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第58章

作者:海盐咸面包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美强惨 玄幻灵异

胡峦手忙脚乱地敲晕了撞墙的人, 揉了揉手腕,结果另一边又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另一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 对着胡峦的虎掌如痴如醉地蹭着:“毛茸茸……好软……大猫猫,嘿嘿,我要吸猫猫……”

胡峦全身都麻了,尾巴炸得像触了电,猛一抽手,不料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摸了上来,罪恶的魔爪顺着他的尾巴根来回蹂躏。

“嗷嗷嗷变态啊!你清醒一点不要骚扰同事!!”胡峦发出一连串咆哮,拖着身上挂着的人拼命往凌飞屿的方向挪,“飞屿老大?局长?!救救我啊!!”

而早在确认人群的骚乱无害后,凌飞屿的注意力已全部放回江慕森身上,完全顾不上他。

还好北局的员工姗姗来迟,训练有素地行动起来,收拾的收拾,捞人的捞人。

匆匆来去的员工瞥见角落的江慕森,正想上前帮忙,被凌飞屿抬手挡了回去。

江慕森戴着硕大的墨镜,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只有靠得最近的凌飞屿看到他的颈后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鱼鳞,颤巍巍地翕动着,胸腔正快速起伏,抿紧的双唇内侧都被咬出了一丝血色。

金属指节太硬,直接用手掰开,难免会伤到他。

凌飞屿下意识就做出了选择,登时扣住他的下颌,把人托了起来,微微施力,让江慕森的嘴唇被迫张开一条缝,然后自己偏头,凑了上去。

“嘶……”

周围的脚步顿了顿,又飞快散开。

凌飞屿不管不顾地用舌头撬开江慕森咬紧的牙关,将温暖的气息和能量渡进去。

那股能量甫一入体,便目标明确地锁定了属于罂粟粉末的陌生能量。那东西像一堆腐烂的水草一样,缠在江慕森的神经上,不停把更多不属于他的欲念碎片塞进他的感官里。

凌飞屿果断学以致用,照着对方在柏树下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将那点黏稠糜烂的东西引导着,勾出来。

江慕森挣扎了一下,几乎被冲垮的意识在这一瞬间回光返照,意识到了凌飞屿在做什么,齿关方一压下便顿住,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咬下去,只能拼尽全力地抬起手,想把对方推开。

沉重的恶意铺天盖地袭来,不停冲击着他的识海,罂粟裹挟的欲望更是将负载再次强化,简直要把灵魂都压碎。

这些本来就是他该承受的,凌飞屿却想把这份重量分到自己身上,只是他不敢让那点明亮又脆弱的灵魂再受到一点点伤害了。

然而凌飞屿的钳制松开,单手覆上他冒出鱼鳞的耳后根,冰冷的指节穿过汗湿的黑色发丝,轻巧按下,精准地捏住了敏感的鳃肉。

江慕森闷哼一声,整个身体软了一瞬,就这一瞬,被对方勾住了那股能量的边缘,喉结一滚,正要就势吞下。

失焦的瞳孔在墨镜后面陡然缩紧,江慕森一只手猛地抬起,扣住凌飞屿的尾椎骨,反客为主,直接将舌尖压了过去,开始争夺起那点能量的所属权。

唇舌缠斗起来,谁也不让谁,罂粟粉末的能量团在两个人的口腔之间被来回拉扯,承受不住两股反方向的撕扯力,骤然裂成了两半。

“咕噜”两声双双吞咽,一半沉进了凌飞屿的意识海中,另一半倒灌回了江慕森的感官系统里。

凌飞屿往后退了半步,接住江慕森倒下来的重量,顷刻间站立不稳,向后仰去,低着头来去匆匆实则小心观察北局员工眼疾手快,当即推了张办公椅过去,接了个正着。两人上下交叠着倒在了椅子里,眼皮同时沉沉垂下。

“凌局……?”

“江总……?”

胡峦担忧的声音渐渐远去。

-----------------

江慕森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似乎飘在半空中。

四周昏暗,头顶只有一盏老式的白炽灯泡,光照下的范围极窄,其余地方都掩在黑暗中。

但对他来说,已是久未见到的光明。

江慕森花了片刻才适应这种亮度,看清自己正悬浮在一间屋子的天花板一角。

屋子像是个仓库,一侧堆着一排金属笼子,另一侧则垒着好几个木头箱。

黯淡的光线投下,照见笼子里一簇颜色鲜艳的羽毛。

江慕森飘过去,羽毛若有所感地抖了抖,几只鹦鹉从黑暗里探出脑袋,望向虚空,发出了几声沙哑细弱的鸣叫。

“最近生意不好干啊……这批走私进来的鸟竟然掺了只带病的,一整批都掉毛。不会是鹦鹉热吧?真晦气!”仓库的铁皮门隔音很差,对话声清清楚楚传进来,“而且大老板一看照片就嫌弃这批货,说他不要鹦鹉。他要养就要养独一无二的鸟。”

“所以嘛,我搞了个真稀罕的玩意儿过来。”另一个声音接话,声音里带着某种生意人要亮出王牌时藏不住的得意。“我保准在这地界找不出第二个养这种鸟的人。”

“你是说那枚大个头的蛋?”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思索了一阵,“鸵鸟也算不上稀罕吧!”

江慕森飘到箱子旁,最上面的那个箱口敞开,里面果然放着颗灰褐色的蛋。椭圆偏长,比鸡蛋大了几乎五倍,安静地卧在一堆干草中央。

蛋壳里有微弱的动静,就像有一个很小的生命蜷在里面,缓慢生长着。

“谁说是鸵鸟了?”另一个声音笑出来,“那是几维鸟!”

江慕森心尖微动,似乎隐约从蛋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想去摸它。

指尖触及蛋壳,瞬间变成透明,穿了过去。

他愣了愣,只能颇感惋惜地轻叹一口气,抬手虚虚地拢在蛋上,隔着空气汲取那股令人安心的温热。

罂粟这种植物,与成瘾和欲望相关,它的粉末似乎不仅仅是致幻。

江慕森十分清楚自己沉溺在怎样的渴望之中,已经隐隐猜到了幻境为什么会将他带到这里。

据说雏鸟会对破壳后看到的第一个生物产生依赖,如果那个人初生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他是不是就能占据对方所有的迷恋?

他温柔地沿着蛋壳轻抚,心跳为这种可能性而砰砰加速起来。

像是呼应了他的渴望,白炽灯忽地一闪,画面骤然被黑暗吞没。

光线再次亮起时,蛋壳裂开了一道不规则的缝。

几维鸟从缝隙间挤出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灰扑扑的绒羽被蛋液糊成一绺一绺的,细长的嘴喙拼命捣鼓了一阵,憋了好半天,才把身子完全挤出来。

白炽灯的光线照在雏鸟面前,它顿时怪叫一声,把脑袋埋进干草堆里,恰好躲开了江慕森悬在虚空中的手指。

他碰不到它。

江慕森在一腔喜悦与爱意里,忽地萌生出了些许难过。

小鸟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爪子扒拉一阵,扭了扭露在外面的半个身子,顶出几条用于遮挡的干草,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对上了虚空中那双忧伤的眸子,张开喙:

“Kivi?”

江慕森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双手罩在小几维鸟的脑袋上,对方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努力抬着脖子往空气里顶。

仓库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争执。

“白费功夫老板看过照片,说这鸟长得太难看了,他不要。”

另一人不忿道:“那怎么行!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弄过来,就没有其他买家了吗?

“谁要啊?”接话那人嫌弃无比,“长得这么奇怪,又不能飞,接手的人也不能带出去秀,什么价值都没有。”

仓库门被推开一条缝,亮晃晃的光线劈进来,几维鸟的眼睛被强光刺得睁不开,慌乱地缩在蛋壳后面,却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捏住脖子,拎了起来。

雏鸟无力地在空中蹬腿,喙尖一张一合,奋力向前啄去,却无法对面前的人造成丝毫伤害。

“大老板家里最不缺稀罕宠物了,这玩意,随便丢哪吧。”

画面陡然震颤起来,似乎被无形的情绪撞击得不停翻涌,江慕森猝然伸手,往那人的脖子掐去,随即指尖再次透明,烧出一片代表愤怒的红色火光,虚空中隐隐传来焦糊的气味。

被灼烧疼痛烙印一般,直接打在意识海里,江慕森置之不理,穿过那人的躯壳,去够被他拎在手里的幼鸟。

几维鸟却停下了挣扎,对着虚空安抚一般,弱弱地叫了一声。

这是无法改变的过去。

第58章 诡计

仓库的大门重重合上, 光线霎时切断,黑暗从四周涌来,画面像被泼上了硫酸的画布,失色、破碎、变成一块块黑灰。

江慕森的意识飘在虚空, 指尖还保持着抓握的姿态。流风从指缝间穿梭而过, 隐隐传来几维鸟细弱的叫声。

“……把我的小鸟还给我。”

不知何时,属于愤怒的灼热变成了求不得的酸涩, 随着他的心跳一突一突地泵到灵魂体中, 冷刀子凌迟着神经, 眸子里代表冷静的幽蓝渐渐褪色, 一片赤红自双目边缘攀上, 似要将理智吞噬。

一股暖流忽然自锁骨下方的珠子处涌出, 将痛意节节驱散, 飘摇欲散的意识体猛然清醒。

没有什么可以把他们分开。

绑在心脏里的血契安安静静地蛰伏着, 现实里的凌飞屿一定还在他身边。他们需要一起从幻境里醒过来。

江慕森闭上双眼, 将所有精神力集中起来, 对着大门的方向,轰然击去。

黑暗如同被撕开一道裂缝,露出皎洁的月色,照出一条狭窄的后巷。

巷子角落里立着个半人高的塑料垃圾桶, 花花绿绿的垃圾袋满溢而出, 滚了一圈, 垃圾散落一地,发出酸腐的臭气。一个黑色垃圾袋被斜扣的桶盖压着,不停鼓动。

一墙之隔, 锅碗瓢盆相碰,人声鼎沸, 将袋子里幼鸟脆弱的鸣叫掩盖了下去。

这里没有监控,扔点什么都不会被注意到,幼鸟也很难从这种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而厨余垃圾一天一清,环卫早已离去,等次日凌晨再到这里收拾时,大概也只会以为袋子里死的是只长相怪异的大麻雀。

更不幸的是,有只路过的野猫注意到了那个不停鼓动的垃圾袋。

江慕森心间震痛,猩红再次浮现在眼底,连带着伸出的手都变得透明起来。他猛地深吸了好几口气,身形才勉强聚拢,却依然没有实体,径直穿过了袋子。

野猫也看不见他,轻巧地跃上了桶沿,利爪探进桶里,拨弄了一下。

撕拉一声,幼鸟用尽全力也无法戳破的袋子便裂开了一道口子,缝隙里露出一小片灰褐色的绒毛来,轻轻颤抖着,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猫爪子果断勾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毛团,叼住幼鸟的后颈,四肢一蹬,跳上围墙,眨眼就跑走了。

江慕森追着它越过整条巷子,经过某棵树旁时,黑暗里忽地响起嘎嘎怪叫,野猫被吓了一跳,受惊之下终于松了口,炸着毛飞快窜走了。

小几维鸟从围墙上跌下去,在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到墙垣才停下。被猫口水沾湿的绒羽脏兮兮地黏在身上。

江慕森蹲下来,怜惜地伸手,想要去碰它的脑袋,可指尖再次穿了过去。

“……飞屿,醒醒,我们必须从这里出去。”

小几维鸟全然不觉,缩成一团,身子的起伏越来越弱。

即使心底清楚,这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江慕森的心依然免不了像被紧攥一般,难以呼吸,近乎哀求地对着那个小毛绒团子道:“叫一声给我听,好不好?”

小鸟的喙紧闭着,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慕森有些许恍惚,记忆中无数相处的画面浮现出来。原来自出生那日起,对方就已经习惯用沉默去对抗残酷的命运。

直到晨光彻底照亮这方角落,一只乌鸦才从树梢上探出头来,犹疑地盯着那团蜷缩的绒羽。

它的巢就筑在这棵树上,巢穴里还有只新生的小乌鸦。

育雏的本能起了作用,乌鸦扑棱棱飞下,将小几维鸟叼进了自己的窝里。

日升月落,江慕森站在树下,看着两只小鸟一点点长大,终于有一天,被大鸟推到巢穴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