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烟
方柏:“老婆,什么时候来接我?”
陈郁垂下眼,指尖抚在屏幕的那几个字上,许久没有动。
楼外的路灯亮起,光影模糊。
陈郁背靠着门外冰凉的石柱,缓缓回道:“方柏,我们已经分手了。”
方柏:“我不记得了,不算。”
陈郁:“......”
方柏又发了过来,是一条语音。
陈郁知道不该点开的,这人惯会装可怜。
果然,手机里方柏虚弱的声音传来,“老婆,我头好痛。”
医院病房里,方柏守着新换的手机,却什么消息也没有。
旧手机撞坏了,小吴帮他拿出去问了好几家维修的,都说修不好。
方柏松散地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方柏眉头一扬,立马装出一副病弱的模样,“请进。”
陈郁推开房门进来,把一份粥放在床边桌上。
方柏笑了笑,拉住他的手说:“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陈郁顿了顿,抽出手,忽然说:“家里的东西我都打包好了,你出院后就尽快找房子吧。”
方柏愣了一下,继而吃惊道:“你是说,我们已经同居了?”
陈郁:“......是你非要搬过来的。”
他转开眼,“你抓紧搬出去。”
方柏却跟没听见似的,下床朝他走了过来。
“真是嫉妒以前的我,”他把陈郁困在墙边,蛊惑般道,“跟现在的我再谈一次吧,老婆。”
陈郁落在他眼底,像一个小小的印记烙在最深处。可越深,陈郁却越看不清,“不要。”
“为什么?”方柏靠得更近,“我哪里不好?”
陈郁看着他,没有说话。
半晌,他偏过脸,平静地说:“我不喜欢两只眼的。”
方柏:“......”
第18章 闹什么脾气
病房里有一瞬的安静,而后听方柏说:“其实,我近视。”
陈郁:“四眼也不喜欢。”
方柏:“那是喜欢瞎子?”
陈郁:“对。”
方柏在他耳边笑了一声,说:“这种幼稚的借口,你觉得我会信?”
陈郁推开他,“爱信不信。”
他转身要走,方柏又捂着头喊疼,“嘶,好痛......”
陈郁无情戳穿他,“医生说,你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方柏:“......”
方柏见这招没用了,索性不演了,“出院干什么?我又没地方去。”
他打开陈郁带来的粥,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喝着,“烂在医院算了。”
陈郁怀疑他真磕坏脑子了,“不上班是等着被开除?”
方柏这才想起来,他跟陈郁是一个公司的。
他忽然笑了。
“好啊,”他抬起眼,笑盈盈地,又直白地望向陈郁,“等我回去上班啊,老婆......”
这天夜里,方柏做了一个梦。梦里春光旖旎,藏青色的领带遮住陈郁的双眼,白色衬衫褪在腰间,潮湿泛红的脖颈在颤抖中扬起,宛若天鹅......
方柏猛然睁开眼,深深地喘着气。漆黑的夜笼罩在四周,梦里指尖抓在后背的触感久久未散,又热又痒......
方柏瘫在床上,抬起手臂挡住双眼。
“该死的,这以前过的什么好日子。”
方一槐清晨去上班时,在公司大门口撞见了陈郁。
方一槐不自觉偷偷瞄了一眼他的领口,却见他脖子上空荡荡的。
没有那条银链吊坠。
所以,江野捡起的那条,就是陈郁的吗?
方一槐慢慢往监控室走。
是陈郁给江野的么?
还是不小心掉了,被江野捡走了?
方一槐没有答案。
他又担心江野捡到了,却不知道是谁丢的,找不到失主。
于是,等江野来上班时,他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捡到什么东西了?”
江野随口道:“终于发现自己脸皮掉了?”
“没有,”方一槐说,“不是我掉的。”
江野:“还有谁脸皮那么厚?”
“不是脸皮......”方一槐不太想问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江野哪里像是会捡东西的人,就是陈郁给的吧。
他们很熟么?
江野不要自己的炒米粉、炸油条,却会要陈郁的银吊坠。
方一槐有点不开心。
江野看他不说话,“真掉东西了?”
方一槐决定今天都不要跟江野讲话了。
江野又问:“掉什么了?”
方一槐自己拖着椅子坐下,假装听不见。
不一会儿,脸颊两侧被一只手掐住,被迫转过脸。
江野与他四目相对。
“闹什么脾气?”
自己只是不想说话,怎么就变成闹脾气了?方一槐抗议地“唔唔”了两声。
他的脸颊被江野掐得鼓起,嘴巴嘟起,像他自己发的小企鹅表情包。
江野跟他对视了几秒,放开他道:“好好工作。”
方一槐:“......”
到底是谁没有好好工作?
很明显是江野,他中午就走了,下午也没来上班。
方一槐不知道江野有没有请假,想去问问小吴,又觉得跟他不太熟。
下班后,方一槐骑着电动车,不知不觉路过之前跟江野来过的拳击俱乐部,却见到一个有几分眼熟的人走了进去。
是陈郁。
方一槐有些疑惑,他也来这儿打架么?
方一槐远远地看了一会儿,正要离开,又见熟悉的银灰色跑车出现在视野中。
消失了一下午的江野从车上下来,也走了进去。
方一槐怔了怔,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把电动车停在路边,走到了俱乐部门口。
大厅的张经理看见他,有些疑惑,“方先生?”
方一槐小声说:“我要找江野。”
张经理请他到会客厅,“您先稍坐一会儿,我去问问。”
方一槐在沙发上坐下,很快张经理就回来了。
“不好意思,”张经理还是带着笑,说的话却不好笑,“江少今天有事,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方一槐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江野不见他,一时有些呆。
张经理转移话题道:“餐厅那边新推出了一款果汁,我带您去尝尝吧。”
方一槐难得对果汁失去了兴趣,他闷闷地说:“我要在这里等他。”
张经理也没反对,只是给他端来了果汁和点心,似乎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一结果。
方一槐窝在沙发上,心口酸酸胀胀的,像有什么堵着,很难受。
宫管家打电话过来,说他本来给方一槐准备了一个礼物,昨天忘记给他了,问他什么时候再过去?
方一槐跟他道了谢,瓮声说改天吧。
宫管家听他好像不太高兴,“怎么了?跟少爷吵架了?”
方一槐说:“没有。”