他有些着急又喊了一声。
迟迟不见回应,谢枕舟手里掌起光球,将其丢下去。
什么也看不见。
他试探着收回飞絮,但不知是离得太远还是如何,完全感应不到。
难不成蒲淮真的掉下去了?
这个想法一冒头就越发不可收拾。
眼眶里噙着的泪水砸在地上,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取下别在腰上的短刀,作势便要跳下去。
“怎么,你要殉情?”
第85章 屋有耗子,同睡一床
谢枕舟双拳攥紧, 死死盯着他。
差太多了,这跟以前的蒲淮相差太多了。
谢枕舟没有回应他,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块白布, 三两下撕成布条后将其丢给蒲淮。
“跟我回抚天峰。”
蒲淮也不避讳他,脱下了衣服,将布条往身上缠。
谢枕舟扫了一眼,随即别过头。
“好啊,你去哪我就去哪。”
谢枕舟背对他, 双手负在身后,踢脚下的小石子打发时间。
“师尊。”
谢枕舟“嗯”了一声, 并没有回头。
“我手够不到。”
谢枕舟抖着一只脚,思索片刻后眼睛半睁半闭地回过头。
蒲淮上半身和会出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都缠上了布条,他一只手抓着布条的两端,转过身, 示意谢枕舟来给他打个结。
待缠好这些,他才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慢往身上套。
两人在镇上住了一宿, 吃过午饭后, 才往抚天峰走。
在镇上的时候,蒲淮找谢枕舟给了点钱买了红绳,一路上都在弄绳子, 没怎么跟谢枕舟说话。
正好, 谢枕舟也不想跟他说话,十句话有九句话都不正经,搞不准说着说着还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快到山门的时候, 蒲淮总算是将红绳编制好了, 从怀里摸出两个金铃串起来戴在手上。
谢枕舟瞥了一眼,是魂铃, 但应是被烧过的原因,他已经感应不到了。
刚回到抚天峰,掌门便将他们叫去了晨光殿。
虽然昨天绿仙峰的人便传信来说杀了掌门的凶手已死,但他并没有全信。
“谢枕舟,我问你,这两日去了何处?”齐掌门问。
“魔族寻蒲淮。”
齐掌门上下扫了他愿你,视线有落在蒲淮身上,“真不是你?”
“不知齐掌门所问何事?”
虽然齐掌门以前极少与蒲淮说过话,但平时可没少留意他,这么些年,他从未撒过谎。
齐掌门摆摆手,“罢了,回来就好。”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谢枕舟无论如何也要让蒲淮搬走。
蒲淮犟不过他,抱着被子愤愤走了。
一下午都没瞧见人影。
晚饭谢枕舟自己去食堂,正好撞见提着食盒的蒲淮。
谢枕舟快速扫了一眼,随即埋头吃自己碗里的饭菜。
蒋卓咬着筷子,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更迭,“之前不是很宝贝你这个徒弟吗,因为他每天恹恹的,现在人回来了,你这又是作甚?”
“我们的事,你少管。”谢枕舟头也没抬。
蒲淮在他们对面坐下来,拆开了脸上的布条。
蒋卓仔细打量着他的脸,“除了白的吓人,像死了几天没埋,这不挺好的吗,之前一直缠着破布作甚?”
蒲淮没有回应,拿起筷子给谢枕舟夹了些菜,随即自己也开始吃。
谢枕舟看着他,傀儡吃饭会不会腐烂?
注意到谢枕舟在看自己,蒲淮抬眼和他对视。
谢枕舟挪开眼,快速往嘴里塞东西。
“你为何会在脸上刻祖师的名字?就算喜欢祖师也不止于此吧。在脸上刻字一般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或者是奴。”
蒲淮淡淡地“嗯”了一声,“我是他的奴。”
“切,”蒋卓翻了个白眼,“想给祖师当狗的多了去,别说在脸上刻字了,就算是全身都刻字也排不上号。”
蒲淮的视线一直在谢枕舟身上,“他只能有我一个狗。”
“咳咳……”谢枕舟差点将嘴里的饭咳出来,强行咽下后,狠狠剜了蒲淮一眼。
发什么疯?!
谢枕舟虽然也崇敬祖师,但听见蒲淮这么说,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但他一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思索片刻,他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是我带大的,不能给祖师当狗,祖师的狗我能当,你只能当我的。”
蒋卓像看傻子一样扫了他们一眼,“祖师若是泉下有知非得笑得活过来。”
蒲淮含笑看着他,“嗯。”
靠!
谢枕舟面子挂不住,将面前没吃完的全部推给蒲淮,让他给自己收拾,逃回了山绒居。
他躺在床上打了个滚,将自己裹进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