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草草草
他眼神复杂,伸手怜爱地摸了摸对方那头乌黑柔软的长发。
最后,龙君大人一狠心,下定了决心。
在后来的那段岁月里,应明景开始定期用自己的纯正龙血去逐渐滋养阿青的干涸经脉,强行帮他洗髓伐骨,提升寿元。
阿青刚开始发现的时候,死活都不肯接受。
少年红着眼眶,双手死死握着应明景那流血的手腕,心疼道:“爹爹何必如此?!阿青不要爹爹受伤害!”
应明景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傻话。不过是一点血罢了,你难道……不想陪我更长的时间吗?”
应明景当时只是这样单纯地想着,他习惯了身边有这个小家伙的陪伴。
然而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问出这句话时,对面的清俊青年那微红充血的耳朵,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深沉到有些可怕的偏执眼神。
阿青最后还是红着脸同意了。
他当然想。
他想陪在应明景身边,直到天荒地老。
为此,他拼了命的修炼,疯狂地榨干自己的每一丝潜力。
伴随着时光流逝,阿青越长越大,面容越发俊美,但他对应明景那种异样的偏执感情,也愈发深厚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但让少年感到无比难受和痛苦的是,随着他的身量逐渐抽高,应明景对它的态度却开始逐渐变得冷淡起来。
男人甚至在好几次茶余饭后,明里暗里地暗示过他,说他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独立,去外面开辟自己的洞府。
更过分的是,应明景再也不允许他在晚上变成小青蛟的原形,去缠着应明景的腰身睡觉了。
为什么呢?
阿青独自坐在空旷的偏殿里想着:
他们明明是这世间最亲密、最了解彼此的人。
他们理应越来越亲密,为什么现在反而要越走越远?
直到很久以后,阿青终于在一个不眠之夜里想通了。
一定是应明景这个木头不明白他的真正心意,只把他当成了当年的那条小泥鳅。
于是,阿青精心准备了良久。
在某一个桃花盛开得极好的日子里,阿青约了应明景,来到了那株巨大的桃花树下。
面对着自己最爱的人,青年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对应明景表白,甚至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阿青猛地凑上前,主动亲吻了上去。
可应明景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猛地偏过头,躲开了少年那炙热的吻。
应明景看着眼前红了眼的阿青,眼底满是自责。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沉声告诉他:“阿青,你不该这样。”
后面,应明景看着少年受伤的神情,又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喃喃自语。
他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是他当年捡到阿青后,没有在观念上给他做过正确的引导,才让他产生了这种可怕的长幼伦理错觉。
应明景深吸一口气,试图安抚对方:“阿青,你只是从小待在本君身边,认识的人实在太少了。等你以后出去了,见到了更多的人,你就会明白这不过是……”
“不是这样的!”
阿青觉得痛苦得快要疯掉了。
他觉得应明景就是这天底下最好、最完美的人,再也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了。
他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绝对不可能再喜欢上除应明景之外的任何别人。
第69章 我咋是下面的?!
这种极度偏执的感情,如同毒蛇般逐渐席卷了阿青的整个识海。
他感觉自己的身形开始变得越来越扭曲。
紧接着,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神魂疼痛排山倒海般涌来。
就好像在他自己的身体里,突然多出了另一个人,正在疯狂地拉扯吞噬着他的神魂,要和他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顾临渊在梦境里大汗淋漓,他疯狂地反抗着、抢夺着。
终于,他猛地一睁眼。
顾临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后,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自己那间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
随后,一阵阵强烈的酸软感从他的腰腹和后背上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顾临渊撑着酸痛的身体转了转头,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当他彻底睁开眼睛时,整个人再次愣住了。
因为此时正躺在他身侧、近在咫尺地看着他的,正是一张和刚才梦境里一模一样的应明景的面孔。
真的一模一样。
甚至连此时男人头顶上顶着的那一对温润的龙角,都和梦里没有半分差别。
顾临渊嗓音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他一开口,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正面对面,亲密地被应明景揽在的怀抱里。
而应明景的一只手,此时正贴在他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打着,安抚着他。
应明景看见顾临渊醒了,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主动凑上前去,用自己冰凉的额头和顾临渊那有些发烫的额头轻轻贴了贴。
试了试温度,应明景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道:“你终于醒了,本君看你睡梦中一直在不断挣扎、眉头紧锁,似是陷入了梦魇之中。
本君有些担心,便用了一些灵力探入你的识海,帮你清醒过来。”
顾临渊有些愣怔地点了点脑袋。
随后,他两只手臂撑着床单,挣扎着想要从应明景怀里坐起来。
可他这一动,才发现自己不仅腰酸得要命,简直是全身的关节都有些酸软无力。
这是怎么了?
难道他还受了内伤吗?
顾临渊还发现,他的腿上还缠绕着一个带着冰凉鳞片触感的东西。
虽然身体酸软,但因为昨晚应明景在事后耐心地帮顾临渊做了全身清理,顾临渊此时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黏腻不适,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干爽。
甚至,由于得到了应明景化神期至纯龙竞的滋养,顾临渊之前受到的那些伤,此时已经全然修复,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坐在顾临渊旁边的应明景同样也是。
他之前因为强行突破而受损的经脉,在昨晚那场疯狂的灵力交融中也已经彻底恢复。
修为更是一举冲破了桎梏,直接来到了恐怖的化神后期。
应明景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顾临渊分享这份喜悦。
“顾临渊,你快看。”
龙君陛下拉着青年的手,迫不及待地向他展示着自己头顶龙角和身后那条长长的、不自觉晃动着的紫金色尾巴。
青年眼底带着亮晶晶的光芒,兴奋地说道:“多亏了昨晚那场完美的双秀。我们不仅修为提升了,而且本君的角和尾巴也成功化出,你要摸摸看吗?本君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摸这些地方……”
然而,应明景这边还没兴奋地把话说完,就被旁边的顾临渊给打断了。
顾临渊很快就从这堆信息里,精准地抓到了某个极其了不得的重点。
他眼皮狂跳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双秀?我们……昨晚?!”
看到顾临渊这一副震惊的古怪反应,应明景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危险地眯起了那一双紫金色的竖瞳,语气在一瞬间变得危险的沉了下去:
“怎么?顾临渊,你这是提上裤子不认账吗?还是说……你现在想对本君不负责任?!”
应明景往前逼近了一步,控诉地盯着他,嘴里的话越发没有遮拦:“
昨晚的事情,你难道都忘了?我们先是在XX里,你一直缠着本君不松手,我们又回到了XX上。中途你甚至主动得很,我们甚至还用了XXXXX!”
“你现在自己仔细感受一下,你体内的修为是不是已经来到了金丹后期?
这可全都是多亏了本君昨晚龙竞的辛苦滋养,以及灵力完美双秀的结果……”
眼看着应明景说的话越来越离谱,尺度越来越大,再这么听下去怕是直接要过不了审。
顾临渊惊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一伸手,一把死死捂住了应明景那张还在不断叭叭的嘴。
“你先停一下!让我自己好好回想一下!”
被捂住嘴的应明景不满地哼哧了两声。
他想着:顾临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是真的不想对自己负责吧?!
应明景昨晚已经想通了,他既然喜欢顾临渊,而且如今两个人都已经完成了最亲密的双秀,那么顾临渊现在就已经是他的合法道侣了。
想到这里,应明景的尾巴又霸道地重新在顾临渊腰上死死缠了几圈。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顾临渊不喜欢他吗?
这不可能!本君明明这么完美,对顾临渊也是掏心掏肺的这么好,他凭什么不喜欢本君?!
而这边的顾临渊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开始捂着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的荒唐片段。
不回想还好,这一回想,顾临渊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在原地直接炸开了。
记忆画面里,浴室的热水、XX的XX………全都有这一回事。
情况和应明景刚才说的那些老流氓发言,完全属实,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昨晚的自己不仅完全主动配合,甚至还一声接一声地叫人家“diedie”。
但是,顾临渊千算万算,有一点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自己为什么是躺在下面的那一个?!
想到自己之前在战斗中何等英姿飒爽,昨晚却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