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阅尽山河
“他们说你修习邪门歪道。”
谢枕舟顺着祝余跑乱的头发,“清者自清,我又没乱杀人害人。”
祝余放开他,“大师哥他们在晨阳殿为你求情,好多人呢,掌门或许只是嘴上说说。”
闻言,谢枕舟带着祝余就往晨阳殿走。
果然如祝余所说,殿外整齐跪着几十个人。
谢枕舟怔住片刻,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为自己求情。
“哈哈,各位师哥师姐师弟师妹们上午好啊。”谢枕舟不徐不疾地走过去,“这是发生何事了?”
“枕舟,过来,跪着。”齐迎道。
谢枕舟在齐迎面前蹲下来,“师哥,你们起来吧,掌门的性子你最是清楚,他若是想罚谁就绝对不会改变主意。”
“你既是知晓,还不跪下。”齐掌门的声音倏地从身后响起,吓得谢枕舟扑通一声跪下来。
谢枕舟跪着转过身,讪讪地看着齐掌门,“掌门。”
齐掌门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你胆子倒是不小。”
“不小不小,”说完谢枕舟又觉得不对,“很小很小。”越说越糊涂,他索性闭了嘴。
“我若是罚你,你可有怨言?”
谢枕舟颔首,“有。掌门,我并没有修炼邪门歪道。”
齐掌门冷哼一声,“那用血凝剑,还有无头邪物是怎么回事?”
“父亲,捧头前辈不是邪物。”
齐掌门扫了一眼齐迎,“好,就算捧头不是邪物,那以血凝剑呢?”
“谢师弟并且残害他人,更何况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齐迎,你这般为他辩解,他是哑巴?还是说你跟他一样?”
“齐掌门,”谢枕舟抱拳,“以血凝剑并不是邪术。”
齐掌门:“你今日用自己的血,谁能保证你明日不会用别人的?!”
“我保证。”
闻言,众人循声望向蒲淮。
齐掌门脸色越发难看,“你保证,如果他日谢枕舟真用别人的血你该当如何?”
“师尊他不会。”
“齐掌门,谢师弟从小在就在抚天峰长大,他品性如何你……”还不待蒋卓说完,便被齐掌门打断了。
“谢枕舟,要么滚要么自行去地牢。说来我确是从小看着你长大,但你以后会不会害人我可不能保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枕舟想了想还是少说话老实去领罚。他绝对不会离开抚天峰,继续争辩下去,说不定惩罚会更重。
谢枕舟抱手,“是。”
“父亲,枕舟身上还有伤,能否待他伤好?”
“能待他醒来还不够?”齐掌门反问。
谢枕舟抓住齐迎的胳膊,“师哥,我没事。”
谢枕舟起身,其他人也起身想跟上他,但被齐掌门一个眼神唬住,老老实实跪了回去。
齐掌门嘴上说着要罚他,结果一个来压着他的人都没有。
抚天峰的地牢谢枕舟幼时可谓是这里的常客。
谢枕舟轻车熟路地走进地牢,环视一圈没瞧见人后自己将石门关上。
地牢不大,周围只有石头,连张床都没有,好在地上还算干净。
他靠着石墙坐下,也不知道又要被关多久。
他将锦囊取下,将疙瘩放出来。
疙瘩尚还虚弱,恹恹地趴在谢枕舟掌心。
“疙瘩,等我从这里出去,我去找药灵长老给你瞧瞧。”
疙瘩轻轻点头,“好。”
“你怎么这么倒霉,出了百鬼林又要来这里坐牢。你不是挺厉害的吗,竟然有人敢这般对你?”
还不待谢枕舟开口,石门突然被打开。
谢枕舟忙不迭将疙瘩藏起来。
看清来人后,谢枕舟起身行礼,“师尊,你怎么来了?”
林极宵将石门关上,“你藏什么?”
谢枕舟自知逃不过林极宵的眼睛,思索片刻后将疙瘩拿了出来。
林极宵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放到谢枕舟身上,“你可知齐掌门为何罚你?”
“他们觉得我修习邪门歪道。”
“兽灵峰掌门亲自来此要齐掌门将你交出去。”
谢枕舟觉得有些好笑,但又在意料之中。
林极宵递给他一个白玉瓶,“你先好生养伤,过段时间再出去。”
“是。”见林极宵要走,谢枕舟试探性地问道:“师尊,疙瘩。”
林极宵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它给我。”
谢枕舟将其藏到背后,“师尊,疙瘩受了伤,而且它不会危害别人,能不能留下。”
“我带它去找药灵长老,你以为我要干嘛?”
谢枕舟看着林极宵,但并未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疙瘩摆动着手,“我没大碍,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见疙瘩都这么说了,林极宵并未强求,“好。”
听他们的语气,似乎是认识。
谢枕舟视线在他们身上更迭,“师尊,你认识它?”
林极宵颔首,“试炼场的鬼王。很多年前身体被打散了,你手里这个只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林极宵并未待太久。
疙瘩的话确是很多,哪怕是现在受了伤,声音发虚,它也能说个不停。
起初谢枕舟还能听得进去,到后面只觉催眠。
接连几天下来,他除了打坐以外都在睡觉,蒲淮每天都会来给他送饭,但待不了多久。
疙瘩说的话很多他听的云里雾里,他都怀疑是疙瘩做的梦。
“主人,蒲淮天天来看你,你怎么不和他亲个嘴子,”疙瘩半捂眼睛,“我绝对不会偷看的。”
谢枕舟懒得理他,这句话疙瘩说了不下十遍。
疙瘩跳到谢枕舟腿上,“你们两人都是男子,在一起的话,”它扣了扣脑袋,“是不是生不孩子?”
谢枕舟将它提起来丢出去,“你再胡言乱语,我非得一把将你捏成齑粉。还有,以后不准叫我主人。”
疙瘩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离谢枕舟最远的角落蹲着,喃喃自语,“我又没有说错,男人跟男人本来就生不了。”
“啊,我知道了,要不我给你们当儿子吧!”
谢枕舟被它逼急,当天下午蒲淮来送餐时,将其揣给了蒲淮。
没了疙瘩,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谢枕舟不睡觉的时候,并不喜安静,但疙瘩说的话,十句有九句都不中听。
这几天,蒲淮陆续送来不少东西,相比刚来的时候,现在像人长久居住过一样。若是继续关下去,他都要怀疑蒲淮会把整个山绒居搬进来。
虽已是大热天,但夜晚还是会有些发凉。
谢枕舟刚将自己裹进被子里,石门便开了。
他看向走进来的齐刻柏,“大半夜的你来这作甚?”
齐刻柏将石门放下,二话不说就朝他攻来。
谢枕舟一惊,翻了个身从床上跳下,“你发什么颠?!”
“谢枕舟,你这个邪门歪道,怎么不死在试炼场?”齐刻柏拿出一只傀儡,“今日我必当杀了你,为我峰除害。”
谢枕舟的伤尚未好全,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和傀儡打斗难免会吃力。
砰砰砰——
石门外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人在强行破门。
看样子,齐刻柏将石门封死了。
石门之厚,想要破开,谈何容易?
谢枕舟的长鞭在此施展不开,又没有其武器,只得赤手空拳和傀儡斗。
他身上被傀儡抓伤,鲜血渗透出来。
“别指望外面的人会救你,我必然会在石门被破开之前杀了你。”
第59章 温泉小事,分房而眠
齐刻柏又道:“谢枕舟你早就该死了, 你骄傲自负,就算今日不死我手中也会死在他人手中。”
“我骄傲如何?我自诩天下第一又如何?有种就来杀我。”
齐刻柏性急,一点就炸, 他操控傀儡再次朝谢枕舟袭去。
谢枕舟避开傀儡,直击齐刻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